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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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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戲】扯鈴

---------------------------------------   「龍兒。」   「噗────」   「……有必要反應這麼大麼?」劍子抬手抹去一臉水漬,又是道貌岸然。   「劍子,汝今日的冷笑話不可笑,是可怕。」龍宿用「汝這腹黑老道又安什麼心眼」的眼神斜睨他。   「龍兒,你這樣說真是傷我的心吶。」口氣悠緩,語不由衷。   聽對坐者一口一個「龍兒」,腸胃和眉心同時抽了抽,衝道:「誰准汝喚吾龍兒。」   「我說龍兒……」   「停!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汝今個又想扯什麼直接言明,毋需拐彎抹角的。」   「沒什麼,只是想試試這樣叫你,你會有何反應?」舉杯飲茶,掩飾嘴角泛起的哂意。   說穿了,不過一時心血來潮逗逗他?龍宿一聽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修養極好,真想一記華麗麗的扇擊搧過去。   冷哼一聲,啐道:「無聊至極!」   「是很無聊沒錯,所以龍兒……」   「閉嘴!再叫吾什麼兒的,汝就立刻給吾滾!」截聲搶白,那聲幾近故意的柔膩讓龍宿整個人毛起來,頭皮發麻。   「好吧,好友,龍宿,你不也覺得像現在這樣混吃等死的日子無聊透頂嗎?」劍子放下茶杯,緩緩說道。   「是又如何?」   「所以,我們一去把外星人趕出地球吧。」   「……劍子,汝啊……」   「嗯?」   晃眼「啪!」地一記華麗麗扇擊還是搧過去了,拍在方正的俊臉上,龍首大人終於還是怒了。「不要老想拖吾淌渾水,去找佛劍,他會很樂意送迷路的外星人回家。」   劍子不緊不快地,推開拍在臉上的扇子,悻悻然應道:「我已經找了。」   「那汝二人手牽手一起代替月亮懲罰他們便好,用不著吾。」   「耶~三教頂峰缺一不可啊。」   「就汝,要三叫頂瘋了!」   雖是同音諧語,可知龍宿者捨劍子其誰,劍子當然一聽瞭然,輕笑:「呵,果然經年相濡以沫,都染上我的冷調兒了。」   「去,別老愛往自個兒的厚臉上貼金,誰和汝相濡以沫。」沒來由的頰面微微熱起來,收回的扇子搖了搖涼,撇開臉去。   在劍子眼中,這樣不經意流露幾分彆扭的龍宿有意思極了,簡直可愛,笑容不由擴大,音嗓刻意更綿徐溫膩:「所以,我才要三叫龍兒呀。」   「劍、子、仙、跡,吾真要撕了汝的嘴!」龍宿的頰面熱度又升了些,即便口出威脅,卻把臉掩在扇子後,心裡啐罵老道不修口,偷嘴的貓兒性不改,遲早一日禍從口出。   「以前老儒宗不也喚你龍兒。」劍子老神在在,不以為然。   「那不一樣,師者如父,喚龍兒理所應當。」   「龍兒挺好聽的。」   「是麼?」眸光淘氣一閃,梨頰微渦,低下扇面親親暱暱的道:「那,吾也喚汝『仙兒』,『仙兒』多好聽,說的聽的人都像要成仙了,汝以為如何?」   故意將『仙兒』二字說得輕喃軟噥,連龍宿自己都快反胃了。哼哼,還不噁心死汝這老道麼?   「……」劍子難得沒應嘴,木然啜口茶。   「『仙兒』咋地不說話了?」   「因為仙兒我快吐了。」   這回答讓龍首大人很滿意,梨渦更深,扇面調戲地拍拍劍子的臉,再道:「千萬別吐,要外人瞧見,還道汝懷了吾的孩子,吾可不想不明不白成了汝孩兒的爹啊。」   「龍宿,你這嘴利的呀,有時比我還厲害。」   「彼此彼此。」收回扇子,著回一籌,搖得好不得意。「說回正經事吧,打哪兒來的外星人要勞動汝親自下山收拾?」   「屁股長在頭上的外星人。」   「確實樣貌特奇。」   「有興趣去一觀究竟麼?」   「屁股有什麼好看。」   「是沒什麼好看,可長在不該長的地方,就值得好好研究一番了。」   「汝好生去研究吧,恕吾不奉陪。」   「哎,龍兒……」   「閉嘴!」   「好,我閉嘴就是,走啦!我都和佛劍約好時間地點碰頭了,商量咱三人出場的順序和方式。」   「劍子仙跡,吾警告汝,別拉吾……」   「走啦!走啦!」   「劍子仙跡!」   「在這兒咧。」   「放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道無道,亦成道,不成體統,也是體統。」   「就汝滿口歪理!」   一紫一白,就這麼不成體統的拉拉扯扯而去。   而這不成體統的拉扯,扯開了誰都沒能料到的後續發展,像二個孩子玩耍著不小心扯裂了布娃娃的縫線,繃出早已在裡面悄悄腐敗的棉花,繼而兩頭哭鬧是對方的錯。   沒得玩了,誰來收拾那一地零亂破碎的殘布屍塊?   一句暗裡藏機的「龍兒」,一聲還以顏色的「仙兒」,笑罵戲謔的餘音日後憶起,不免盪氣迴腸,惋歎這吃人的江湖世道呀。   二人你來我往半輩子,像極一種叫「扯鈴」的小玩意兒,一根繩二邊拉扯,抓對技巧與力道才能拉扯出美妙的音聲,翻覆起玲瓏花樣。   劍子和龍宿小時候曾一起玩這東西,一人扯一邊,二人的力道總是沒協調好,你重了我輕了,這下斜了那下歪了,扯三拉四七拉八扯的,連個屁都沒扯出來,最後二人倒是有默契的一同扔了它。   扯這什麼鈴,胡拉混扯的瞎拽,鬼扯淡還差不多呢。龍宿說。   是啊是啊,以後不扯鈴了,咱們鬼扯淡就好。劍子附合。   二人看了看對方,噗嗤一聲笑出來,小手牽起小手,又一塊玩別的玩意兒去了。   很久很久以後的後來的後來,當劍子再度挽起龍宿的手,疊聲說著「走啦走啦!」時,一條扯鈴繩彷彿又回到他們手上了,一人一端,都在猶豫著該拿捏多少力道,又或者再次扔了它,少事少麻煩,沒事沒煩惱。   「我說龍兒呀。」白毛老道故技重施。   「仙兒何事請說。」此回換龍首大人老神在在,不反胃噁心,雞皮疙瘩也沒群起站立,已跨越過輪迴禁界,無死無滅,沒什麼可以撼動他了,何況區區一聲口蜜腹劍的暱呼。   只是,冰冷許久的頰面,不覺微微的熱起來。   「咱來玩扯鈴吧。」   「小童兒戲,不玩。」冷冷斷然拒絕,交好時沒能扯出個名堂來,而今都把對方的臉撕破了,還扯個什麼閒勁兒。   「就陪我玩一回唄。」劍子二話不說,當即從袖裡掏出木鈴和扯繩,將扯繩一端塞到龍宿手中。   龍宿看看手中的繩,再看看一臉興致勃勃的劍子,簡直好氣又傻眼。這隻毛猴子從以前就這樣,心血來潮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考慮他們正在要去和人尋釁打架的路程上,人若跑了豈不白搭一場?   「要扯囉。」劍子提醒道。   龍宿懶得理睬,心想他不動,這回必要讓老愛一頭熱的劍子自討沒趣。   手起,一拉一扯,木鈴沒在龍宿的盤算中落地,高高向天空拋起。   拋得那麼高,幾乎是飛向藍天。   「要下來了,接好!快接好!」童心大發的劍子孩子似的喊道。   吾只想接汝掉下來的人頭。龍宿眸閃兇光,心藏陰狠的念頭,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出去,不偏不倚用繩接下了木鈴,一瞬,想像自己接的就是劍子的頭。   曾幾何時,他竟是這麼想要劍子的命。   仔細重頭回想,一切,都是那該死的屁股長在頭頂上的火星人惹的禍!   手起,一扯一拉,木鈴又高高拋起,驀然發出一聲嗡嗡沈音,響如水龍低吟。   是怎麼把鈴扯響了?   龍宿怔了下。   劍子笑了開。   手起,這端扯著,那端拉著,一聲聲愈清越,遙遠的往事點滴如潮水湧上,一聲一潮浪,已然模糊的記憶又全鮮明了,一幕幕喜怒哀樂如走馬燈掠過腦海,陰沈的心頭不禁竄上一把火。   鈴拋的越高,聲扯的越響,心頭的那把火越火。   火得再克制不住翻騰的惱恨情緒。   「……劍子,汝……」   「吾如何?」   「汝……汝這個混帳!」   「是是是,我是個大混帳。」   「汝的腹黑簡直令人髮指。」   「好友說的沒錯,我這一肚子壞水實在罪大惡極。」   一人怒罵宣洩著,一人唯諾應和著,扯鈴的手卻都沒停,扯響一聲又一聲,在藍色天空下歡歡悠歌。   所以說扯鈴這玩意兒啊,一旦掌握了技巧,抓對了力道,便能拉扯出美妙的音聲。聽,這放下所有敵意戒備的怒罵之聲多動聽。   劍子愈被罵愈覺舒坦,墨黑的瞳閃亮閃亮,忽地伸手接住木鈴,鈴聲乍止,龍宿的頰面已氣呼呼地泛紅,不再冰雪般寒涼蒼白。成為嗜血者的龍宿雖比以往更美,妖鬼一樣攝人心魂的艷,但他還是喜歡看龍宿的雙頰透出健康的粉紅,多麼可愛。   「龍兒……」   「閉嘴!閉嘴!閉嘴!」堂堂儒門龍首快要沒形象的跳腳了,這可恨的臭老道到底還要怎樣耍弄他才肯罷休?!   「你可以用更有效的方式讓我閉嘴。」白毛老道氣定神閒的微笑,著實是可惡的笑了。   「只要撕了汝這張嘴,就可以叫汝永遠閉嘴!」龍宿許是氣得暈了頭,沒看出那微笑中的濃濃腹黑。   劍子偏身,閃過險險抓花他的臉的猙獰指爪。果然,這樣生氣蓬勃的龍宿才有意思,先前陰氣森森死氣沈沈的龍宿,差點讓他想倒在地上打滾大叫這不是龍宿!這不是龍宿!   扯鈴的繩飛舞,繞上了龍宿的手腕手臂,也繞上了劍子的。   繩是鮮艷的紅色,纏亂地格外刺眼,互相拉扯著,亦彼此牽繫著,所謂剪不斷理還亂,說的便是這情形吧。   「劍子仙跡,汝做什……唔……」   恢復血色的唇被另一個人的唇覆上,奪去聲音。   某道門先天其實在很久很久的很久以前就想這麼做了,所以他不斷激著某儒門先天要他閉嘴,又有什麼是比親吻更有效的方法呢?可惜儒門先天恁地精明一世,卻老是聽不懂他的百般迂迴,本該最了解自己的人,偏偏也是最看不透自己心意的人。   曾經很近的親若手足,食同食寢同寢。曾經很遠的視同仇敵,恨不得天崩地裂你死我活。天涯咫尺,咫尺天涯,莫不是這般麼?   哎,不懂就不懂,主動出擊強迫對方懂了,更且裝不得傻,躲都躲不掉。   龍宿剎那呆若木雞,一時反應不過來。他,華麗無雙的疏樓龍宿,偉大不凡的儒門龍首,竟然被人輕薄了?而且輕薄他的是個男人!一個修道人!一個已認識了不知幾百幾千年的……混帳東西!   劍子更好整以暇,趁龍宿錯愕之際親了又親,意猶未盡,眼中流洩的笑意顯示出他有多開心。   待龍宿反應過來,下意識憤憤咬一口,嚐到一絲鹹味,這下紅的不只有臉,連眼睛都紅了。血的味道……某種強烈的飢渴的慾望衝上來……   猛地推開劍子,雙手掩住臉,掌心被尖牙刺得微疼。前幾分鐘才想要劍子的命,為何還是會在乎不堪的醜陋模樣被劍子瞧去?   劍子輕輕的握住他的手,輕輕的從他臉上拉開,拉過來,握著,緊緊握著,沒說話,就是看著,靜靜看著,看著幾近妖艷的華美容顏以及白白淨淨的小巧牙尖兒。   「別看吾……」龍宿撇開頭,避開視線。   總覺得帶著幾分彆扭的龍宿可愛,如今在劍子眼中,還添了一絲絲可憐的錯覺,簡直……簡直……讓人想當場就地正法吃乾抹淨啊啊啊──   劍子勾回他的臉,又親了親他的唇,舌尖舔過突出來的白牙,微微一笑,說:「怎麼能不看,我要和你拉扯一輩子呵。」 ------------------------- 後續os: 龍:汝個牛皮糖厚顏老道,想要扯吾一輩子跟汝一起遭累受罪,沒門! 劍:龍兒呀,你怎麼還不懂仙兒的心啊?! 眾:夠了,再兒什麼兒的噁下去,你不噁心我們都先吐死啦!(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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