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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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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你,看見愛-14

--------------------------------------   所謂愛,不一定要從早到晚像連體嬰黏在一起分不開才叫愛。愛一個人,除了互相分享的身心情感,也必須給彼此呼吸的空間,自私的完全獨佔不叫愛,叫囚禁。   蒼與襲滅天來各自回到原本的生活與工作,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可是他們的心靈有已經允許對方進駐,然後盤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種屬於愛情的牽絆──我在我這裡,你在你那裡,可是心卻放在對方的手裡。   當天晚上,他們各別與家人一起吃晚飯,圍繞蒼的是一群兄弟姊妹,襲滅天來則難得的與養子同桌進餐。   「很久沒有一起吃晚飯了。」襲滅天來說。   「我們都太忙了。」吞佛隨口漫應。   「雖然每天都在公司見面,但是我們卻顯得疏遠。」   「怎麼,搞定蒼大律師之後,就有多餘的心力來管我了?」   「你這臭小子,講的是人話嗎?」   「你還要問我愛情是什麼嗎?」明知故問的調侃。   「我比你幸運,我的愛情沒有你的疼痛。」冷硬的眼神不覺暖了一分溫度。   「恭喜。」   「你當真要守著你的小海草一輩子?」   「如果換成是蒼躺在那裡,你會守著他嗎?」吞佛若有深意的問。   「會。」毫不猶豫。   「同理可證。」   「我不得不納悶,他的家人為什麼沒來向你討人?」   「他的監護人和我談過了。」   「怎麼說?」   「前世因,今生果。」   「前世今生的鬼話你也信?」一說到前世今生,襲滅天來的臉色不由得沈了,他的人生就是因為這種虛幻不實的鬼話而烏煙瘴氣。   「我不信,可是他的監護人顯然深信不疑。」   「所以就這麼乾脆的把人送你,讓你每天面對深愛著卻喚不醒的睡美人?究竟你和他誰比較痛苦?吞佛,我還是那句老話,我希望你快樂。」   這次吞佛沈默不語,不知是不想回答,抑或無法回答。   晚飯後,吞佛去陪伴他的小海草,襲滅天來回到自己的書房,再次拿出那張少年時唯一的相片,泛黃的影像是否仍糾葛著這些人的命運?至少,很久之後,中央少年的悠淡微笑治癒了角落黑影生病的靈魂。   蒼……蒼……蒼……這名字在心底反反覆覆著,咀嚼了又咀嚼,比之吞佛以疼痛構築的愛情,蒼所給他的是溫潤的包容,不挾帶尖銳的撫慰,他想,在這方面他算得上是個幸運的男人吧。   窗外忽下起一陣停停歇歇的雨,風吹樹梢沙沙作響,月亮悄悄的躲到雲層背後。   聽說,有颱風要來了。   有別於襲滅天來住所的寂靜,另一邊的蒼家則是另一番熱鬧景像。   玄宗將在城市工作或唸書的單身年輕人集中居住同一棟家族公寓,除了讓他們能互相照應之外,也方便長輩掌握行蹤,不至於放牛吃草變脫彊野馬。雖然他們不全是親兄弟,可對於重視家族凝聚力的玄宗,他們的感情跟親生手足一樣。   這是一棟五層樓沒有電梯的老式公寓,外牆爬滿綠意的長春藤,每一層樓左右二間約三十坪的內屋,他們分別住在不同樓層,擁有完善寬廣的私人空間。   蒼和金鎏影住五樓,黃商子和九方墀住四樓,赤雲染和白雪飄住三樓,性格與其他人合不太來的紫荊衣單獨住二樓,同樓層的另一間房仍空著,隨時可讓玄宗離家外出的年輕人入住。一樓則是飯廳和打理他們飲食起居、被他們暱稱為「舍監」的管理員歐巴桑住的,順便代替他們的父母照顧(或看管)這些單身貴族。   金鎏影和翠山行等人很想問蒼關於他和襲滅天來的事,可沒人敢直接開口,蒼雖性情溫和,但身為玄宗本家的長孫,即使在他們之間不是年紀最長的人,卻自有渾然天成的領導者威儀。   唯一的女生赤雲染在廚房幫忙料理晚餐時,私下偷偷的拜託歐巴桑:「劍妖阿姨,能不能請妳去問蒼大哥他和襲滅天來的事?這裡妳的輩份最大,只有妳比較有資格問。」   「我才不敢哩!」抖了抖。「他是本家長孫,我是遠到不能再遠的遠房分家,算起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比我高多了。」   餐桌上,蒼見他們個個欲言又止,便先開口徐徐宣佈:「我和襲滅天來在交往。」   「耶!?」   「什麼!?」   「不是吧!?」   異口同聲喧嘩起來。   「蒼,以你現在的立場和他交往恐怕不太妥當。」金鎏影提醒道。   「沒錯!」翠山行附合。「外人可能會懷疑我們事務所和異度集團有什麼利益往來,如果媒體發現了,不知道會被報導成什麼樣子。」   「聽說他的私生活很亂,蒼大哥,你確定他是誠心與你交往嗎?」赤雲染顯現了女性的擔憂。   「雖然我不認識他,但我不認同他的行事作風。」黃商子較理智冷靜。   「蒼,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九方墀也說。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一定是想騙蒼大哥!」衝動直率的白雪飄更是要衝去和襲滅天來打一架的模樣。   七嘴八舌,你一言一我句的炮口一致,全面強力反對!   「我是覺得那個人看起來壞壞的,但實際上應該沒真的那麼糟糕啦,否則蒼也不會和他交往,而且蒼也該找個人定下來了,就算都是男人也沒關係,只要真心對他好……」只有某個歐巴桑把臉埋在飯碗裡,小聲的碎碎唸。   「阿姨!」十幾隻火眼金睛射過去!   雖然很想拍桌子說,你們這群小鬼還要不要吃老娘做的飯,老娘就是支持他們怎樣!不過……勢單力薄,眾怒難犯吶。   「我去切水果。」歐巴桑很沒用的鑽回廚房,含淚殺西瓜。   蒼悠悠看了看群情激動的兄弟姊妹,淡然再道:「我只是告訴你們這件事,並不是要你們替我決定任何事。」   大家就被這麼一句話給堵得無話可說了。   「什麼事討論得這麼熱烈?」晚回來的紫荊衣進門聽見飯廳的嘈雜,好奇走過來問。   「蒼大哥說他和襲滅天來在交往。」翠山行顯得相當沮喪。   「是哦。」不表示驚訝,甚至應道:「很好啊。」   漫不經心的反應馬上又引起一陣喧嘩,炮口全轉向唯一的支持者。「哪裡好?一點都不好!」   撇了撇嘴。「這是蒼個人的私事,更何況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要和誰交往是他的自由,旁人管得著嗎?」   大家又被這一席話再堵得無反駁餘地。   「荊衣,吃過晚飯了嗎?」歐巴桑從廚房探頭出來問。   「我吃飽了才回來,鎏影哥,待會來我房間一下,你們繼續慢慢吃,我先回二樓了。」紫荊衣擺擺手,很瀟灑的走開。   「我吃飽了。」金鎏影俄而即放下碗筷,跟在紫荊衣之後。   隨後不久,一個個失望的陸續離席,有種最敬愛的蒼大哥被外人搶走的失落感,最後只剩下蒼和翠山行。   「蒼大哥,你真的決定要和他交往?」翠山行還不死心。   「我們已經在交往了。」蒼注視著他,柔聲再道:「小翠,從小到大你和我最親,我明白你對我的關心,可是你也應該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事事總是以我為中心。」   翠山行一聽,珀眸水濛濛的,眼淚似乎快要流下來了,嚅嚅的說:「蒼大哥,你……不要我了嗎?」   「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弟弟。」微笑摸摸頭。   「小翠,過來幫阿姨一下!」廚房忽傳來歐巴桑的呼聲。   「哦!來了!」翠山行趕忙站起來,匆匆走進廚房,沒讓蒼看見眼中再遏抑不住的酸楚水露。   「別難過,阿姨介紹更好的人給你認識。」安慰的拍了拍。   「對我來說,沒有人比蒼更好了……」豆大水珠子滾了下來。   「會有的,而且你一定會遇到的。」拉起圍裙裙角,憐惜擦去一顆顆晶瑩剔透。「阿姨向你保證,你們都會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   蒼無聲嘆口氣,起身回房,其實明白堂弟對自己超越手足之情的情感,然而他無法給予相同的回應,在他心目中,小翠永遠是那個從幼年開始便愛跟前跟後「蒼大哥、蒼大哥」喊他的可愛弟弟。   一步蓮華交予他的聖衣靜靜摺疊於客廳桌上,手指撫過,像被火灼燙著。   黑色的地獄火。   是誰曾說過愛情如火,可以燃燒周圍的一切?   愛情,是不是一定要燒痛了誰,才能轟轟烈烈成最絢爛的火燄?   ──他身上發著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光,直至他明白他身上著了火。(註)   思想片刻,還是選擇拿起電話,逐鍵按下一組號碼,每個號碼都宛如一蔟火燄,由指尖延燒入心靈。   「喂,哪位?」   低沈的聲線從遙遠彼端傳至耳邊,天涯,咫尺。   「襲滅,我是蒼,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有件東西要拿給你。」   「明天傍晚我去接你,一起吃飯。」   「好。」   「蒼。」   「什麼事?」   「……晚安。」   「晚安。」   無聲,誰都沒先掛上電話,隱約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   驀然想起萬聖巖僧人的焚葉,那一聲聲神聖的梵唄,那一縷縷神密的佛煙,荏荏弱弱地,絲絲縷縷綿繞到西方樂土,牽引了天上人間。   叩叩──忽有人敲了敲蒼的門,劃開悄靜。   「襲滅,明天見。」蒼出聲。   「明天見。」   放下電話去開門,赤雲染和白雪飄在門外,手中各一疊資料。「蒼大哥,我有個案子想聽聽你的意見。」   「嗯,進來吧。」   窗外的風與雨漸漸加大了。     ▓   隔日出了大太陽,氣象報告說颱風偏了個彎在外海打轉,動向不明確。   傍晚,襲滅天來依約前去玄宗律師事務所接蒼。這次事務所員工沒像上次驚得呆住,但赤雲染和白雪飄卻從門口瞪到他進蒼的辦公室,還在瞪,想把門瞪出一個洞。   襲滅天來不在意敵視的目光,他在意的人只有蒼。   「襲滅,你來了。」蒼從文件抬頭。「晚上想吃什麼?」   「你。」傾過身去,橫隔桌面深深一吻。   繾綣許久,才難分難捨的分開。   蒼半開半閤的眸朦朦朧朧,迷懵的風情,令襲滅天來直想就地撲倒他,先吃一頓再說,總算體會到一句什麼「思念總在分手後」這老掉牙的肉麻話,只不過分開一天,他就想念蒼的味道想得半死。   手隨心動,欺上蒼的領口,扯拉領帶。   「不要在這裡。」按住不規矩的手,搖搖頭。   再纏綿一吻,才放開。「走吧,先去吃飯。」   這回又是牽著蒼的手離開,甚且感覺更加親密,儼然已是一對公開的戀人。   赤雲染和白雪飄等他們走了之後,一個趴在桌上用力捶桌,一個對大門比出中指:「襲滅天來,有種就不要讓我抓到小辮子!」   其他的員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概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冷汗如雨。   晚餐豐盛而愉快的結束,襲滅天來沒拉蒼去開房間,享用他最覬覦的「飯後點心」,儘管他想得要命,可還是忍耐著開車送蒼回家,因為蒼說有東西要拿給他。   他想的不是蒼要拿什麼東西給他,而是另一種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事……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渴望的想要一個人,簡直想把對方嵌到自己體內,全身每個細胞都在燃燒吶喊。   「聽說這二天會有颱風登陸。」蒼說。   「嗯。」心不在焉。   「襲滅,你不問我要拿什麼東西給你嗎?」   「我比較想問你的床有多大。」   「雙人床。」認真回道,沒想到含有色情的問題。   不由得莞爾一笑。「蒼,和你比起來,我覺得自己實在很邪惡。」   蒼淺淺一笑,沒說什麼。   襲滅天來將車子停在不遠的停車場,二人並肩走向蒼住的公寓,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無風流動,空氣滯悶著令人不舒服的潮溼。   打開門,蒼霍地頓住。   「怎麼了?」身後的襲滅天來問。   「是襲滅天來嗎?」屋內傳出似陌生似熟悉的聲音。   瞬間,整個人僵了僵,愀然色變。   越過蒼的肩膀,襲滅天來看見了聖潔的白袍,那張佛一般的面容,下意識蘊釀起強大的力量,卻沒有狂暴失控。   門裡,門外,注視著彼此。   隱蘊毀滅力量的冷靜。   緊迫的張力壓逼在二人的無聲之間,幾乎使旁人喘不過氣來。   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蒼大哥,怎麼不進去?」端茶上來的翠山行打破僵局。   「原來這就是你想給我的東西。」襲滅天來不看蒼,仍凜冽對著久違的兄弟,指甲掐入掌心,卻不覺得疼痛。   疼痛的是心。   被欺瞞與背叛的利劍狠狠刺傷,鮮血如注。   「襲滅,我不知道……」蒼開口。   「我走了,再見。」冷硬的旋身下樓。   「襲滅!」蒼喊道,卻喚不到回頭,他只好匆促轉向一步蓮華。「蓮華,抱歉,請你和天子自便。」   話落,立刻追下樓去。   襲滅天來大步跨出公寓之外,蒼追了上來,拉住他解釋道:「襲滅,我真的不知道今天一步蓮華會來。」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蒼大律師。」面冷,聲更冷。「放開。」   蒼緊抓著他的手不肯放。「我承認我的確想安排你們見面,但不是今天。」   「放開。」   「襲滅……」   「我說放開。」用力抽開自己的手。   蒼不小心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襲滅天來的心口怵痛了一下,想伸手去拉他,卻扭頭走得更遠。   蒼急忙爬起來,想再喊他,卻聽到不遠處有人大叫:「小心!」   尚未完全站穩,身側不預警地猛然一個撞擊。   碰!   蒼再次倒在地面上。   襲滅天來回頭,面色刷白,發出裂肺嘶吼。   「蒼!」    ------------------------------ (註)麥可.翁達傑(Michael Ondaatje)/《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 那個「歐巴桑」是某妖絕對私心的客串啦,哈哈哈哈~~~~~(扠腰仰天笑*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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