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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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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人有一妻一妾(2)-9/5更新

--------------------------      二   黃昏時分,殘陽紅染天穹。   宋曄走在霞光中,彷彿沐了一身彤彤血色,偏陰柔的俊美臉龐雖有些許憔悴,仍掩不住骨子裡透出的冷厲。   他的身後只跟了二個侍從,走過曲曲迴迴的長廊,來到少司府。侍從正欲開口宣到,宋曄抬手阻止,侍從及時收聲,低身退回他身後。   從窗棱間往內看,幾個年紀尚小的孩子凝神正坐,專注聆聽一名三十來歲的溫文青年講學。   青年以和煦音嗓娓娓說著前人的智慧,不經意瞥見站在窗外的人,道:「今日到此,明日講授萬民論。」   「感謝少傅今日的教導。」孩子們起身揖道。   宋曄舉步跨入。   孩子們當即齊聲跪拜:「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都回去吧。」   「是。」   幾位皇子皆無多做停留,沒有一般親子間的互動,魚貫走出少司府,其隨伺宮人上前伺候各自的主子回寢宮。   「臣參見皇上。」司徒青空垂首敬揖,沒有行跪拜大禮。   「下去。」宋曄揮退兩名隨侍,幽幽說道:「看到他們,好像看到以前的我們,我、他、濤、弘、璠,還有心比天高的芍。」   「國色公主是個聰穎傑出的奇女子,巾幗不讓鬚眉。」   「是啊,無法成為天朝的女皇帝,又被先皇嫁給燕夏國那粗蠻子,可誰能想到我天朝公主竟能傾國傾城,殺夫逐子,自立成為燕夏國的女國主。我記得有一次她和璠鬥嘴,說他生了一臉媚眼桃花腮,說不定哪天要他去和親,沒想到一語成讖,璠先她一步,真去了月樓國和親,那時他才十歲。後來濤發瘋,弘在苗南蠻地病死了,哼。」哼笑了聲。「難怪有人說,皇家之人天命注定不會有好下場,朕大概也逃不了這咀咒,或許比他們更淒慘。」   司徒青空不言靜聽。   「而他……」緩緩走到最前頭的一張桌子前,輕撫桌面,凜冽的眼神微暖一分。「以前他就坐在這裡,我坐在他的旁邊,我們一起聽你講課……咳咳……」   「皇上。」司徒青空擔憂低喚。   「放心,朕不過小小風寒,所有的人便以為朕病得快死了,哼,他們巴不得朕死。」聲冷而利目陰沈。「尤其是婉儀那賤人,她以為把那孽種弄出去,就可以讓他安然脫身,逃出朕的手掌心嗎?朕若真死了,必要她和那孽種殉葬。」   「皇上多想了,天下萬民無不祈望皇上聖體安康,萬壽無疆。」   「是嗎?」瞇了瞇眼。「你是不是覺得朕已經泯滅人性?」   「臣不敢。」   「少傅,朕不是來聽你說官話,官話留給那些只會逢迎拍馬的小人就夠了。」   「那麼皇上今日來此,想聽臣說什麼?」   宋曄抿了抿唇,落坐桌後的宮椅。「你說,如果我真的要死了,他會不會回來看我?看我最後一面。」   不知覺改變了自稱,在這裡,彷彿又回到那段無憂無慮的年少歲月。那時,他以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在這巍峨九重的太明宮中一塊老,或者一塊死。   可他仍囚在這世上最華麗的牢籠內,而曾經坐在這裡的那個人,已海角天涯。   那個人棄了他……   「皇上,累了就回紫雲殿休息。」   「不要叫我皇上,至少在這裡……」趴至桌面,閤上沈重的眼瞼,倦了。   司徒青空默默注視俊美卻蒼白的容顏,回想他十八歲考中進士那年,先皇親自授任他為少司府少傅,與另外幾個老太傅一起教導皇子們。當時宋曄才十一歲,那個人也不過十五。   那個人像匹管束不住的野馬,常帶著宋曄翹課,氣得老太傅對空桌椅吹鬍子瞪眼卻又完全沒法兒。老太傅們心裡明白,那個人是百年難得的奇才,死板陳腐的古聖先賢怎羈得住狂野奔馳的心。   本想他們更不會將一個微不足道的少傅放眼裡,結果,那個人竟拉著他一起跑,笑說:「整日光讀書就能冶理天下的話,那麼讓那些書蟲去當官做皇帝好了。」   當年老跟著那個人後頭屁顛屁顛跑的孩子,如今已是立於雲端的當朝天子,狠酷的作風令人怨恨畏懼。   然而,司徒青空看得出來,他心裡仍有一分空間,埋藏著往日光景,忘不掉,放不了。   宋曄睡著了,或許也夢見遙遠的往日,難得緊鎖的眉心放鬆,嘴角微揚,嚅嚅囈語:「慶哥,我們今天到哪兒玩?」   司徒青空無聲一嘆,脫下外袍,覆蓋到他身上,然後坐下來閱書,靜靜陪伴著,等待他自己從已逝去的夢中甦醒。      ◇   「咱一家四口明天一起到芭蕉湖玩吧!」齊罄吃晚飯時突然大聲宣佈。   「這……老爺,明日我要到綢莊和鹽米行做例行巡查,還得出城去看看莊稼,探視佃戶。」非衣面露難色,不停為齊罄和齊臨挾菜。   「那,小侯呢?」轉向小夫人。   「我要去鐵舖拿特別訂製的流星索。」小侯冷淡瞟他一眼,難得靜默的吃飯。   小侯其實脾氣雖火爆,但平時其實是很愛笑的,一頓飯總在歡樂的逗嘴笑語中吃完。可現在少了銀鈴般笑聲當最美味的佐料,飯桌氣氛陰沈沈。   「哦,好吧,那我只好自己帶臨兒去。」   「不行!」小侯重重放下碗筷。   「怎麼不行,沒人陪我們,我們父子倆當然只好自己去。」   非衣不忍見夫婿相當失望的表情,想了想,說道:「這樣好了,明天咱們全家人一道走,先去綢莊和鹽米行巡視完之後,再去鐵舖拿小侯的流星索,然後出城去看莊稼和佃戶,最後順路到芭蕉湖玩。」   不愧是大當家,條條件件全合情合理的兜成一路順行,圓融得旁人沒有反駁與置喙的餘地。   「就樣好,這樣很好。」齊罄連連點頭,完全聽從大夫人的英明決定。   「哦。」小侯意興闌珊的應了聲,還是不肯多說話。   於是,明日一天的行程就這麼決定了。   「小侯……」齊罄想找話題打破僵局。   「做麼?」   「那個……晚上……我去你房裡可好?」吶吶的問。   小侯又瞟他一眼。「大老爺想去哪兒就去哪,我一個小妾能說不好嗎?」   「哎,別這麼說嘛。」用手肘蹭了蹭他。嘿,既然沒一口拒絕,就表示他今晚得好好努力「討好」他的小夫人了。   小侯側過身去,表面上還是不睬他,桌子下卻忍不住用力踩一腳。   腳被踩痛的齊罄非但沒叫疼,反而臉目一亮,不再懊喪頹肩,咧著嘴笑呵呵的大口扒起飯來。   只要小侯不要對他不理不睬便好,要打要罵他都甘之如飴。這疼呀,疼在皮肉上,甜入心坎裡。   吃完晚飯後,非衣陪齊臨回房,對初來乍到的他呵護倍至,由衷將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兒看待。   對他而言,齊罄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而齊罄則是沐浴完之後,一身清爽,一臉喜色的來到小侯的寢居。   小侯亦已沐浴更衣,在床上閉眼打坐。   齊罄悄然接近,無聲凝視他。   見二排又長又密的睫毛垂落在無瑕的臉上,形成二道精緻的陰影,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精雕細琢而栩栩如生的玉刻娃偶。   想起當初小侯一路追他追到了月樓國,吵鬧著要自己休了非衣改娶他,他斷然不肯。小侯便退一步說那麼他要當正妻,他勉強願意與非衣共事一夫。他依然不肯負了情深義重的原配,並狠下心叫小侯別再纏他。小侯哭著追著,大喊著說當妾也沒關係,只要讓我跟在你身邊……   羽扇般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綻放,清澈的茶色晶眸讓夜晚明亮了起來。「老爺,瞧夠了沒?」   「不夠,就算瞧一輩子也不嫌多。」齊罄坐至床沿。「小侯,有些事不是不告訴你,而是不知該怎麼說。」   「那你可以慢慢說,我慢慢聽,反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不是嗎?」   「哎,總有一天會全部告訴你的。」   「你不相信我嗎?」語氣有一絲受傷。   「我當然相信你。」撫摸嬌嫩嫩的粉頰,臉湊過去,親吻紅潤朱唇,呢喃:「小侯……我的小猴子……我們睡吧……」   正當要把愛妾放倒在床上,小侯秀眉一蹙,小炸藥終於又恢復爆炸力,抬腿一腳把他踹飛老遠。   「哼,你以為兩三句話就可以把我哄過去了嗎?我不是大當家,沒有那麼寬大的氣度和包容力。」   「小猴子,你真不乖!」從地上跳起來,連三天被踹下床,齊大老爺也冒火了。   「不乖的是你!怎樣,想打架嗎?」小侯躍下床,充滿挑戰的擺出招型。   算一算,的確好久沒和齊罄過過招了,好武成痴的他不由得熱血沸騰起來,晶亮的瞳眸閃閃發光。   「哼哼。」齊罄忽低低笑了聲,眸光閃了閃。「小侯想打架,老爺我當然樂意奉陪,不過我比較想在床上打。」   話落,齊罄陡地率先發難,迅雷不及掩耳的發招攻去。   小侯不是省油的燈,敏捷避開攻擊的同時,身子一低,掃向他的下盤。   齊罄凌空躍起,身形如大鵬,繼之俯衝而下,身體的陰影籠罩小侯。   小侯使出孟春拳。   齊罄也以孟春拳回敬。   小侯以前教過他,太岳大人亦曾親自指點一二,因此齊罄的孟春拳對起小侯並不遜色,也許是體形的關係,和小侯的輕盈伶俐比起來,健碩的齊罄甚至多了分雄渾氣勢。   二人滿屋子拳腳相向,齊罄心道,要真這樣打下去,就算打贏了,恐怕也沒氣力做其他愛做的事,心眼一轉,索性讓自己挨上一拳。   小侯的小拳頭威力可不輕,感覺到自己結結實實地打在肉上,氣極敗壞的收招。「這拳你明明可以化解的,你幹麼不躲開?」   「哎哎,是我技不如人,打不過我的小猴子吶……」齊罄捂住胸口,踉蹌二步。   小侯慌忙去扶他。   這一扶,卻冷不妨被制住,來不及反擊便整個人被拋在床上,鐵打一樣的身體覆了上去,將小侯壓得動彈不得,中計了!   「齊罄你竟然耍賤招!」   「噯,不這樣的話,什麼時侯才能抱抱我的小猴子。」   「滾開!」   「小猴子,乖,讓老爺好好疼愛你。」說著,俯頭首先攻擊細膩的咽喉,拉開衣領,唇齒輾轉落到鎖骨與胸膛,伸出舌頭舔了舔小巧乳尖,然後含住漸漸挺立的粉紅。   小侯掙了掙,看來齊罄今晚是要定了自己,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實在不想搞得像強暴,況且……下腹部聚積起的電流開始奔竄,卸去了他的力量,不再抗拒。   單衣很快被扒光丟到床下,齊罄見愛妾已妥協,更不遺餘力的撩撥,手指伸向他臀縫間的後庭,畫圓揉磨著壓入。   「唔……」小侯咬了咬下唇,卻抑不住可愛的嚶嚀。   即使已行歡過無數次,然小侯的窄徑猶然緊緻,齊罄為免弄痛他,總要先耐心的撥弄掏拓,直到他能容納自己的巨大,才會小心翼翼的進入。   當他被溫暖的肉壁緊密包裹時,齊罄發出銷魂嘆息,身下這具美好的身軀總能帶給他無法言喻的歡愉。   「嗯……啊……」火熱的貫穿與磨擦讓小侯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聲,和非衣不同,他不刻意壓抑自己,坦然表現所承受的快感。   齊罄抽送的動作和力道逐次加快加重,小侯的雙腿纏住他的腰,並抬起臀部迎向撞擊,讓他能進入更深處……   攻城掠地,雲雨不休,夜,還漫長著。      ◇   天剛透白,雞啼初起,齊府中的下人便都起來準備工作。   「噯,你聽說了嗎?前幾天有個老婦人在城外的郊道遇上搶盜,被殺了。」   「和樂城幾十年來沒有強盜殺人,真是嚇死人了。」   「你們聚在這裡碎嘴什麼?」   「福管家,你要不要去跟老爺說,今天還是不要去芭蕉湖,要經過那個老婦人被殺的地方,如果那些強盜出現了怎麼辦?」   「怕什麼,有小當家在,剛好全抓起來。」   「去去,甭多話,全幹活去。」福管家把人全趕去工作,決定把這件事稟告大當家,老爺昨晚在小當家房裡過夜,現在還打擾不得。   非衣聽到福管家說這件事時,面色不禁凝重,直覺將被殺的老婦人聯想成徐嬤嬤。   福管家退下後,驀地一個黑色身影掠到他面前,單膝跪地。「大當家。」   「槐風,辛苦你了,起來說話吧。」   「是。」元槐風依言站起來。   「情形如何?」   「那人的病是真,但不是傳言中的病危。」   「婉儀呢?」   「一如既往。」   「他生什麼病?」齊罄的聲音忽傳來。   「屬下見過齊王。」元槐風再次單膝跪地。   「嘖,要我說幾次才明白,老爺我不是什麼王,只是個平凡的死老百姓。」皺了皺眉,再問一次:「什麼病?」   「診斷的御醫說表面看似風寒,不過可能是體內長期累積毒物,因為風寒而引發毒性,導致積病不癒。」   齊罄眉間的川字更深了些。「這麼說來,有人試圖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毒死他。」   「恐怕是。」   「槐風,麻煩你回去守在婉儀身邊,如果有任何危險,立刻把她帶出來。」非衣說。   「是。」   「去吧。」   「屬下告退。」拱手,一瞬之間即消失在他們面前。   「老爺,你真不回去看看他?」   「如果我回去,他和婉儀反而都會更危險。」   非衣沈默了片刻,再道老婦人被殺的事,他說那老婦人十之八九應該是徐嬤嬤,問:「今天還去芭蕉湖嗎?」   「怎麼不去,說好了去就去,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齊罄一把摟了他說。他或許保護不了那個人,保護不了全天下,然而至少他可以保護他的妻兒。   就這樣,齊家四口人吃過早飯後,還是開開心心的出門了。   非衣、小侯和齊臨坐在寬敞舒適的馬車裡,由府裡的下人架車前行,齊罄騎馬走在馬車旁,馬車後頭跟隨幾名伺候的丫鬟小廝,一行人浩浩蕩蕩先到綢莊和鹽米行。   馬車搖搖晃晃的,齊臨年紀小,今日又起得較早,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磕睡。   非衣拉他過來,讓他的頭枕在腿上,給他再睡一會兒。   這孩子來好幾天了,卻依然太過安靜,從未主動要求什麼東西,更不曾鬧性子,這樣過於早熟的乖巧令非衣感到一絲心疼。在那個地方,他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呀?   「小侯,你還好嗎?」非衣問坐在對面的小侯。   小侯曉得他問的是昨夜,臉面微微一紅。每每齊大老爺在他房裡過夜後,即便練武的身子柔韌,但他每次總要痠疼個一二天,所以今天才會坐馬車,否則以往他都是跟著騎馬。   不過齊罄很不喜歡他騎馬,總會找各種理由把他塞進馬車,或者硬要他像女人一樣罩頭紗,齊老爺說,會有太多人對著他口水直流,有害環境衛生。   不由得想起昨夜,齊罄甚至把他的雙手綁起,懸空吊在床樑上,然後由下往上對他這樣又那樣……俊俏的臉蛋更紅了。   「哼,老爺對我不像對你那麼溫柔,老愛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才肯罷休。」彆扭的撇了撇嘴。   「那是老爺愛你的方式。」非衣說。   「那種折騰人的方式我寧可不要,人家說待妻如揉絲,待妾如挽布,他就是愛你多一點,所以對你比對我溫柔。」   「對我,他愛的溫柔,對你,他愛的激烈,所以在他眼中我們是不一樣的,可是我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卻是平等的,無論誰是妻,誰是妾。」   「顏非衣,我有時真不懂你,你當真甘心和別人共事一夫嗎?別再跟我說他的心有多大多小,我比較想知道你的心有多大。」   「我的心很小。」非衣淡道。「只要他心裡有我。」   「他的心裡當然有你,不然為何堅持讓你坐正妻的位子,想當初他對我說,如果要跟他,只能當齊家小主,不然就別再纏著他了……」雖然事過境遷,可如今回想起來,小侯還是覺得委曲,他乃堂堂天朝守關大將軍的嫡孫,嫁給男人已是屈就,又怎會甘願做妾。   儘管,最終他還是當了妾,只要能待在他身邊……   「那時我曾向老爺提過,讓你當妻我為妾,我無所謂。」非衣又道。   「呃?!」小侯聞言錯愕了下。「你真的向他這麼說過?」   「反正我本來就是侍婢生的孩子,我母親到死仍未被扶為妾,我的地位比一般下人還不如,沒人瞧得起,所以只要他真心待我好,即使沒有名份……」   「大當家,別這麼說!」小侯激動的搶白。「現在你是齊大當家,沒人會瞧不起你,要是有人敢,我第一個跟他過不去!」   非衣笑了笑。「小侯,你知道嗎?老爺就是愛你的單純率真。」   「非衣,小侯,綢莊到了。」齊罄的聲音打斷他們的談話。   非衣輕輕搖了搖齊臨。「臨兒,你要在車裡睡,還是要跟我們下去?」   齊臨揉揉惺忪的眼,說:「我跟你們下去,母親……」   「他真把你當成媽了。」小侯說,他依舊無法像非衣一樣的真心接納這個孩子。   「不,我想他是把我誤認為他的母親,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自己的母親。」   非衣抱著齊臨下車,齊罄見狀立刻上前接過來。   綢莊員工已經都在門口等候,恭敬迎接大老闆和二個老闆娘。   雖說齊罄是名義上的大老闆,可他插不上什麼手,只能和小侯及齊臨閒在接待貴客的小廳喝茶吃點心。   他體胋拿軟墊舖在椅子,讓被他翻來覆去了一夜的小侯坐,要不是有齊臨在,他其實是想讓小侯坐在他的腿上。   非衣看了看舖子內的商品擺設,讓人調整一下位置,再檢視倉儲貨品與商家往來紀錄,一絲不苟的打理,條理分明。   舖子內外轉一圈,向掌櫃交待了一些話,才轉往鹽米行,同樣仔細打理了一遍,接著到鐵舖拿小侯的流星索。   齊府大當家雖然有種百無一用是書生的柔弱味道,事實上,他擁有十分精明準確的商業頭腦。齊罄將產業全權交由他管理經營,讓他盡情發揮長才。齊府產業在短短數年內快速擴大累積,不僅在和樂城有八家商舖,城外有大片田地,且在北方有一座牧堡,在南方有三艘商船,各大縣城多少會有家舖子當據點。   有道是娶妻當娶賢,齊大老爺何其幸運,娶到簡直可稱為金雞母的超級賢妻!   零零總總加起來,齊府算得上當今豪富之一,不過行事作風相當低調隱晦,從不張揚,只讓外人感覺是個地方小富商,沒有太過奢華的大宅院,府內上上下下全部不過三十來人,更不像一般富商熱衷於附庸風雅和攀權附貴,對頭上戴官帽的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儘管如此,齊府在和樂城仍是大大有名,不只因為齊府主人的一妻一妾是男人,更因為大當家樂善好施,對窮苦人家相當好,他不給他們錢,而是給他們工作。所以在齊家下面做事的人懷有極大的感恩之心,祖宗牌位旁都可看到齊家的長生牌,早晚三柱香的拜。   例如現在,他們來到城外佃戶聚居的小聚落,那些佃戶是跪著迎接他們的。   非衣見狀趕忙下車扶起他們。「以後千萬別再跪了,顏某承擔不起。」   「大當家,您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如何能不跪。」佃戶們見他如見觀音,個個感激涕零,他們都曾是流離失所的可憐人,如今有一席可棲之地,全仰賴齊大當家的菩薩心。   非衣特別探視一個剛生產的婦人,帶了些珍貴補品給她,婦人請非衣抱抱剛生下的孩子,希望能沾沾大當家的福澤。   於是非衣小心地將初生兒掬在臂彎裡,輕輕搖了搖。   一個男人抱著嬰兒的畫面,竟是那樣動人美好。   顏非衣的美,美在一顆善良的心。   離開佃戶聚落後,他們繼續走向今天的最後一個目的地。   芭蕉湖,湖如其名,形狀像芭蕉葉子,其中錯落幾座小沙洲像芭蕉葉上的露珠,在太陽下發光。   他們坐上一艘漂亮的畫舫遊湖,齊臨的小臉亮了起來,彷彿這輩子從沒看過美景風光。非衣陪伴他,說著關於這裡的許多故事給他聽。   齊罄和小侯雖然也態似輕鬆悠閒,可他們早已經敏銳察覺,有人在暗中跟隨窺探他們,為數不少,善惡不明。   「老爺,你猜,他們的目標是誰?」小侯撒嬌般的緊挨齊罄,卻用只有他聽得見的音量嚴肅問道。   「除了我,最有可能就是臨兒。」齊罄說。「小侯,我希望你能保護他,無論如何,那孩子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還用你說。」   「小侯,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謝什麼謝!」小侯睨他一眼,走向非衣和齊臨,加入說故事的行列,甚至和齊臨玩起來,逗他開心的笑了。   齊罄注視著他們,注視著他的一切。   他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他要牢牢守護他們,守護住這一生一世的幸福。   芳草煙樹,碧水黃沙,湖光山色如畫。   齊家人悠哉遊湖,愜意享受明媚的良辰美景。   暗中跟隨窺探他們的人沒有做出任何舉動,齊罄心知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不露聲色的戒備。   可難得全家出門遊玩,不想他們壞了好興致,便給他的妻兒們唱起歌來,用渾厚音嗓唱出月樓國的歌謠。「妹兒呀,你看那月兒像你的眉呀,彎彎畫在我的心弦上。」   非衣一聽雙眸亮了亮,悠悠唱和:「哥兒呀,你看那山兒像你的眼呀,高高掛在我的心頭上。」他記得這首歌,那年他們去月樓國恰恰碰上神月祭,聽見了,便朗朗上口的學起來。   齊罄又唱:「妹兒呀,你看那春天的花兒紅了呀,朵朵開進我的心窩上。」   非衣望向小侯,微微一笑。   小侯只好也開口唱:「哥兒呀,你看那夏天的鳥兒飛了呀,隻隻飛入我的心房上。」   「我的好妹兒呀,秋裡的火燒入我的心呀,想不想你的哥兒吶。」齊罄凝睇著他的妻妾,溫柔的唱。   「我的好哥兒呀,冬裡的雪融進我的意呀,想不想你的妹兒吶。」非衣和小侯亦凝睇著他們的夫君,婉約的唱。   原本是月樓國年輕男女互訴衷情的情歌,由三個男人來唱竟也能風情婉轉,情深意濃。   唱畢,齊罄走過去,抱起齊臨坐在他的膝上,左手摟住非衣,右臂環過小侯,笑得好不滿足,春風得意。   「什麼叫齊人之福,我齊某人這才叫齊人之福。」   「是啊,齊老爺好大的福氣。」小侯笑得甜甜的,手指往他的腰間掐下去,用力扭轉一圈。   齊人之福,你美的咧!   齊罄的笑容抽了抽,眼淚差點噴出來。別……別掐了,肉要給你擰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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