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相信,王道始終來自於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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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馬惡人騎(七)

------------------------   「五爺,你總算回來了!」守在大門的小竹子遠遠見到主子,飛奔上前迎接。「你好幾天沒回家,又沒說去哪兒,大家都擔心的出去尋你了,你再不回來,一爺就要報官啦!」   「這不就回來了唄。」李從紫漫應了聲,什麼話都沒再多說,一頭鑽進寢房,爬上床整個人埋入被窩中。   哭得淒慘的小臉和反常行為令小竹子又急了,連連推著他迭聲問道:「五爺五爺你是怎麼啦?」   「別吵,讓我靜一靜。」悶懨懨的聲音,有氣無力。   小竹子不敢再吵,匆匆跑去報告大主子。   得報的李從銀立刻過來,見弟弟在床上窩成一座棉被山,輕笑調侃:「怎麼也學你二哥當鱉了。」繼而責備道:「你讓大家擔心得要命。」   「對不起。」沙啞哽咽,憋憋屈屈。   「別窩悶著,快出來給大哥瞧瞧。」李從銀坐到床邊,拍拍棉被小山。   「大哥……」伸出頭來,水露濛濛的大眼睛,臉頰溼答答,鼻頭紅彤彤,猶自一抽一抽的,一瞧就是哭過的模樣。   李從銀面色一沈。「發生什麼事?」   李從紫默默坐起來,垂著頭,久久說不出話。   不知該不該說,亦不知該如何說。   李從銀見他身著未見過的衣袍,再爾聞到梨花香,表面聲色不動,心中卻已有了底譜,再追問道:「到底怎麼啦?告訴大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大哥為你作主。」   沈綠酒欺負我!   李從紫咬了咬下唇,一句話變成一根梗在喉嚨的雞骨頭,既嚥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卡得異常難受。   「唉,你以前什麼都跟大哥說,怎地這會兒瞞起大哥了呢?」李從銀嘆道。   李小弟弟聽到把他捧在手心疼的哥哥這麼說,所有的委曲一古腦兒全湧了上來,愈想愈惱恨羞憤,不由得悲從中來,終是忍抑不下,抱住老大再度失聲大哭。   「哥呀哥呀……你弟弟我的屁股開花啦!哇啊啊啊──」   「什麼?!是誰敢向天借膽!」李從銀登時面色丕變,驚極怒極如遭天打雷霹,目放兇光,殺氣騰騰。「我的弟妹們哪個不是我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如今竟有人膽敢辣手摧花,我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剔他的骨,讓他後悔他媽把他生下來,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死不如再死!」   李從紫並不常見大哥大發雷霆,陰狠模樣看來頗為嚇人,忽然有點不想沈綠酒真被抽筋扒皮剔骨,狠狠揍一頓就夠了罷。   「說!是誰?」李從銀狠聲追問。「大哥馬上叫人去打斷他的狗腿,再砍斷他的雙手、挖出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頭,最後把他閹成太監為你報仇!」   呃?老大是說真的嗎?李從紫不覺滲出冷汗。   「是……」嚅嚅囁囁,欲言又止。「是……是……」   「誰?」   「是……沈……」   「快說啊!」   「是……沈綠酒啦!」   「哼哼,我要讓這個叫沈什麼酒的……?!」登時頓了頓,欲確認的悻悻反問:「小五,你剛剛是說沈綠酒?」   「……嗯。」   「不是同名同姓?」   「不是。」   「不是別人假冒他的名?」   「不是。」腦門青筋快樂的跳舞。   「確定是花信山莊那個?」   「就是沈綠酒沈綠酒沈綠酒啦!」咚咚咚猛捶床板,氣死!   李從銀佯作恍然大悟貌,想想也是,世上若有第二個叫沈綠酒或膽敢假冒他的人,頭不被扭下來當球踢才怪。   「這樣啊……」李從銀沈吟,憤怒的情緒當然還是有的,然心中那把如意金算盤扒啦扒啦飛快撥打起來。   量小非君子,無奸不成商。   啪!最後一顆盤珠落定,胸已成局,摸摸小五的頭安撫道:「乖乖別哭了,哥哥我現在便找他『算帳』去!」   恰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小鍋子來報:「一爺,沈少莊主來訪。」   兇手倒先自個兒上門來了,負荊請罪也好,惡人先告狀也罷,必不與他善罷甘休,非剝他三層皮不可。   李從銀雙目又放出見獵心喜的熠熠光芒,冷笑令道:「來的正好,關門放狗!」   「是。」小鍋子得令,跑出去喊道:「來人吶,一爺吩咐,關門放狗!」   不遠處的小竹子回喊:「大黃和小花出去蹓躂了,不在!」   「一爺,狗不在。」小鍋子又跑回來,很認真的問:「不過咱有養貓,要不要放?」   「放貓做麼?」黑線不住直直落。   「撓他呀,胖咪可兇了,大黃和小花都打不過牠,要不咱也有養雞,放不?」   放雞有個鳥用,給他拔毛做雞毛撢子嗎?李從銀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咋地淨養這麼些蠢孩子,連虛張聲勢的撂狠話都聽不懂,太沒默契了。   「我是說,趕快放他進來。」   正要跨出房門時,李從青和李從白也恰好過來,同樣擔心兄弟的他們皆特地提早回家,聽到下人說五爺回來了,便匆匆相偕而至。   「老二,小六,你們陪陪小五,我去前廳見見那個『重要的客人』。」李從銀冷笑著強調道,似有寒風颼颼掃過。   從青和從白兩兄弟進入房裡,來到李從紫身邊。   「五哥,你要不要緊?」李從白握住哥哥的手問,稚嫩的臉充滿擔憂。   「我沒事,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李從紫摸摸他的頭,么弟身上的檀香令他的情緒平穩不少,讓足足小自己五歲的弟弟擔心,覺得自己真沒用。   李從青默默觀察他半晌,對么弟說:「小六,你去廚房吩咐廚子,給你五哥熬隻人蔘紅棗雞,順便拿些吃的過來。」   「好。」李從白乖巧的去了。   李從青坐到床畔,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探測他的體溫,不經意瞥見衣領處半枚紅痕沒遮掩好,不禁暗嘆一口氣,心忖,怎麼連小五也和男人糾扯不清,有機會得跟老大商量一下,看看需不需要改改李家祖墳的風水。   「二哥?」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還好,就腰腿痠疼了些。」李從紫沒多想的老實回答。   李從青考慮了下,語氣含蓄的再問:「有沒有受傷?」   「受傷?」不懂二哥為何這麼問。   「咳,剛剛二哥有聽到你跟大哥說的話。」那樣悲痛欲絕的聲嘶力竭,差不多響遍了整座李府,可憐的小五,這屁股也開花開得夠驚天動地,轟轟烈烈了。   李從紫的面容又一陣百紫千紅,轟地臉熱得像瞬間烘熟了,吚吚唔唔半天蹦不出一個子兒,難為情全寫在臉上。此時如果給他一把鏟子,他大概會挖個洞讓自己入土為安,永遠不出來見人了。   很少見到自家小霸王這般羞窘模樣,李從青不由淺淺一哂,思量了片刻,斟酌續道:「那個……咳,男人和男人……如果沒有做好事前準備,很容易受傷……咳咳,如果不小心受傷了,可能會發熱,像著了風寒一樣,對身體不好。」   「二哥……你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   「咳咳咳咳咳咳……」猛地一陣乾咳,臉都咳紅了,猴子屁股似的,俄而才眼神閃爍的訥訥心虛道:「你知道二哥愛看書,書裡說的。」   「是嗎?什麼書會說這種事?」一臉懷疑。   「你小子什麼眼神!」李從青搓搓弟弟的腦勺,轉移話題再問:「老實講,你和沈綠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從紫臉面一垮,水汪汪的雙眸眨呀眨,似乎又快掉下淚,鼓頰噘嘴的怒嗔告狀:「他欺負我!」   小五知不知道,他這嬌氣的小模樣兒有多麼可愛、多麼讓人更加想欺負哈!   李從青忍住笑意,端出兄長架子數落道:「我們現在都知道他欺負你啦,可你之前怎麼不說呢?咱李家還保護不了自家人嗎?」   「我不敢說。」低聲嚅囁。   「他威脅你不許說?」   「沒有。」   「那你怕什麼?」   「不知道。」   「他有沒有打你?」   「沒有。」   「有沒有罵你?」   想了想,搖搖頭。「也沒有。」   縱然沈綠酒對他十分惡質,極盡捉弄調戲之能事,每每氣得他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真箇是怒火燒盡九重天,可仔細回想,的確未曾對他動過粗,很多時候甚至可以說很溫柔,小心呵護著。   突然想到好幾天之前,他在城郊山道上又恰巧、偏巧、碰巧的撞見他,當時他一急轉身就跑,沒注意腳邊有顆石頭,結結實實的絆了跤,如果不是沈綠酒及時攬住他,早當眾跌了個狗啃泥。   唉,曉得你一見我就要跑,可也得小心點呀,要摔傷了怎麼好。那聲嘆息,很溫柔,真的真的非常溫柔。   還有前二天他們在畫舫上那個那個時,沈綠酒總怕弄痛他,不時低聲問「會疼嗎?」、「是不是不舒服?」、「這樣會不會好一點?」……咳,我們可以理解為這也是一種溫柔。   而不久前抓狂得對他拳打腳踢了一頓,他不但沒還手,甚至吭都沒吭半聲,縱容他撒潑暴走,將他當成沙包又踹又打。   --小傢伙,我們在一起吧。   霸道又溫柔的話語,猶言在耳低迴縈繞。   ──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在一起一輩子。   李從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不知不覺柔軟了,便接著問:「他有沒有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二哥,你以為我的屁股是心甘情願開的花嗎?」李從紫回以一個囧,反正大家都曉得了,何必再苦苦遮掩隱瞞,說起話來自是回復慣常的大剌剌,小女兒態的忸忸怩怩不是小爺的作風。   「咳咳,我是說除了這件事以外。」   又想了想,撇撇嘴啐道:「哼,他一直糾纏我不放,還像變態一樣的暗地偷窺我,不斷占我便宜!」   「是嗎?」李從青下了最後結論:「嗯,聽起來比較像是他在追求你。」   沈綠酒追求我?李從紫頓時啞口結舌。男人追求男人?是有沒有搞錯啊!   ──小傢伙,我們在一起吧。   耳邊又迴盪起這句話,而今冷靜想來,確實和「嫁給我吧」有那麼一點點類似的味道。李小弟弟這下真心慌了,比單純被戲弄的感覺更教他束手無措,覺得……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啊啊啊──   「咳,那……你有沒有受傷?」李從青將話題導回到原點。   小五的面頰不住又發熱,喁喁噥噥道:「好像有……不過他幫我上藥了。」   「哦,那就好。」不知聯想到什麼,老二也跟著臉紅了。   兄弟倆紅臉對赤面,氣氛尷尬了須臾。   「無論如何,大哥一定會為你作主,不過老大做事情你也知道的,喜歡不按牌理出牌,事情給他一攪和,常常會往他所希望的、但卻是你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你還是有點心理準備比較好。」李從青語意深長。唉,這可是他的親身經驗,切膚之痛吶。   李從紫無語,難得沈默下來。   另一端的前廳中,奸商對大俠,針尖對麥芒。   李從銀奸商架勢十足的說:「哼哼,想白喝我弟弟的菊花茶,沒門兒!這筆帳你看咱們怎麼算好?」   沈綠酒真心實意的誠懇道:「在下就是來結帳的。」   「哦,既然如此,咱就來詳細的好好算一算吧。」   二人闢室密談,他們的談判過程被列為最高機密,無人知曉他們談了些什麼,只見當他們開門跨出來時,皆露出滿意的表情,雙方達成互利互惠的共識,幾乎要熱忱的握手說合作愉快。   李從紫本來有些怕他們談判時,老大因一言不合被沈混蛋失手打死,再怎麼說,勝雪公子乃一武藝高強江湖大俠,反觀咱們李老大不過是個市井商人,單憑一把算盤拼天下,手不提沉,肩不挑重,真要捋胳膊掄拳頭的幹架,誰勝誰負立見分明。   所以當李從銀毫髮無傷的再來看他時,他不由得鬆口氣,但這口氣隨即因為一句話而再重重抽回去。   李家老大說:「小五,過二天你和沈少莊主一同啟程去花信山莊。」   啊?!李從紫的下巴當場摔到地上去,差點沒兩眼一翻昏昏死死去,不過當下他還真巴不能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老大根本是趁機將他高價標售出去吧!   果然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老大,雖然這招其實早在預料之中,因為弟弟的屁股可能是他所有的商品中,最具投資價值的壓箱寶。   李家老二心有戚戚地如是感慨,同情摸了摸結凍成石塊的小腦袋,聊表一下做哥哥的慰問之意,忍不住溜出一個慵懶散漫的呵欠,決定先回房小睡一覺去。   總一句來說,不論事態如何演變,命有定數的想逃也逃不掉,不說別人,單講他李從青好了,要能逃得了,老早不知哪兒逍遙去了,不是嗎?   呼,又是鳥語花香的一日,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呵。      ◇   一大清早,一聲石破天驚。「小五啊──」   緊接著好大一聲「碰!」,某座寢居的房門轉瞬變成一堆廢木材,一抹嬌艷身影飛奔而入,撲上內間的床舖,猛力一把抱住床上的人。   「我苦命的小五,你死得好冤好慘吶!為何不肯再多撐一會兒,讓四姊看你最後一面再死,這樣你如何能瞑目呀!」   譽為京城第一美人的李家四小姐嚎天喊地,雖如喪考妣,卻無損其驚人的傾國美貌,只是表情實在說不上有何悲痛可言,反倒因為過於使勁兒而有點猙獰。   「…………」床上之人面色僵紫,眼白直翻幾快口吐白沫,估摸箝住他脖子的金臂勾再不鬆開,大概真會十七兩翹翹,如她所願的死不瞑目了。   「四小姐,妳快把五爺勒沒氣啦。」一旁的小竹子抹汗道。   李家人依舊稱呼她為四小姐,意即她雖嫁至六王府成為六王妃,依舊是李家的女兒。這是當家主子李大的意思,大家欣然遵從,待她如往昔。   一朝踏入李家門,一世皆為李家人。李家的家訓之一,上至主子,下至丫頭小廝,全涵括在此條家訓內,造就了李家無比堅強的向心力。   這位嫁出去的李家女兒三天兩頭回娘家,自然曉得李府大小事,此時瞥了瞥臉色和名字一樣紫的小弟,才鬆開手臂,改而掐住軟滑的嫩頰,左右開弓往兩旁拉扯,甜甜一笑道:「聽小翠講你小子不吃不喝搞絕食,了不起啊,學人家玩玉簫聲斷這一套。」   原來,李從紫一聽老大要他跟沈綠酒去花信山莊,悲憤填膺耍脾氣,將自己反鎖在寢房中,不吃不喝絕食抗議(其實只有昨天的晚餐),李從彤聽到此一消息,立刻返回娘家,欲好好加以開導。   而她開導的方式,正如目前所見的充滿手足之愛,姊弟情深吶。   「斷什麼聽不懂啦!」李從紫被掐得好痛,卻不敢反抗。   「來,四姊告訴你一個故事,有個叫唐韋皋的爛男人去江夏玩,和個叫玉簫的丫頭有了姦情,爛男人說會回來娶她,還留一枚玉指環給她當定情信物。那個笨女人呆呆等了八年,結果連個鬼影子都沒等到,就絕食而死,變成女鬼找他算帳,斷了他生兒子的命根子。」後二句是李從彤胡口亂謅的,邊說邊玩弟弟的臉,譏誚道:「這就叫做玉簫聲(生)斷,懂了沒,叫你念書當放屁,說你笨得像豬還污辱豬呢。」   「真是有夠鳥的蠢故事,我吃豬肉就好,幹麼懂什麼狗屁玉簫啊!」李從紫哇哇大叫。「不要捏了!別以為小爺不打女人,快放手!」   「哦哦哦,我好怕,來呀,有種打死我呀。」我擰,我掐,我捏捏捏,哈哈哈,實在太好玩了!   李從紫敢怒敢言但不敢造反,四姊不過長他二歲,便一副長他十歲的老大姊架勢,特愛視他為麵糰搓圓捏扁的玩,薄皮嫩肉的臉頰很快掐出二坨紅龜粿。   「放手!會痛啦!」   「不痛本姑奶奶掐個屁。」   這回兒,看倌您該明白李五爺的驕縱蠻橫從何而來,實乃李四小姐從小調教到大的豐碩成果。   論起驕縱,李家四小姐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論起蠻橫,李家小弟弟可謂可遙望而不可及。   不過論起任性妄為,姊弟倆倒是丁對丁、鐵對鐵的半斤八兩,不分軒輊。   「來,四姊特地親自下廚,為你做了你愛吃的點心,乖,快吃吧。」   李從紫露出驚悚萬分的表情,閃躲不及,小嘴被狠狠掰開,塞入一塊綜合酸甜苦辣於一體、她說也是叫「白糖糕」的不明塊狀物。   「吃,你給我吃,若敢吐出來,叫你連本姑奶奶的鞋都吞下去。」   四姊獨特的疼愛方式著實令他消受不了,痛不欲生的嗷嗷叫:「姊呀姊呀,妳就饒了小弟吧!哇哇哇──」   但聽得李五房中傳出一記記淒厲哀號,李府下人們聞聲,紛紛為之掬一把同情心酸淚,口中喃喃唸佛祝禱,五爺您就早死早超生安心上路,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一陣鬼哭狼嚎的喧鬧,李從紫被折騰得半死不活,但是終於肯吃東西了,因為倘若再不吃,恐怕李從彤真會強迫他吃她的鞋,或者更恐怖的東西,例如她的肚兜……   「聽說你屁股開花啦?」   噗──李從紫猛地噴射出一口紅棗粥。   「……╬」李大小姐沒有高超的武藝身手,逃不過慘遭米粥洗臉的命運,腦門青筋曼妙地婆娑起舞。   「啊哈哈。」李從紫乾笑二聲,汗如雨下。「聽說紅棗是養顏聖品哦……痛痛痛……」   好幾個爆栗賞過去,李從彤抹抹臉,接續道:「我說你呀你,從小就傻不愣登的,現在連屁股都讓人開了花,你叫四姊如何能安心,要不我回李家住,要不你搬到王府去,非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不可。」   「四姊……妳動嘴說話就好,能不能別一邊說、一邊擂我的腦袋,我可能就是這樣給妳擂笨的。」   「不准頂嘴!」不擂就不擂,回去摧殘紅撲撲的小臉蛋。   「老四,妳就別心疼他了,再心疼下去,估計要給妳心疼掉一半小命了。」李從銀進門哂道,解救小五脫離暴力女的關愛魔爪。   「大哥,你怎沒把小五顧好呢?你明知他是咱家最笨的一個。」李從彤發難。   「臭四姊,妳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強調我笨啊!」李家最笨的人腦羞成怒,氣呼呼的大聲抗議。「本來不笨也要讓妳說笨了!」   「你就是笨唄,小豬腦袋。」   「好了,妳快去瞧瞧小六吧,他最近又犯病了。」   「什麼?!」李從彤一驚,提裙飛奔而去。「小六啊!你等姊姊來看你最後一面呀!」   「嘖,這個瘋女人。」李從紫撇嘴啐道。   「她關心你的程度不下於任何人。」李從銀說,坐至他身邊。   「我當然曉得。」   「心情好點沒?」   「能好才怪,大哥,你這次實在太過份了,怎麼可以把我賣了!」李從紫忿忿不平的埋怨,覺得自己根本是被推入火坑,逼良為娼嘛!   「大哥是這般沒良心的人嗎?」   「哼,你的良心早被大黃和小花啃了。」   「唉唉,真是,一點都不了解我的用心良苦。」李從銀作態地感慨嘆息。「大哥平時如何教你們,你難道忘了嗎?只有咱李家人欺負別人,沒有別人騎到頭上撒野的份兒,如果不小心被欺負了,又沒法馬上以牙還牙,那麼就要懂得忍。」   老師有教做人要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可李從銀教弟妹們的是大丈夫要能伸能屈,韓信尚能隱忍胯下之辱,做人要懂審度時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最重要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咱李家不生君子,用不著十年,有仇至多十天半個月就報回來了。李家老大如是殷殷教誨,李家弟弟妹妹們遵行莫晦。沒有人可以欺負李家人,就算欺負也只能欺負一時,往後必要連本帶利利滾利的討回來。   「所以小五,你仔細聽大哥說。」   李從銀開始進行慫恿及洗腦工程,教導弟弟如何報復沈綠酒,先掏光家產,再搞得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最後再一腳踢開他,換他抱住你的大腿哭著求你饒恕他,你想想,那多大快人心哈。   李老大愈講愈慘無人道泯滅人性,好傻好天真的李小弟弟愈聽愈興奮,雙目重新閃閃發光,好似沈綠酒的慘狀已在眼前。   「沒錯,小爺我一定要給他很好看,讓他知道小爺不是好欺負的!」指天發出豪語,雄心壯志熊熊燃燒。   嘻,真是太好騙了,當真給人賣了還幫忙數鈔票哩。李從銀禁不住連連偷笑。   他的這個弟弟呀,像一杯盛了泉水的無色琉璃杯,晶瑩剔透,清淨甘甜,喜怒哀樂全形於色,非黑即白無灰色地帶,脾性像顆小皮球,用多大力勁就彈有多高,單純得令做哥哥的都覺得欺負起來太好玩了,因此很能理解沈綠酒愛欺負他的心態。   愈喜歡他,愈想欺負他。   把他欺負哭了,會心疼得不得了,也會甜蜜得不得了。   李從銀不由得想起昨日與沈綠酒的談話。   他開門見山的說,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便直說了,我家小弟的屁股可不便宜。   沈綠酒單刀直入的回道,請直接開價吧。   我喜歡和爽快的人做生意,我要的其實不多,你身上的薰香配方,花信山莊三色御酒,白酒撈月,黃酒攬菊,綠酒漱玉。除此之外,我還要一種紫色的酒。   花信山莊無紫色之酒。   所以你必須造新釀,紫色的,專為我家小五釀製的酒,當你釀出此酒之時,我就把小五完完全全的交給你。   一言為定。   成交。   二人乾脆俐落的擊掌為誓,幾句話便達成協議,把李家小弟弟高價售出。   你對我家小五是真心的嗎?李從銀忽然這麼問道。   沈綠酒默然。   小五在十二歲那年,被一個採花大盜盯上,雖然我們極力保護他,可還是不慎讓那淫賊易容混入府中,小五給他餵了春藥,若非及時查覺,今日就沒有你所見到的李從紫。於是我培養他的體質對春藥產生抵禦性,因為這種事不會只發生一次,有太多人覬覦這個孩子。此外,我暗中派二個影衛保護他,他不曉得他們的存在,他們也不會干涉他的行動。   那麼,畫舫上的事你全知道?   不,我並不知道,當你開始糾纏小五時,我便把影衛撤了。   為什麼?你不怕我傷害他?   你會真正的傷害他嗎?   你為何如此自信?   直覺,我的直覺向來很準。   哼,我有種誤入陷阱的感覺。   你若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不過你必須相信一點,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弟妹們。我們李家看似不怎麼,但實際上有點小家底,江湖人有交情的也有一兩個,況且李家有個天底下最大的後盾,沒人惹得起,你一個花信山莊講句真格的,我還不放在眼裡。李府當家主冷笑威嚇道。奉送一句免費的勸告,我絕對是這世上最不好惹的人之一。   彼此彼此。   「小五,答應大哥一件事。」李從銀驀然說道。   「什麼事?」   「不管你多討厭沈綠酒,都不許用傷害自己來報復他,包括強迫自己去恨他。」李從銀疼愛地摸了摸弟弟的頭。「大哥不希望你的人生充滿敵視與仇恨,快樂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明白嗎?」 ------------- 小提一下,「有夠鳥的蠢故事」的鳥字,許多人以為是現代粗話用語, 其實中國古代已經這麼用了,水滸傳英雄便是「鳥」字愛用者^^b 另「狗屁」「屁股」「屁眼」等屁字相關用語,可常見於明清小說與通俗演義, 許多看似現代用語,事實上是由古代延續至今的~ 離題一句:水滸傳的兄貴世界好萌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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