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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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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言寸草心

------------------------------------------- 【誰言寸草心】 誰懂咀咒用稻草人的心吶!     .序.   我是一個小小的稻草人,有頭有手也有腳,身上還有好多根三寸釘……沒錯,就是那種用來咀咒的稻草人。   曾有段時間的每天晚上,半夜三更月黑風高時,主人會把我拿出來,用小鐵錘把一根根三寸釘往我身上釘釘釘……   什麼?你問我的主人是誰?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又沒有向我自我介紹說:「稻草人你好,我叫XXX,請多多指教。」(如果哪天主人真的這麼跟我自我介紹,我想,我也會很有禮貌回答他:「XXX主人您好,我是您紮的咀咒用稻草人,請您用力的盡情釘我沒關係,不用客氣。」)   不過,當他身邊飄著鬼火把三寸釘打在我身上的時候,會用幽幽的、哀怨的、像女鬼一樣的聲音說:「一步蓮華我恨你……蒼我恨你……吞佛童子我恨你……」   什麼?你又問我主人的長相?雖然很暗,但我很用力的張大眼睛看過(不淮問我稻草人哪有眼睛,小心我咀咒你哦!),主人長得很帥,是個性格型男,臉上畫有五顏六色龍飛鳳舞的重金屬視覺系妝,還有盎格魯薩克遜(不是米格魯約克夏)的蘋果下巴,從頭到腳包著一襲黑色的兜帽長袍,總之是個非常神密的人。   你想想嘛,一個穿得像三K黨(註)半夜釘稻草人的人,頭上插著三根蠟燭,身邊鬼火飄來飄去,偶爾還會有一隻黑色的龍在他身上繞來繞去,那景象說有多神密就有多神密。(不過我不喜歡那隻龍,他有時候會想咬我,上回主人就不小心讓牠咬掉了我三根稻草,害我瘦了一點點,哼哼!稻草人要圓圓胖胖的才可愛啊啊啊--)   雖然我只是個稻草紮的偶,但沖天的怨氣和強大的魔氣吸收多了,也是會產生感覺和思想的,如果說妖精修煉是靠吸收日月精華,那麼我就是在主人的怨念和魔氣滋養中成長的吧。   從我開始發現自己原來也可以看可以聽的時候,我開始默默的觀察我的主人,然後我發現每次主人在釘我的時候,我就會看見很多影像湧進我的身體裡,嗯嗯,那些應該就是主人的怨念吧。   怨念慢慢累積著,我也慢慢看到了主人一生的故事。   什麼?你想聽我講主人的故事?好啊,等主人釘完了,我就告訴你吧,反正很早以前就想找人說說話了,別以為稻草人就不需要抒發,稻草人也是會有精神壓力的。尤其是我們這種專門用來咀咒的。(嘆,為什麼沒有專門用來許願的稻草人呢?)   「一步蓮華我恨你……蒼我恨你……吞佛童子我恨你……」   三寸釘呀釘,鬼火飄呀飄,臭龍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別以為稻草人就不懂得什麼叫反擊!   好啦,主人總算釘完了,那麼請洗乾淨耳朵,聽稻草人我慢慢道來吧!       .一.   襲滅天來的出現很突兀,出現的時間也很奇怪,善法天子不得不懷疑,他不是什麼惡體分身,而是一步蓮華的私生子。   回想三周之前,六弦之首蒼來到萬聖巖拜訪一步蓮華,一步蓮華邀請他進入寢室,那日蒼破天荒的夜宿萬聖巖,而且是在一步蓮華的寢房中渡過。   一個是佛門出家人,一個是道門修行人,而且二個都是男人,諒他們不會也不敢破了什麼不該破的戒,所以善法天子倒很安心地睡自己的覺,並不擔憂那房裡是否有何見不得人的偷雞摸狗。   隔天早晨,善法天子才知道自己沒有擔憂是個天大的錯誤!   「天子你看,這娃娃多可愛。」蒼從一步蓮華的房中抱出一個嬰兒給他看。   「這是什麼?」   「蓮華的半身。」   「什麼?再說一次。」   「蓮華的半身。」   「不是私生子?」   「是半身。」   「怎麼生出來的半身?」   「從他身體裡分出來的半身,我幫忙接生的哦。」驕傲的咧。   「……一步蓮華你馬上給我說清楚!」美艷驕貴的即導師獅吼著衝進一步蓮華的房中。   「天子,早安。」   哦哦哦……那微笑多聖潔明亮啊……不對!不能被他的笑容迷惑了!「你給我說,那個孩子是怎麼一回事?」   「唉,吾之罪孽……」   「果然是罪孽!當然是罪孽啊!」抓頭髮暴走。   「天子,他是吾之惡體,吾以佛魔雙分之法分出的半身。」   停住,轉向一步蓮華。「佛魔雙分?」   點點頭,態度坦然。「我質疑佛法而產生心魔,所以便用佛魔雙分之法將心魔逐出,凝結成你所看到以嬰兒形態出現的惡體。」   「為什麼會以嬰兒形態出現?」   「惡體即是吾,亦有智識,他曉得他一出現便會被消滅,因此自我防衛的意識讓他變化成嬰兒形態,試想,只要是有血有肉有情感之人,如何能對一個看似毫無自保能力的脆弱嬰兒下毒手。」   「那該怎麼處理?」   蒼抱著當時還是嬰兒模樣的襲滅天來出現在門口,說:「你們若不要他,就給我吧。」   「不行。」善法天子衝過去,搶過來。「半身也好私生子也罷,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一步蓮華的一部份。」   「私生子?」蒼笑了笑,看向尚在調息的一步蓮華。「恭喜好友喜獲麟兒。」   「感謝好友的祝福。」一步蓮華也笑了笑。「昨夜勞煩你了。」   「哪裡,好友讓蒼大開眼界了。」   「到底是怎麼分出來的?」善法天子掩不住好奇。   「天子也來練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   就這樣,襲滅天來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善法天子回想完畢,手裡正一湯匙一湯匙餵著已經三歲模樣的襲滅天來,有道是一瞑大一寸,惡體是一周長一歲,愈大愈像一步蓮華,這種異於常人才讓善法天子不再懷疑他是私生子,終於接受了惡體半身的說法。   不過善法天子覺得名字取錯了,自從襲滅天來被分出來後,蒼就天天來,是不是取名叫做「襲滅不要來」,那個不知心裡打什麼主意的腹黑道子就不會來?   一來,就愛捏捏娃娃的小臉小手小腳小肚子,說:「怎麼都沒長肉,是不是都沒吃肉的關係,還是先來道境養養吧,等養潤一點再送回來。」   「別亂摸他,你摸他等於摸聖尊者。」善法天子打掉正襲擊著小屁股的鹹豬手。「你不去找聖尊者來這裡做什麼?」   「來看乾兒子……」   善法天子美目一瞪。   六弦之首馬上識相改口:「來看好友的分身。」   「你每天看他不煩,我每天看你都煩。」   「哎,天子,好歹我們的交情也上百年了,非得這麼說話嗎?」   「別人不知你這黑色道子有多黑,我可看得一清二楚,手拿開,別再捏他了。」   「誰叫好友的分身太可愛了嘛。」   就這樣,襲滅天來在善法天子的餵養和蒼的動手動腳下飛快長大,就像普通的孩子一樣,除了吹氣球一樣的成長速度。   他的第一句話是「天子我餓了」,然後是「蒼不要捏我」,再來是心經金剛經波若波羅蜜經,所有的佛典經文只要善法天子對他頌讀一次,他便一字不漏全部記住了。   一步蓮華呢?他依然修著自己的佛法心法,依然做著他高高在上的聖尊者,偶爾過來看看他,摸摸他的頭說要乖乖聽天子的話,所以基本上他只是分裂出襲滅天來的「原生體」,和襲滅天來在生活與情感上沒有太大的聯繫。   然而襲滅天來知道自己是一步蓮華的半身,因為他曾經提出所有的孩子都會提出的疑問:「我從哪裡來?」   「你從一步蓮華的身上來。」善法天子從來不隱瞞。   「他是我父親?」襲滅天來也很有理由這麼懷疑。   「不是,你是他的半身。」   「半身?」   「他修練佛魔雙分之法,分出你。」   「誰是佛?誰是魔?」   「他是佛,你是魔。」   「為什麼他是佛我是魔?而不是他是魔我是佛?」   「你相信天上有佛祖嗎?」   「沒看到,不知道。」   「你相信世上有神蹟嗎?」   「沒看到,不知道。」   「所以,你是魔,他是佛。」   「什麼意思?」   「你是他因為質疑佛而分離出來的惡體。」   「不公平不公平!為什麼他集諦的因卻要我背負苦諦的果?」七周大的襲滅天來用力把手中經書扔在地上跑出去。   「襲滅天來!我說過不可以亂扔經書,你給我回來!」   襲滅天來埋頭向前衝,一頭撞進紫色身影的懷裡。   「怎麼哭了貓花臉?是不是天子又責罵你了?」蒼抹了抹小臉輕道。   「蒼,為什麼我是魔?又不是我自己想當惡體的……」抽抽咽咽。   某黑色道子心曰:……怎麼會這麼可愛啊啊啊!   「乖乖別哭,當魔也沒有不好,你看善法天子還不是把你養得白白嫩嫩。」說著忍不住又捏了把粉撲撲的軟頰,真是愛死這種滑膩美妙的觸感。   「可是……他們總有一天會消滅我……」   「為什麼會這麼想?」   「佛魔不兩立,不是嗎?」   蒼無言,追來的善法天子無語。   「襲滅,想不想去道境看一看。」蒼問。   善法天子皺眉。「蒼……」   「天子,讓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老把他鎖在經閣裡,並不會因此就讓他完全順著你們的意思長成你們想要的樣子,有些東西是需要他自己印證的。」   「早去早回,我會做好晚齋等你回來。」善法天子平聲說道,轉身走開。   蒼牽起小襲滅天來的手。「走吧。」   「道境是什麼地方?」   「我住的地方。」   「有什麼?」   「有我。」     .二.   後來,蒼三不五時就會帶小襲滅天來去道境走走,不過善法天子嚴格規定除了玄宗之外,哪裡都不許去。因此襲滅天來雖然知道天下非常大,可他的活動範圍依舊只有萬聖巖和道境玄宗。   比起沉穆肅靜規矩多如牛毛的萬聖巖,在玄宗簡直就是放牛吃草隨他野了。蒼放任他自由自在的又跑又跳,還可以和白雪飄一起爬樹或到河邊抓魚戲水,像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童年。   他長愈大,蒼看著他愈來愈像一步蓮華的臉,就愈喜歡逗他,覺得逗著他玩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像把小貓逗生氣了,可愛的齜牙咧嘴張牙舞爪。不知道蒼是因為他像一步蓮華所以愛逗他,還是他本身就可愛得想讓蒼欺負他,嗯嗯,也許兩者都有吧。   有一天,蒼又帶襲滅天來去道境,當時他九周大,大約等於正常人類的九歲。   那天道境有婦人產子,因難產久久生不出來,急急送來玄宗請求援手。玄宗在道境不僅僅只是個宗教團體,同時也是主要的社會服務機構,更是重要的醫療資源,不管生小孩還是生小豬,只要生不出來往他們那邊丟就對了。   蒼讓襲滅天來到產房觀看婦人的生產,不是想嚇他,而是讓他親身去看去體驗人類生老病死的其中一項。   看完了血淋淋的過程,襲滅天來倒沒驚慌害怕,只是問蒼:「一步蓮華是怎麼把我分出來的?」   蒼想了會兒,應道:「說起來,我算是你的接生婆。」   「接生婆?」   「一步蓮華修練佛魔雙分,將要煉化你的時候『難產』,當時剛好我在場,只好幫忙『接生』。嚴格來說,一步蓮華應該是你的母親,不過如果他真的是你的母親的話,說不定善法天子就是你的父親。」正經八百的亂編派,講得跟真的一樣。   這話才讓襲滅天來大為震驚。   「剛『生』下來的你好可愛,小小軟軟的,好像麵兒糰揉成似的。」蒼又道:「後來我想想,才恍然大悟,原來你名裡的那個襲字,該是取字於童養媳的那個媳吧。」   童養媳,童養襲……我不要當童養媳啊啊啊──   襲滅天來聞言,小小的心靈大受打擊,激動得跑回萬聖巖。   「師兄,告訴你多少次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翠山行滿臉黑線。   「我只是打比方,讓他能更好理解。」蒼好整以暇的喝茶。   「這樣欺負他很好玩嗎?」   「是很好玩。」   「……原來我小時候你也這樣玩我們……」綠色鬼火飄起來。   「哎呀小翠兒冤枉啊,師父眼皮子底下誰敢造次。」   「就你敢!」忿忿怒指。「說什麼我是從綠葉生出來的,說小染是紅雲生出來的,說小雪是白雪生出來的!」   「呵呵……」乾笑二聲。「打比方嘛,不用太認真。」   襲滅天來跑回萬聖巖,一步蓮華剛好修完日課回來,襲滅天來一看到他就大哭大鬧道:「如果不想要我就乾脆在我出生時就掐死算了,幹麼騙我說是你的分身,還說我是惡體,其實……其實你是我的娘!我討厭你們啦──」   碰一聲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   一步蓮華被這盆狗血潑得莫名奇妙。   善法天子緩了平時的嚴肅,忙去安慰。「小滅不哭,告訴我誰跟你說蓮華是你娘?」   襲滅天來還在鬧性子,等娘娘火了拿鞭子要抽,才扁扁嘴從實招來:「是蒼告訴我的,他還說你是我的爹,可是我覺得你比較像我的娘。」   娘什麼娘,老子都不老子了!   柳眉沖天倒豎,艷容騰怒,鞭子又疾又狠的甩出去。「一步蓮華,去跟你的『好友』說清楚,否則什麼佛法通通不用修了,直接送你到西天和佛祖促膝長談比較快!」   一步蓮華當下被抽飛到天波浩渺找蒼促膝長談。   就這樣,一步蓮華被鞭子抽到玄宗,蒼早已煎好茶等他來了,二人對坐一邊喝茶一邊說話。   「你昨天對襲滅天來說什麼?」一步蓮華問。   蒼把昨天的話複述一次,一派氣定神閒,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合理之處。   一步蓮華無言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道:「好友,有沒有人跟你說過,食可亂食,語不可亂語?」   「有,昨天我家的小翠兒才跟我說過。」   「好友,我想我必須聲明清楚,襲滅天來是我『分』出來的半身,不是『生』出來的兒子。」   「這我當然曉得。」   「那為何要對襲滅天來那麼說?」   「我只是打比方。」   只是,是一種誤導思考方向的比方。   一步蓮華著實很無言,再喝了幾杯茶之後才離開。   「師兄,你連一步大師也欺負。」翠山行又是滿臉黑線。   「我沒欺負他。」蒼還是好整以暇的喝茶。   「明明有。」   「堂堂聖尊者我可欺負不來。」   「所以欺負他的分身?」   「要這麼說也可以。」   「師兄,你到底對一步大師……」   「別多想,好玩而已。」   「是嗎?」   「別說了,小翠兒,彈曲琵琶給師兄聽聽吧。」   就這樣,因為心裡有了質疑,襲滅天來開始產生了反骨意識。   十二周的襲滅天來有一天拿筆蘸顏料,把整張臉畫了花花綠綠,善法天子看了,二話不說直接把他的臉往水盆裡押。他畫幾次,善法天子就押他幾次,不屈不撓得把善法天子氣得快瘋掉。   「襲滅天來你要敢再臉上亂畫,我就直接把那鬼塗鴉烙在你的面皮子上,叫你永遠頂著那張花臉一輩子!」   「好啊,烙唄烙唄,求之不得。」   「天子,我覺得小滅這樣畫挺好看的,很有個性,頗能突顯他的個人風格。」一步蓮華很沒氣勢的為分身幫腔。   「突顯個鬼,閉嘴!人就是給你和蒼寵壞的!」   大日殿最高指導聖尊者乖乖閉嘴,靜靜看著即導師拿鞭子追著愈來愈少年叛逆的襲滅天來跑,搞得萬聖巖雞飛狗跳。   「難得看到萬聖巖這麼熱鬧。」紫色身影翩翩來到。   「蒼,你來啦。」   「他也愈來愈大,愈來愈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打算怎麼辦?」   「哎,誰言寸草心,報得三寸暉啊。」   「難不成你真把自己當成他的母親了。」   「總也是身上掉出來的一塊肉。」   「聖尊者還沒能看透世俗凡情?」   「執著是苦,阿彌陀佛。」   遠處,善法天子和襲滅天來還在追趕跑跳碰。   「襲滅天來,你給我站住!」   「又不是傻子,站著讓你抽!」   當時的道境和萬聖巖還沒和異度魔界打起來,鳥語花香,一片祥和。   後來,襲滅天來完全長大了,長得和一步蓮華一模一樣,而他從此也不得再踏出萬聖巖半步,更遑論是再到玄宗。而蒼也很少再來了,就算來了,善法天子也會想辦法隔開二人,誰曉得這腹黑道子又會灌輸什麼怪念頭給他。   漸漸的,他的心智也不再是純白的孩子了,有了自己的思考,有了海闊天空的渴望,因此再也受不了「童養媳」這種不人道沒人性的生活,所以決定離家出走。   翹家之後,四處飄泊了一陣子,沒想到誤打誤撞進入了異度魔界,他覺得自己反而更適合異度魔界,因此決定加入異度魔界開始混黑社會。   然後,道境和異度魔界開戰了。     .三.   襲滅天來和一步蓮華及蒼再會之時,已是百年之後,百年之前道境聯手萬聖巖和異度魔界大戰,以至於道魔雙雙封印之事,於此略過不提。   異度戰神吞佛童子以魔胎之血開啟魔界赦道,解放魔火肆虐苦境。   話說那三路守道大將要美的有別見狂華,要酷的有元禍天荒,要俊的有赦生童子,加上個火艷嗆辣美人螣邪郎,以及永遠叫人又愛又恨的吞佛童子,個個直讓戲迷的心風吹一面倒,大喊異度萬歲魔界無疆。   當時那意氣風發的,不管戲裡戲外都是魔威赫赫,所向披靡。不過可惜的是,魔界第一殿最後還是被熱愛PK的閰魔旱魃給玩得死的死、沒死的也趕快裝暈倒,九禍的第二殿只好浮上檯面,讓苦境人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波神F42啦!(並不是)   總而言之,異度魔界第二殿出現了,襲滅天來也出現了,至於出現後到處趴趴走的細節,於此亦略過不提,麻煩大家自己去看戲。(或比原劇更精采的同人文)   但有一點一定要說,那就是──他.吃.了.一.步.蓮.華!   不過說真的,一步蓮華這顆看似鮮美可口的白桃子,卻沒有想像中的好吞食,他先是噎住然後嗆到,卡在食道嚥不下去吐不出來,害他抓著脖子差點窒息之後,又嗆得肺疼如炙,嘔了好大一缸子的血。   幸好吞佛童子拐了他天真無邪的新牆頭來幫他治療,雖然留下了後遺症,但總算是一切都落在了他的掌握中。   當時他是這麼想的,所以成竹在胸的摩拳擦掌,準備一展身手,大顯雄風,一統世間創立他心目中的新教派……(其實,他只是想要有人聽他說話,而且不會隨便頂嘴反駁他。)   那一天,襲滅天來興致勃勃地跑去雲渡山踢館,和COS成一頁書的COSER拳腳相向毫不留情。沒料到打到一半,六弦之首竟然半路殺出來,說:「一頁書,吾應邀而來,沒想到正逢好戲啊。」   事實上,當蒼得到襲滅天來大鬧雲渡山的消息後,立刻光速前來,心忖,不知當年可愛的小襲滅天來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故人相見分外眼紅,二個人隔著一頁書你看我、我看你的四目相對,眉來眼去。   「小滅滅,好久不見。」蒼淡淡招呼,可那雙半開半閤好像永遠沒睡飽的瞇瞇眼,卻閃爍一絲只有真正認識他的人,才能瞧出端倪的腹黑笑意。   「別這麼叫我。」襲滅天來冷冷應聲,努力維持沈穩的氣勢,他辛辛苦苦建立魔之尊者的威嚴,可不想就這樣被這黑色道子給毀了。   「你真的長大了。」嗯嗯,而且還長成了好大一隻。   「廢話。」老子是來打和尚,不是來和道士閒扯淡!   「你臉上的花是畫的還是黥死了的?」   「要你管。」   「哎,若讓天子看到,一定又要把你押去洗臉了。」   「休提陳年舊事。」   蒼忽然問道:「天子他死了,你不傷心嗎?」   襲滅天來頓了那麼一剎那,漠然回應:「魔,無心可傷。」   「當年算是他一手把你養大的……」   「往事休提!」   二人自顧自的說話,簡直把中間的夾心餅干當做不存在的空氣。   夾心餅干的嘴角不住抽搐,臉上黑線直直落,忍不住也發聲插話了:「咳,弦首,你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泡杯茶好好的敘敘舊。」嗚……被你們一起打到的地方好痛吶。   蒼微微一笑,同意道:「說的也是,吾與此人有『私事』未解,一頁書可否讓蒼『私了』。」若有似的強調著什麼。   「哦──」尾音刻易拉得長長的,挑釁意味濃厚。私了就私了,誰怕誰啊!「原來六弦之首也不甘寂寞了。」   中間的一頁書COSER臉上黑線落更多,被這二人之間的閃光刺得眼睛快瞎了……救命啊!要打情罵俏能不能先讓我走了再繼續啊啊啊──   「好友半身『融合』,蒼豈有不來『祝賀』之理。」眸中的腹黑笑意更明顯了。   襲滅天來隱隱抖了一下,索性提掌先打了再說。「呀!」   蒼眸光一閃,亦提掌要反擊,夾心餅干見狀大驚,再不閃人小命休矣!   電燈炮腳底抺油趕快跑,少了妨礙他們直接進行溝通的阻隔物,二人正面對正面,風風火火的大打出手,一時間但見雲渡山飛沙走石,風雲變色。   你來我往之間,二掌相對,蒼趁機探了探他的手心手背,眉頭不由蹙了蹙,當年白白嫩嫩的的皮膚變粗也變硬了,除了長繭還有不少傷痕,不禁心疼道:「小滅,你在外吃了不少苦吧,我心疼吶。」   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廢話少說!」   「哎,我是說真的。」   「看招!魔佛掩天掌!」   又打過一輪,雙方仍然勢均力敵,襲滅天來終於要發狠招了,指著他嗆聲道:「接下來,這招你要如何應對呢?蒼。」   一聽到襲滅天來終於肯喚他的名字了,蒼眼中的光芒更盛,整個人一振,精神抖擻了起來。   襲滅天來不著痕跡再抖了抖,很後悔好好的六弦之首或道賊頭子之類的不喊,幹麼脫口叫他的名字。   一把扯散手中佛珠,在地上圍了個圈,手拈咒式,額頭法印光芒四射,召喚道:「獄龍.沒午!」   一隻黑色的龍從咒陣中吼著衝出地面,卻沒立刻攻擊蒼,反而看起來很快樂的飛來飛去,扭著長長的身軀盤旋在二人之間,吼聲聽起來彷彿高興的叫著,哦耶!主人終於放風了!   蒼眼中的光芒除了腹黑,更多了有趣,十分愉快的笑了一聲。「哈,真相不見不明,一步蓮華曾提起獄龍之招,原來此招非招,乃是咒術。」   「獄龍共分三層,吾特別為你施展第二層,玄宗首席的接棒人,來破解黑龍之威吧。」祭出壓箱絕招,得意洋洋。哼哼,這次沒叫你的名字了吧。   獄龍在頭上繞來繞去,尾巴興奮的搖來搖去。主人快啦!如果你不帶我去散步,就放我自己去玩啦!   蒼又聽他不再喊自己的名字,眉心又蹙了蹙。「出言挑釁玄宗(我),吾就不能讓你失望了。」   拂塵揮起怒滄琴,不甘示弱的還以顏色。「伏天王.降天一,青龍蟠日。」   怒滄琴一飛沖天轉轉轉,轉出了一條青龍吼吼叫。   襲滅天來見狀手一翻,放龍咬龍啦!上吧旺財!給那隻和他的主人一樣假裝很有氣質的龍一頓好打,讓他們知道咱們可不是好欺負的軟腳蝦!   二隻龍在空中互相打量盤旋,吼著一般人類聽不懂的龍語。   吼吼吼──(黑龍:喂!你叫什麼名字?)   吼吼吼──(青龍:你好,在下名喚蟠日,你呢?)   吼吼吼──(黑龍:我叫獄龍,不過主人又給我取了小名,叫……旺財……)   吼吼吼──(青龍:旺財,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吼吼吼──(黑龍:我們……我們一起去玩好不好?)   吼吼吼──(青龍:好啊。)   於是,二隻龍在二個主人的目送之下,身子纏著身子,一起雙宿雙飛了。   呃!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召喚獸兼寵物不但沒發揮攻擊力,竟然還心花朵朵開的被敵方拐跑了,襲滅天來險些忍不住大喊,旺財你回來呀!難道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嗎?不要丟下我,快回來啊啊啊──   看見襲滅天來眼睛水汪汪的淚光閃呀閃,蒼幾乎都可以聽到他心中那悲涼呼喚聲的無限迴音,惡趣味的壞心眼不覺被激發起來,更想欺負他了。蟠日,做得好!記得玩晚一點再回家,今天要在外頭過夜也沒關係。   「看來,你的黑龍似乎很喜歡我的青龍。」蒼微笑道。   襲滅天來咬了咬牙,強忍住想大叫「我不玩了!」的淚奔衝動,死衿住男子漢的尊嚴嘴硬:「蒼,你何必死守雲渡山?」   「雲渡山石碑之內,不得破壞一草一木,這是主人的原則,來者是客,理當客隨主從。」嘴裡雖這麼說,然他打斷的樹打碎的石可不比襲滅天來的少。   正當蒼想再開口(或跳過被他們打出來的大壕溝撲上)時,一紅一黑二顆蓮花大餅忽地咻了出來,無意間牽制住蒼的下個動作。   襲滅天來趕忙抓住機會,說:「吾來的目的已經滿意了,六弦之首,好好照顧雲渡山那位受傷的主人吧,哈哈哈……」帶著有點僵硬的哈哈笑,瀟灑旋身,負手走開,灰中夾白的頭髮在風中颯颯飛揚,很帥氣,可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點狼狽。   「哎,好不容易才見面,就這樣走了。」蒼低低惋歎一聲,他還想有更多的接觸,於是向紅黑二顆蓮花大餅及一頁書COSER交待了幾句話,隨即也離開滿目瘡痍的雲渡山,往襲滅天來離開的方向而去。   小滅滅,等我!     .四.   一場天翻地覆的大戰,和尚沒打成換成和道士大幹一架,當襲滅天來看到蒼的霎那,簡直有種「媽呀撞鬼了!」的驚悚。一跨出雲渡山範圍,穩健的步伐漸轉為急促,好像身後有惡鬼在追他。   蒼不是惡鬼,是他不願正面去面對的過往之一,他當然曉得善法天子死了,死在風水禁地,但他的死亡由蒼的口中說出,沒來由格外的驚心動魄。   外冷內熱、嚴謹而慈悲的善法天子是他在萬聖巖中的一絲溫暖與明亮,那樣的美麗而美好,他曾經想過,世上假使真有觀音般若,大概就是像天子那樣罷。   魔,當真無心可傷?   他覺得心房有一點點什麼在抽著,不覺憶起往日天子抽在他身上的鞭子,當時皮肉的疼,怎麼也疼不過現在莫名的絞痛。   撫了撫呼吸窒礙的胸口,柔軟卻堅韌的布料在手心下磨擦出微弱的溫度,這件樣式與一步蓮華一模一樣的黑袍,是善法天子親手一針一線縫製而成的……   善法天子身為萬聖巖的即導師,少不了早課晚課引導僧人信徒,且又主事於執戒殿,職務與生活原本就充實忙碌。自襲滅天來出現之後,他更擔起照料教養的責任,因此每日皆是從早忙到晚。   襲滅天來十周時,他裁來一塊布,一塊與一步蓮華所穿衣袍一樣的布料,染成有著絲緞般光澤的黑色,每天當襲滅天來在經閣抄寫經文時,他會坐在旁邊,一面督導、一面縫製。   「這是要給誰的?」當時襲滅天來問。   「除了給你,還能給誰。」   「天子……」   「嗯?這篇經文有何處不理解嗎?」   「我不理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一步蓮華的半身。」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撇了撇嘴。   「別多話,快抄,沒抄完就不許吃點心。」善法天子催促道。   「哼。」低哼一聲,但還是乖乖的埋頭抄寫。   一步蓮華走過來,自從「誰是我爹娘」事件後,他也開始重視襲滅天來的教育問題,所以現在只要有時間,他也會親自來教導他。有時不只講解佛法,也會教些世俗的東西,例如詩文辭賦。   見到此情此景,不禁會心一笑。「天子,小滅。」   「聖尊者。」善法天子頷首為禮,繼續手中的針線活。   襲滅天來瞥了他一眼,也繼續抄寫經文,懶得睬他。   一步蓮華不以為忤,看了看抄寫進度,說道:「小滅,今天我教你一首詩,我說一句,你跟著復頌一次。」   「哦。」   「慈母手中線。」一步蓮華溫聲徐詠。   「慈母手中線。」襲滅天來跟隨吟頌   善法天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遊子身上衣。」   「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   「臨行密密縫。」   「意恐遲遲歸。」   「意恐遲遲歸。」   「誰言寸草心。」   「誰言寸草心。」   「報得三春暉。」   「報得三春暉。」襲滅天來頌完,問:「這首詩有何意義?」   「描述母親的偉大。」   「我又沒母親。」瞪!   「可是,你有像母親一樣無私育你之人。」   「誰?」   「不就在你眼前嗎?」   「別亂教!」善法啐了聲,頰畔微染一抹霞色,眼神卻柔和了幾分。「襲滅天來,手上的筆不淮停。」   一步蓮華但笑不語。襲滅天來默默的將經書抄完。   俄而,蒼來了,微笑道:「好一幅天倫美景。」   善法天子睨了眼。「弦首,你無其他事可忙嗎?天天來萬聖巖,怕要給人閒話了。」   「話由人說,蒼只求問心無愧。」   「天子,我抄好了。」襲滅天來放下筆說。   「嗯,走吧,點心已經擺在外頭了。」   善法天子放下針線,偕同襲滅天來一起出去了。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蒼若有所思的再道:「天子對他可謂無微不至。」   「是啊,全賴天子的照養與周全,否則萬聖巖其他眾僧豈能容他。」   「你們無法護他一生一世。」   「也許,該讓他離開,放他自由……」   「到我玄宗吧。」   一步蓮華注視著好友,靜了晌,半認真半揶揄的說:「哎,好友,連我有時都不得不懷疑你對吾之半身的居心。」   蒼莞爾一笑。「司馬昭之心,你我心知肚明即可。」      「襲滅天來。」   溫徐儒雅的聲音喚回不知不覺沈浸於過往的思緒,襲滅天來面色一凜,警戒地拉開二人的距離,與他對峙。   蒼原本抱著來逗他的心眼,然見他神色有異,兜帽雖然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極力隱藏的壓抑,敏銳如蒼,感受到風中有股哀傷的氛息,心想,他也許是想起了善法天子吧。   「探探你的左邊袖子。」   襲滅天來雖然充滿敵意的戒備著,仍伸入左袖裡,探了探,探到一小片突起。翻起袖子,看見一小塊同色布料周圍細密貼縫其上,若不仔細察看,很難察覺它的存在。撕下來,裡頭又有另一小塊金色蓮華錦緞包覆著一張紙,紙上用朱砂繪著道境咒文。   這是……?   「是天子特地要我替他從道境求來的符。」   「什麼?他竟然在我的衣服裡埋符下咒?!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真心……」   「那是張平安符。」   襲滅天來一怔。   「那是他對你最大的祝福。」   襲滅天來十四周大的時候,善法天子終於把長袍做好了,用漂亮潔白的牙齒咬斷最後一針縫線。   「襲滅天來,你過來。」   襲滅天來依言走到他身前。   善法天子將與一步蓮華一模一樣只顏色不同的長袍套到他身上,整了整。「大了點,不過你長得快,很快就合身了。」   「天子……」   善法天子輕輕拍了下他的臉。「不要裝出這種表情,難看,今天的經文抄完了嗎?」   點點頭。「嗯。」   「有何不理解之處?」   「不理解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   「我不只是一步蓮華的半身,我也是襲滅天來!」   善法天子注視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哀傷,說:「我並沒有否定你的意義,只是你必須靠你自己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我會的,天子我……」   「好了,別說了,今天是冰糖蓮子羹,去吃吧。」   那天,襲滅天來穿著善法天子縫製的長袍,吃著善法天子烹煮的甜點,第一次也是記憶中最後一次落淚。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他罵自己沒事哭什麼哭,難看死了!可是一顆顆水珠子就是不聽話的一直掉下來,落到甜湯裡。   他把甜湯和他的淚全都一起吞到肚子裡,之後再也沒為任何人任何事掉過一滴眼淚。   當過寬的長袍終於合身時,他也決定離開萬聖巖,他記得離開的前一晚,天子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一步蓮華也來和他們一起用餐。餐間,他們一如往常沒多說什麼話,可似乎也都明瞭別離在即。   用完飯後,善法天子說:「小滅,把你的長袍脫下來一下,我把一些線頭鬆落的地方補一補。」   襲滅天來把長袍脫下來遞給他,看著燭光下密密細緻的一針一線。燭光照耀著天子無瑕的容顏,神情雖如以往一般嚴謹、專注、平靜,然而襲滅天來在那時刻覺得,世上再不會有比善法天子更美麗的存在。   然後,他離開了,不告而別。   原本一直以為善法天子對他的離開不會有何不捨,如今才恍然明白,天子用他的溫柔向他道別,並在他身上許下了最大的祝福──平安。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蒼驀然柔聲吟道。   襲滅天來整個人僵了僵,轉過身去。   蒼走近他,一聲一聲:「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微乎其微的顫抖,掌心緊緊握住那張平安符,心中有什麼在崩潰。   蒼由後溫柔的溫暖的擁他入懷,感覺有溫熱的水滴落在手上,很輕的、很輕的再道: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終話.   這就是我的主人前半輩子的故事……咦?怎麼都哭成一團了?我剛有說到什麼很悲慘的事情嗎?乖不哭,來,手帕借你……喂!是給你擦眼淚不是讓你擤鼻涕!(稻草人如果不保持潔淨乾燥是會發霉的。)   什麼?你說我不是說不知道主人的名字嗎?怎麼又在故事裡襲滅天來襲滅天來講得那麼順?哎,為了讓你們聽得比較順暢清楚,我只好冒著生命危險去問那隻臭龍。(不要隨便懷疑我,小心我咀咒你哦!)   老實說,我有時候也會覺得主人這輩子真的滿衰滿慘的,又不是他自己要身為什麼嘮叶子惡體,而且他只是想向世人證明自己的存在,雖然他的那些計畫都有些肉腳……咳,我是說不那麼周密,不過他真的很努力很拼命啊,大家都嘛有目共睹對不對?(那個沒點頭說對的,小心我再咀咒你哦!)   好啦,就暫時說到這裡,至於主人後半輩子,噯噯,剛剛一口氣講了那麼落落長,總要讓我先喝杯水喘口氣唄。主人這一生的故事很長的,我身上有幾根釘子,就有幾個主人的故事,數一數……呃,還是別數了,數都數不完……   臭龍,你幹麼咬我?主人要是知道你又自己咬開籠子跑出來,看他怎麼罰你!什麼?你也要在我身上釘釘子,因為那隻青龍最近不理你?你嘛幫幫忙,失戀了就要咀咒人家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啊……對吼,你是龍不是人……啊啊啊──我警告你,不.淮.再.咬.我!不然……不然……不然小心我咀咒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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