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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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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人有一妻一妾(1)

※自創文      一   話說齊人有一妻一妾,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焉有不知其樂無窮的道理。   想他齊罄齊大老爺英偉俊挺,器宇軒昂,男人見了眼紅嫉妒,女人見了芳心亂撞,當然更不負姓一個「齊」的,豈止左擁右抱,左攬一個右摟一個腿上坐一個後面還趴一個,個個都是眉清目秀、媚態橫生的……小倌。   「爺,吃葡萄,甜嗎?」   「春官兒餵的,當然甜。」   「爺,喝酒,香嗎?」   「夏官兒斟的,當然香。」   「爺,吃肉,好吃嗎?」   「秋官兒挾的,當然好吃。」   「爺,我給您捏捏肩,舒服嗎?」   「冬官兒的手巧,當然舒服。」   正當五人嬉笑調情,好不快活,忽地碰一聲!一個小廝突然撲門闖入,仆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道:「老爺……快……快逃……」   「饅頭,你怎麼了?!」齊罄跳起來衝過去,抓著他的肩膀大力搖晃,做痛心疾首狀的慟喊:「是誰對你下的毒手?!告訴老爺,老爺一定為你報仇!」   「是……是……」饅頭被搖得一直咬到舌頭,根本沒法說話。   四個小倌也圍過來七嘴八舌,說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對齊府的人行兇云云。   「饅頭,你快說到底是誰?」   「老爺您別再搖我骨頭快散架啦!是小當家來啦!」   登時噤聲,齊罄面色刷白又跳了起來,二話不說衝向窗台,抬腿欲往窗外跳。   「爺,您別想不開要跳湖啊!」眾小倌慌忙去拉他。   「別拉我!讓我跳!」這一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被逮到,就真的九死無一生了!   「放開他!」驀然響起一聲清亮好聽的音嗓。「齊大老爺,有種你就跳,我保證讓你一跳就跳到閻王爺的家裡去。」   齊罄整個僵住。   小倌花容失色。   饅頭乾脆裝死。   縮回已跨出窗台一半的腿,齊罄硬著頭皮回頭,扯了個僵硬的難看笑容,涎著臉喚道:「小……小侯……」   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年站在門口,冷著臉瞪他。   少年的長相極俊麗漂亮,如畫眉眼間的殺氣更襯得英姿煥美,這南紅樓春夏秋冬四大紅牌與之相比猶如雲泥,都要自慚形穢。   俄而,一名年紀長一點的青年來到少年身旁,五官雖然相當平凡,氣質卻爾雅脫俗,語態平和的說:「老爺,我們出來辦些事,聽說您在這兒,所以順道來看看您,我們正要回府,您可要與我們一同回去?或者……您要在這兒過夜?」   見到青年,齊罄更是汗如雨下,吶吶的回道:「回,當然一起回。」   「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   「小侯,別太過火。」   「大當家,我自有分寸。」瞇起眼,睨向四個縮在一起發抖的小倌,十根手指頭折得霹叭響。   「爺!」   小寶貝們,不是齊老爺不救你們,而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走沒兩三步,身後旋即傳來物品摔砸的聲音,伴隨著一聲聲殺雞般的尖叫哀號。   樓外,路人聽見裡頭的騷亂,不禁佇足圍觀,好奇問道:「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南紅樓亂事,他不知南紅樓有後台撐腰嗎?」   「是齊府的小當家。」   「哦,齊老爺偷喝花酒又被人贓俱獲啦,都有二個如花美眷了,怎麼還喜歡玩小倌。」   「就是說,而且二個妻妾都男人不是?」   「嗐?!男人娶男人?」   「外地人,做啥大驚小怪,男人娶男人咋地,又不是殺人放火。」   「男人娶男人於禮不合。」   「不合又怎樣,皇帝不也建了東什麼館的,養了一群男人供他快活。」   「是東袖館,那是臠寵,不是妻妾。」   「呔,臠寵就不是人,就活該被糟蹋完後像破鞋一樣扔掉嗎?還不如齊老爺明媒正娶,情深義重。」   「在下受教了,是說,那二個人誰妻誰妾?」   「什麼妻啊妾的,沒禮貌,要叫他們大當家和小當家。」   「是是……請問誰是大當家?誰是小當家?」   「書生模樣的是大當家,長得很好看的那個是小當家。」   「那小當家確實像仙子一樣美,可大當家面目平凡,怎稱得上如花美眷呢?」   「看人不只看外表,大當家的菩薩心腸比任何人都美。」   「沒錯沒錯,他是咱們和樂城的活觀音。」   你一言我一語,雖八卦著齊府的老爺及二個當家,但內容十句有九句都是好話,並不鄙薄男人為妻為妾。   外地人連連點頭稱是,內心則嘖嘖稱奇。和樂城這小地方位處偏僻,天高皇帝遠的,沒想到民風竟是如此豪放不羈,比起京城有過之而無不及吶。         ◇   話說齊人有一妻一妾,他齊罄齊大老爺不負姓一個「齊」的,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焉有不知其樂無窮的道理。   偏偏,今兒晚齊老爺的一妻一妾一個把他從床上踹下來,一個乾脆拒他於門外,連門都不給進。   唉唉,天這麼黑,風這麼大,他的床好冷又好大,好想抱抱他的老婆們哦。   「嗚……老婆,我錯了,下回我不敢再去南紅樓了。」抱著棉被,咬著被角,蜷成蝦狀的齊老爺嗚嗚噥噥的夢囈,一個覺睡得好不委曲。   「是啊,南紅樓不敢去了,反正還有鹿春苑和醉風齋唄。」   「不去了,都不去了。」腦袋搖得像波浪鼓。   「既然老爺喜歡那些小倌,要不,都贖回來給您當伺郎,可好?」   「不好不好,我有一妻一妾就夠了。」   「一妻一妾對你齊大老爺哪裡夠,你巴不能三宮六院對不對?」   「不對不對,三宮六院都比不上我的非衣和小猴子,我只要有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哼,那你幹麼還去找小倌?要說你和他們清清白白啥都沒做,鬼都不信!」   「我真的和他們啥都沒有,頂多摸摸小手、親親小嘴、吃吃小豆腐而已,真的什麼都沒做。」   摸手親嘴吃豆腐還叫而已?   床邊,齊家老爺的一妻一妾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好氣又好笑,都睡著的人了還可以和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   齊老爺的妻,身板修長卻顯纖細,相貌不特別好看,頂多算得上溫文儒雅,沒在人群裡也許會多看一眼,但不會再瞧第二眼,只讓人覺得天底下的書生大概都生這模樣。   可齊老爺的妾長得可俊俏了,顏如敷粉,唇若點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靈動,秀巧的鼻子讓人想輕捏一把。乍見這樣一張精精緻緻的漂亮瓜子臉,還真叫人雌雄難辨。   顏非衣,是妻。   孟小侯,是妾。   而他們都是男人。   「嗚嗚……老婆,我真的和他們沒咋的,那一個個都是毛還沒長齊的囡娃娃,只當兒子來疼。」   倘若不是非衣在,小侯一定把這傢伙揪起來暴打一頓!   疼個屁!想要有兒子疼,好膽就娶個女人進門,怎麼,嫌我們是沒法下蛋的公雞嗎?   「嗚嗚嗚……非衣……小猴子……我好冷哦……」   非衣和小侯互視一眼,最終還是沒輒的嘆口氣。   他們的齊老爺呀,什麼沒有,就「情」這個字最多,可謂人如其名,一身數算不清的風流情債,罄竹難書。   身為男人卻肯委身下嫁另一個男人,這風流齊老爺除去俊偉的儀表堂堂,還有什麼本事擄獲他們的心?不談非衣,就說小侯好了,身為天朝守關大將軍的愛孫,竟願意隨他窩在和樂城這彈丸之地,甚且屈居妾室,是許多人難解的疑問。   答案在他們各自心中,眼下睞著他們誓言相伴一生的人,心中著實又氣又愛,要真打也打不下手。   這多情的男人呀,是讓他們毅然拋開一切的人,哪裡捨得。   非衣心腸軟,見夫君可憐兮兮的模樣,怒氣當即消了一半,對小侯說:「你還是留下來陪老爺吧,他一個人睡老愛蹬被子,怕要著涼了。」   小侯還在氣頭上,撇頭頂嘴道:「不要,你是大當家,要留也該是你留。」其實他也心軟了,只是一口氣就是放不下。   「他比較喜歡你伺候。」   「才怪,他老嫌我粗手粗腳抓傷踢疼他,而且誰要伺侯他,他讓那些小倌伺侯得還不舒服嗎?」   「老爺我二個都喜歡,那些小倌哪比得上我的小猴子伺候得舒服。」齊罄忽出聲,猿臂一伸,同時攬住他們的腰撈上床,右親一個,右咂一口,無賴笑咧著嘴。「就知道二個老婆捨不得我一個人孤枕難眠,嘿嘿,不如咱夫妻三人一起睡吧。」   原來剛剛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德性,是齊老爺對二位夫人百試百靈的必殺絕招:裝可憐。   「睡你去死!」小侯一記下勾鐵拳砸過去。   「唉唷喂,哪裡不打淨打我的臉,要打壞了我的臉,你哪裡再找我這麼英俊的夫君。」摀著下巴哀哀叫。   「打壞了最好,省得你用這張臉到處拈花惹草。」十指掐住齊罄俊挺的臉龐,向兩旁用力拉扯,惡聲惡氣的恐嚇道:「齊罄,我警告你,你若再敢去尋花問柳,我不只打壞你的臉,還打斷你的狗腿!」   「小侯……粉痛……為呼真的不敢啦……」臉頰扭曲不成形,連說話都口齒不清了,卻不敢反抗,只得痛叫求饒。   「小侯,別這樣。」   「大當家,老爺就是給你慣的!」   「小侯,放手。」非衣的溫嗓微沈了。   「今晚若跟你睡,難保我不會一拳打死你,哼!」小侯這才鬆開手,忿忿跳下床,踹桌踹椅踹門的一路踹出去。別看他身形比一般男人嬌小秀氣了些,裝在裡頭的可是火爆的脾氣和驚人蠻力。   小侯練武,一身不凡武藝,年紀輕輕便前後拜過七個師父,甚且青出於藍,尤其家傳的孟春拳更是所向無敵,可同時一拳打死一頭老虎,一拳打碎一面磚土牆。   除了二只小拳頭之外,刀劍槍棍鞭等等的沒一樣能難倒他。這樣說好了,不管什麼東西到了他手上,哪怕是一支鞋或一雙筷,幾乎都可以變成破壞性強大的武器。   齊罄娶了這樣一個活動武器卻還能四肢健全,頂多偶爾鼻青臉腫或內傷吐幾口血,有時連他自己都覺得僥倖得不可思議。   然而他文文弱弱的妻,卻是一點武都不懂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連隻雞都抓不住。可那一雙無縛雞之力的手呀,就牢牢抓住了他。   眼下,這雙手正揉著剛剛被小侯蹂躪過的臉皮。   「老爺,別怪小侯發這麼大的火,他這回收斂很多了,只把南紅樓拆了一半,把那些小倌打了些淤傷,手腳好好的都沒殘。」非衣揉著齊罄的臉說,語氣仍是溫和,可聽來卻隱約有種警告的意味──下次就是夷為平地,打成殘廢。   「不怪他,當然不怪他。」齊罄期期艾艾的應道,對於大夫人的寬容和溫柔很感動,可是……有必要揉得這麼使勁嗎?   「老爺,當真不將那些小倌贖回來伺候你嗎?」只要齊罄喜歡……   「我說過,我只要有你和小侯就夠了。」握住纖指,深情地放在唇邊親吻。呼,這樣他的臉就不用再被當麵糰搓啦。   「你原本可擁有佳麗無數……」   「再說這種話,為夫可要生氣了。」齊罄皺眉,咬了下好不容易才養潤的手,想起剛娶他進門時,一雙因長期做重活而骨節分明的粗糙指掌,真是心疼。   「老爺,我再幫你揉揉臉。」   「不用了,我皮粗肉厚,小侯這幾下連根毛也沒傷到,我比較想你揉我其他地方。」說著,引導非衣的手冉冉下探。   觸到堅硬鼓起的部位,非衣的臉面不覺赧紅,平凡的面容染上霞色,竟透出三分誘人風情,媚而不俗,令齊罄的下身更加腫脹。   「咱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齊罄在他耳旁沙啞呢喃,含舔耳珠,沒幾下便將衣服剝個精光,雙手遊走清瘦的身軀。「哎,老不能將你餵得白白胖胖,老爺我沒成就感吶。」   「你當是養豬嗎?」非衣的心裡其實也還有些氣,不過總是無法拒絕夫婿的求歡,溫順地任由撫吻探弄,勾引出情慾熱潮。   未幾,齊老爺的房中傳出壓抑的低吟呻喘,一夜綺艷良宵,被翻紅浪,無限春光。         ◇   天色才剛濛濛亮,齊罄還摟著心愛的大夫人在被窩裡睡得香暖,卻聽到有人在簾帳外老爺、老爺的輕喊,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聽是熟悉的聲音,不悅的惺忪問道:「福管家,現在什麼時辰?」   「回老爺,卯時。」   「一大早的什麼事?」   「啟稟老爺,有人要見您。」   「不見,打發走。」埋頭繼續睡,昨夜和枕邊人廝磨許久,這會兒睡意正濃,就算天皇老子駕到,他也不想離開懷中的暖玉溫香。   「可是老爺,她要我拿個東西給您看,說您看了之後必會見她。」   「真煩,什麼東西,拿來。」從簾帳裡伸手出去,一塊涼涼的物品放在掌中,拿進來看,是塊深翠藍玉,鏤刻了個「慶」字,怔了怔,神智霎時清醒。「人在哪?」   「大堂候著。」   「我立刻過去。」   「唔……什麼事?」懷中人被擾醒。   「沒事,昨晚把你累了,再多睡一會兒,別急著起來。」齊罄柔聲道。   「嗯。」又沈沈睡去。   齊罄親了親他的嘴,輕手輕腳的掀開簾帳,翻身下床,讓候在偏廳的二個丫鬟伺候他穿衣漱洗,再問:「那人什麼樣子?」   「是個老婦人,帶著一個約莫五歲的孩子,說……」福管家遲疑了一下。   「說什麼?」   「說……那孩子是您的骨肉……」   「呃?」不禁一陣錯愕。「小當家還睡著嗎?」   「小當家向來早起,剛得了報,也往大堂去了。」   慘了死了,要讓小侯見了那孩子,還不血濺當場嗎?齊罄俊臉一白,立刻拋下拭臉的面巾,快步衝向大堂。   三步併兩步的來到大堂,看見小侯怒眼瞪著一個頭梳雙髻的小女童,拳頭已經捏得青筋浮跳,俏臉氣得煞白。   「小……小侯……」   目光如箭射過去,陰陰哼笑二聲。「老爺,你可好,昨天才說想要兒子疼,今兒馬上就蹦出了個娃兒來,上天果然厚愛你啊。」   「什麼話……」抖了抖,直冒冷汗。   「什麼話,不就是你齊大老爺的混帳話嗎?」小侯舉拳,沒向小女童下狠手,而是朝齊罄揮過去。   「小猴子,你想謀殺親夫啊!」齊罄大叫著倒退閃躲。   「我就謀殺親夫!」小侯這次真是氣得快瘋了,一雙拳頭又猛又疾,快如千錘流星的往他身上招呼。   齊罄的身法再快亦難以全數避開,身上重重吃了數記,感到內臟隱隱震動,再這樣多挨幾拳,恐怕不死也半條命,只好抬手接住小夫人的憤怒之拳,掌心震得一麻。   小侯的拳頭被大掌包握住,齊罄的力勁似乎不大,可卻掙不開來,不能再暴動,怒目圓睜的吼道:「齊罄,放開!」   提起狗膽,悻悻然的交換條件:「你不打,我就放。」   「我不打了。」   「真的?」   「快放開,不然要你好看!」   齊罄猶豫片刻,小侯的表情讓他知道若不放可能下場會更慘,只好心驚肉跳的放手。「說好不打了哦。」   「不打就不打。」倒是很乾脆的轉身走出去,沒一會兒,正當齊罄要鬆下半口氣,小侯手操一把比自己還高的關刀踅回來。「我不打你,我砍死你!」   「啊啊啊──要真砍死我,你就要守寡啦!」   「誰要守寡,今天砍死你我明天就找人再嫁!」   「不可以!」   「我偏要,死來!」   「好歹替為夫守個頭七啊啊啊──」   小夫人舞刀窮凶惡極,大老爺抱頭滿屋子鼠竄,一大清早齊府雞飛狗跳。   「小侯,住手!」驀然揚來一聲叱喝。   非衣也來了,方才在房裡聽到福管家的話之後,哪裡還睡得著,便跟著下床著衣,前來探究竟。   爆走的小侯終於停止追殺自己的夫君。   「大當家,老爺他……他……竟然真的在外頭廝混,還生了小孽種……嗚哇──」扁扁嘴,拋開關刀大哭投進非衣的懷裡。   非衣拍拍他安撫,輕斥道:「別說這種話,難聽。」   「嗚……本來就是……他這次太過份了……」   「小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齊罄心虛無奈。   「你閉嘴!」   「總要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不要聽你的狗屁解釋,你只會騙人!」   「我哪敢騙你……」   「你怎麼不敢了?那那那,這個孽……孩子你敢發誓不是你在外面播的種?」恨恨指向被老婦人抱在懷裡保護的小女童。   「小侯,你冷靜一點,這事我會向老爺問清楚,你先去用早膳吧。」   「大當家,你怎麼還忍得住?!」   「乖,快去,我會讓老爺給個交代的。」非衣用袖子替他抹了抹臉,吩咐一旁的丫鬟。「伺候小當家去用早膳。」   小侯怒恨交加的瞪了眼齊罄後才走。   齊罄抹抹汗,轉頭看向老婦人與小女童。「徐嬤嬤,好久不見。」   老婦人倏地撲跪在他跟前,開口想喊他什麼卻又沒喊出來,激動落淚。「奴婢……奴婢給您請安……」   「徐嬤嬤快請起。」齊罄趕忙扶她起來。   徐嬤嬤由懷中拿出一張折箋,恭敬地用雙手遞交給齊罄。「這是夫人要給您的。」   齊罄接過,打開來看,只一個娟秀的「臨」字,什麼都沒有。「臨?」   「是這孩子的名字。」徐嬤嬤反身將安靜的小女童牽到齊罄身前。「小主,從今以後,他就是您的父親。」   小女童抬頭望著他,齊罄這才看清楚面貌,雖然年幼,但已可看出是個美人胚子,與故人的影子重疊,不由得嘆息。「和她母親長得真像,長大後必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女。」   徐嬤嬤頓了下。「其實,他是男孩子。」   齊罄也頓了下。「為何穿女裝?」   「您知道,在那地方若非不得已,也是身不由己……」面色黯然,不知從何說起。   齊罄不再多問,蹲下與他平視,慈祥微笑。「從今天起,你叫齊臨,好嗎?」   「好。」齊臨乖乖點頭應聲。   「徐嬤嬤,一路辛苦了,妳先帶臨兒去休息,我已囑人整理偏苑,妳和臨兒就安心住下來。」非衣走過來說。   「不了,奴婢此行任務已經完成,必須趕回去覆命,好讓我家夫人安心。」   「至少休息一日再啟程,我派馬車送你。」   「不,我真的不能再多留,也不用麻煩您派馬車,我自個兒回去就好,小主今後還望請您多加照護。」徐嬤嬤婉拒,依依不捨的對齊臨跪道:「小主,請多保重。」   「我會的,妳快回母親身邊吧。」齊臨說,展現了不屬於幼童的平穩成熟,自然而然散發出天生的威儀。   徐嬤嬤拭著淚,又向齊罄跪別,一步一回頭的離去。   非衣主動牽起齊府新小主人的手,帶往飯廳,和齊罄與他一起吃早膳。瞧他疲態濃重,吃完後,再帶他去睡。   直到人睡了,他跨出房門,見到齊罄在外頭等他。   二人沈默了會,非衣先開口:「是……五年前的那事吧。」   「應該是。」不得不憶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向來清朗的眉目蒙上一層陰影。   「那這孩子真是你……」   「我不知道。」齊罄收斂起平時的屌兒郎噹,正色道:「非衣,我不想敷衍欺瞞你們,所以我不敢向你們做任何保證,那天我醉得一蹋糊塗。」   非衣再沈默。   齊罄握住他的手。「不過你要相信我,那事絕非我所願。」   「我曉得,我相信你。」   「我想,還是派個人去那裡探探吧。」   「我正有此意,她既然會把孩子送出來,表示她的處境十分危險。」停了停,再道:「聽說那個人病了,想必他周圍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病了……」   「你擔心他嗎?」   「不,他什麼樣的身份地位,何須我多餘的擔心。」   非衣注視著他,如何會不理解夫君的心思,對於遠在天邊的那個人的糾葛牽絆,不是說斷就能斷得一了百了。   他突然感到有些害怕,害怕這五年來的平靜生活即將結束。   而他有預感,齊臨的來到勢必重掀波濤。   「罄……」   「如何?」   「……沒什麼。」搖搖頭,反握住他的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當然,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分開我們。」   「嗯。」   「非衣,小侯那……」想到火山一樣的小夫人,不住又開始冒汗。他的小猴子人稱「江湖小炸藥」,況且這次是真氣炸了。   齊罄不擔心自己被愛妾的火藥炸得滿地開花,只擔心小侯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那他可會心疼死。   「我會去跟他好好說的。」非衣放開他的手淡道。   「我的好夫人,為夫一條小命全靠你討保啦!」拱手打揖,轉眼又變回太座至上的懼內丈夫了。   哎,想我齊大老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內這一妻一妾。      ◇   非衣果然在武訓庭找到小侯,見他正在耍著一條九節鞭,纏、掄、掃、掛、拋,收回如蟲,放出如龍,一鞭鞭都是揚舞飛花,煞是好看,也一鞭鞭都惡狠狠地往一個木頭人身上猛抽。   木頭人的臉上貼了張紙,上頭橫七豎八寫著「齊罄」二個字。   「還氣嗎?」   「氣!怎麼不氣!他怎麼說?」啪地一聲,把那張紙打成碎片。   「小侯,我和老爺希望你能將那孩子當做親生孩兒看待,並且像保護老爺一樣的好好保護他。」   「大當家,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忿忿甩掉九節鞭,怒氣沖天直跺腳。   「你可以的。」   「不,我沒辦法。」搖頭,眼眶不住又泛紅了,那個孩子的出現不僅讓他非常憤怒,而且傷透了他的心,如果齊罄想要孩子,期望有人能為其延續香火,那麼這恰恰是他無法給予的。   齊罄是否後悔自己的妻妾都是男人?   「你一定可以的。」非衣說。「因為你愛齊罄,所以,你也會愛他的孩子。」   小侯目眶泛紅的沈默晌時,問道:「顏非衣,你就是用這種心態接納的我嗎?只要齊罄喜歡,你都願意給他,不惜委屈自己。」   「不,我對他也有獨佔慾,會嫉妒,希望他能對我專情如一,一輩子只有我,再沒有其他人。」非衣坦白說出內心的想法。「可是我明白,他的心注定不會只讓一個人完全獨有,他的心太大……因為他的心,曾經必須容納整個天下……」   「可他現在只是個小人物,什麼都不是了,他就不能把心縮小一點嗎?」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他的心已經縮得小小了,裡頭裝的只有我和你。」   「哼,那他還四處留情,胡搞廝混!」一說怒氣又要提上來。   「相信他,小侯,既是他的人就別無選擇,你只能相信他。」 --------------------------- 第一次發表自創BL文,心情有些緊張忐忑, 如有任何想法和意見,請不吝指教建議,感激不盡~(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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