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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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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你,看見愛-13

-----------------------------------------------   襲滅天來和蒼是二種截然不同的人,一如闇穹孤星,一如滄海明月,遠在天邊,遙遙無極。   鵲橋的故事沒有遺落在他們中間,化身慧星浪跡過天際,終究碰撞到了彼此,撞擊的高溫火花將他們燒融成一體。   蒼以前從不曾想過自己會縱容另一個男人對自己索求無度,每回毫無保留的交歡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掏空了,可是卻很快再被濃稠的溺愛填得滿滿,於是他似乎總是隨時準備好接受襲滅天來。   二人身體完美的契合,彷彿生來就是為了彼此而存在。   短暫的二天儘管太匆匆,卻已值得蹉跎一輩子的時光去回憶。   黑夜過去了,蒼沐浴在柔亮晨曦中,優雅沉靜得像一副畫。   襲滅天來的目光是永恆的,深切凝結在這一刻無瑕。   「我走出沙漠,帶著我在綠洲找到的沙漠玫瑰,一顆巧奪天工的礦石結晶,我把它握在手中,直到流浪結束。每當我看見這顆礦石時,就會看見夕陽下著火的沙漠。」窗邊,蒼徐徐讀頌一本黑色真皮記事本,微微一笑,抬頭望向側躺在床上注視著他的襲滅天來。「你潛藏的浪漫讓我驚奇。」   「那不是浪漫,是寫實紀錄。」筆記本的主人並不覺得自己的流水記事有何浪漫之處。   「這本筆記幾乎全寫著你到撒哈拉的事,你對那段旅程留有相當深刻的印象。」蒼隨手翻了一頁,接續唸道:「路途中,我們曾經看到二個一模一樣的綠洲,領路的貝都因人說那叫『雙生』,一個是真主慈悲的召喚,通往天堂,一個是魔鬼的惡作劇,走向地獄,但其實那不過是並排的海市蜃樓,同樣都是死神的誘惑。我說:『雙生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九禍嗤了一聲,也說:『看你和那個妖僧就知道。』」   蒼停住,再抬頭望向襲滅天來。   聳了聳肩。「妖僧是她說的。」   「她曉得你和一步蓮華的事?」   「只知道我們曾經是兄弟。」   「你們現在還是兄弟。」   「他是萬聖巖的聖尊者,不是我的兄弟。」   「襲滅,他……」   「我不想提到關於那個人的任何事。」截斷後話,臉色黯了下來。   忽嘟地一聲,內線電話響起,襲滅天來按下通話鍵,聽到任浮沈報告道:「總裁,玄宗事務所的人已經到了,翠山行先生拿來的衣服已經放在您的辦公室,吞佛經理請您與蒼律師九點鐘準時至十六樓會議室。」   「知道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準備一下。」蒼閤上記事本。   「這本筆記你想看可以拿去看。」   笑了笑。「交換日記嗎?」   襲滅天來揚了揚眉。「我很樂意拜讀蒼大律師的大作。」   宛如蜜月的意外假期過去了,他們從旖旎的夢境走出,可襲滅天來仍渴望抓住夢的尾巴,不想這麼快就回到冰冷的現實,所以他再度擁抱蒼,擁抱此生最美的夢,緊緊的,永遠不想放開。   「別……會來不及……」   「再一次就好……再一次……」   陽光投映出疊合起伏的影子,愈發燦爛的陽光中,再一次喘息出一場綺艷瑰夢,一場關於海洋與沙漠的邂逅。   我從海上來,你卻往沙漠尋我。   於是我揚起船帆逆風而行,通過北迴歸線尋找你的航路,涓涓化成沙漠裡的湖泊,成長為綠洲。這樣的迢迢,只為與嚮往綠洲的你相逢……   當蒼為襲滅天來打著領帶時,嗅到他身上仍有沙漠蒼茫的味道。襲滅天來未從絕世獨立的撒哈拉走出來,把自己的某一部份埋在那裡,像被沙暴吞沒的某個部落。所以,換他走進去──   他不是要去尋找綠洲,而是帶回尋找綠洲的迷途旅人。     ▓   會議室內,一票人等得東倒西歪。   「說好九點鐘開會,現在已經快十點了,任祕書,你到底有沒有通知老大和蒼律師?」螣邪敲打筆桿十分不耐煩。   「已經通知過了。」任沈浮無奈回答。「祕書室的人說總裁和蒼律師半小時之前就搭電梯下來了。」   「靠!是有沒有搞錯啊!十九樓到十六樓要搭電梯搭半個小時?!」抓狂丟筆。「他們是掉到異次元空間去了是不是?」   任沈浮只能苦笑。一早就跑來異度大樓的翠山行不掩焦慮。吞佛依舊面無表情,一點都不浪費時間的處理其他公文。   直到會議室裡的眾人等到花兒都快謝了,大總裁和大律師才姍姍來遲的出現。兩人的臉色皆稍有一抹不太正常的紅暈,蒼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有幾根微亂,襲滅的衣領有幾條皺痕,曖昧氣氛似有若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二人之間有什麼,而且是很大的什麼。   翠山行差點跳起來衝過去,檢查最敬愛的蒼大哥有沒有哪裡少一塊肉,一副如果有一滴滴損傷就要跟襲滅天來拼命的憤慨模樣。螣邪郎好奇瞟著二個嚴重遲到的傢伙,倒也不那麼抓狂了,眼神饒富興味,半個小時的電梯時光有多麼令人想入非非。吞佛的臉則冰凍三尺,顯然對因私怠公的他們很不高興。   複雜怪異的氣氛讓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吭一下。   「很抱歉,我們來遲了。」蒼有禮道歉,從容走到翠山行身旁坐下。   「可以開始了。」襲滅天來坐至最裡頭的主位,峻容不假辭色,威儀冷然。他的溫柔只蒼獨有。   立於人前,襲滅天來還是襲滅天來,蒼依然是蒼,一如闇穹孤星,一如滄海明月。   只是,二人似乎都有那麼一點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螣邪郎那雙倒吊三角眼瞟呀瞟的,心裡忖度著。嗯嗯,老大的臉看起來好像沒那麼又硬又臭了,而蒼……嬌柔嫵媚?嘖,用膝蓋也猜得到,大律師被吃乾抹淨了!   會議開始,自然又是一番討價還價,唇槍舌戰,雙方對於封雲山所有權仍然各執己見。他們都明白這是一場硬仗,只要誰先退縮,誰就可能節節敗退,兵敗如山倒,所以他們必須堅守立場,絕不能輕易讓步。   難有結論的會議就這麼耗到近午,肚子咕嚕直叫的螣邪郎終於失去最後一絲耐性,火大拍桌撂話:「煩死了!這根本是在鬼打牆,簡直浪費本大爺寶貴的青春,直接法院見比較快啦!」   「這是本集團最後一次與貴學會協商,如果貴學會仍不願接受本集團的誠意,或者提出貴方希望的補償條件,那麼只能聲請法院仲裁。」吞佛亦不想再浪費時間心力周旋了。   「我明白,三日後我方會正式給貴集團最後的答覆。」蒼應道。   「總裁,請您決定。」吞佛轉向整場會議未出聲的老大。   「就這麼辦吧。」嚴肅看著蒼。「蒼律師,麻煩再次請你轉告萬聖巖,異度集團不會放棄封雲山。」   「在下會為您轉述。」蒼點點頭。   「今天的協商會議到此結束。」任沈浮站起來宣佈。   眾人各自整理好文件陸續返回辦公室,螣邪郎一反急驚風,溫溫吞吞的東摸西摸,眼角不停瞄向蒼和襲滅天來,還想看好戲。   「走,去吃飯。」吞佛一把扯了他就走。   「喂,別拉我啦!本大爺有說要和你一起吃飯嗎?」   「赦生來了。」   「早說唄,今天吃什麼?」   當會議室內只剩襲滅天來、蒼以及充滿敵意的翠山行時,襲滅天來說:「蒼律師,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談談。」   「小翠,你先下樓等我。」蒼吩咐。   「可是……」   「去。」   「如果十分鐘後你還沒下來,我就上來找你。」翠山行惡狠狠的瞪了襲滅天來一眼,警告意味濃厚,才不情願的拿起隨身物件離開。   「蒼,於公於私我都不想與你為敵。」襲滅天來說。   「我和一步蓮華也從來不想與你為敵,我希望你能先和蓮華見一面,再決定封雲山的問題。」蒼趁此機會提出之前一步蓮華的請求。   「這輩子我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   「解鈴還需繫鈴人,你終究要面對他,面對你自己的心結,不能逃避一輩子。」   這次襲滅天來沒有提到一步蓮華就像貓踩了尾巴,沈默半晌,沈聲道:「讓我想想。」   蒼一如平常悠淡,神情多了幾許婉轉。「你有我的手機號碼,我隨時可以為你們安排時間地點,等你決定了再聯絡我,再見。」   「蒼。」襲滅天來喚住他。   蒼停步回首。「還有什麼事嗎?」   「我們在一起吧。」不是命令,更非懇求,而是一種陳述,冷肅的眼神緩柔了幾分。   除去公事上的對立,他們不是敵人,是情人。   溫雅俊顏漾起淺淺微笑,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蒼打開門,走出去。   襲滅天來仰首眺望窗外的藍天,心彷彿也跟著蒼一同走出去了。   漫漫長路,攜手同行。   他們走在單調的沙漠裡,看到光明、信仰和色彩。(註)     ▓   蒼離開異度大樓後,向翠山行交待了一些事,便自行開車前往萬聖巖。   進入萬聖巖,幾名僧人正在焚葉,低聲唱禱焚葉咒。白煙冉冉蜿蜒飛昇,一葉葉的枯黃猶似一頁頁的經書,燃燒千百年的神佛之夢。   雖然常常來到萬聖巖,但他仍然對此處的一切感到神密與神聖。   見到一步蓮華,向他報告與異度的協商內容及結果。   「蒼,你有何建議?」一步蓮華徵詢他的想法。   「二條路,一是運用萬聖巖的資源長期對抗到底,並動用社會影響力施加法律以外的壓力,二則退而求其次,主動提出所有權共同分配與管理的權利。」蒼提出專業中肯的意見。   「襲滅要封雲山做什麼?」   「開發休閒渡假村,還有賭場,不管他要如何利用封雲山的土地,總不會是拿來蓋宗教靈修中心就是了。」   「賭場?」一步蓮華也輕笑一聲。「很符合經濟效益的報復方式。」   「我跟他提過見面的事。」   「他此生此世最不想見的人一定是我。」   「他說會想想。」   「至少不是一口回絕,蒼,有一件東西想請你轉交給他。」一步蓮華從一只雕刻梵文咒語的陳舊木箱取出一件黑色斗篷狀的長褂,遞給蒼。「這應該是屬於他的。」   蒼伸手接過,看似沈甸,卻意外的相當輕盈,辦別不出以何種材質製作,做工極其精細,幾乎找不到接縫。「這是?」   「魔之尊者的聖衣。」   「魔之尊者?」陌生的名詞,心跳沒來由快了一個節拍。   「與我身上穿的這件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顏色和象徵意義。白黑二件聖衣各擁有光明與黑暗的力量,年代不可考,也許百年,也許千年,已經無法追溯最初的源頭了。」一步蓮華娓娓說道。「聽說,是我和襲滅第一世時所穿的法服。」   蒼不曉得該說什麼,手上的墨黑隱隱散發詭譎的氛息,流洩出不可知的強大力量,如火,似冰。   「蒼,你擁有前世的記憶嗎?」   「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渡此身,談論前世是無意義的事。」   「你是否想過我為何曾經想殺他?」   「我不想妄加猜測。」   「前世,襲滅天來是為我所化出的惡身,我與他原本一體,然而我們之間卻爭戰不休,生靈塗炭。你知道嗎?我曾經在他入獄服刑時去探視他,那一次,是我第二度企圖結束他的生命。」   「這就是你想殺他的原因?因為前世?」眉微蹙,隱約有一絲不苟同。   「不,前世對我而言,就像別人告訴你的一個傳說,殘簡斷篇,真偽不明,前世的佛與魔,已非今生的一步蓮華與襲滅天來。」   「那又是為什麼?」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能悟道成佛,即使是所謂的活佛轉世,未能真正徹悟之前,袈裟之下仍是血肉凡軀。」一步蓮華平靜的坦誠道。「第一次你阻止了我,那日颱風過後我們就要返回萬聖巖,而襲滅將被囚禁終生,沒有人比我更能體認他的痛苦,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生又何償生,死又何曾死,唯有死亡才能超脫,再入輪迴,重獲新生。或者,和前世一樣,再度回到我的身上。」   「在犯罪心理學中,有一種殺人心理叫做『慈悲性殺人』,那是一種心存善意的利他性殺人行為,為解除對方痛苦了斷其生命。但是,沒有誰有權力擅自判決他人的生與死。」   「殺即是殺,何來慈悲,執著纏縛,是佛亦成魔。」   「蓮華,現在已不是正邪不兩立的時代了,魔與佛的戰爭也不再以鮮血和生命來分出勝負。」蒼淡道。「襲滅天來也許是一步蓮華的魔,但一步蓮華卻未必是襲滅天來的佛。」   「吾之罪孽,卻成汝之天命。」一步蓮華微笑著注視他,如佛祥和,慈悲的透徹。   「什麼意思?」蒼不甚了解話意。   「渡他之人,前世的六弦之首,今生的蒼。」 ----------------------------------------- (註)麥可.翁達傑(Michael Ondaatje)/《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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