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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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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馬惡人騎(十一)

  翌晨,李從紫睡個精神飽滿的醒來,沈綠酒早已起床,在院子做晨練。   李從紫開門走出去,正見一襲白衣飛揚靈動,婉若遊龍,翩若驚鴻,劍光如雪紛紛,優雅的行雲流水,在空中挽出一朵朵目不暇給的燦亮劍花。   眼前美麗的景象令李從紫看得出神,乍覺沈綠酒很好看。   他當然看得出來沈綠酒的相貌是英俊好看的,以前因為煩他,所以很少正眼瞧他,這是第一次覺得,沈綠酒其實真的很……迷人。   怔怔望著沈綠酒,移不開視線,見他驀然停止舞動,走過來,愈走愈近,英俊迷人的臉龐放大著、放大著……倏忽之間,除了沈綠酒,什麼都看不見了。   「你醒啦,怎不多披件衣裳再出來,當心著涼。」沈綠酒順手拿過掛在一邊枝頭上的外袍,披至李從紫肩上,瞥見竟連鞋都沒穿,趕忙抱起他,不使地面涼了他的腳。「餓了嗎?等一下去向奶奶請過安後,就可以用早飯了。」   李從紫沒應聲,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睇他。   「怎麼啦?」   半晌,眨了眨眼,才返神出聲道:「你耍劍的樣子很好看,教我。」   這會兒換沈綠酒一怔,這是小傢伙首次正面誇獎他,不由喜出望外的答應:「好,改天我帶你挑一把適合的劍,我教你沈家的挽花劍式。」   「嗯!」點頭,不自覺又對他出露出可愛的笑容。   暮秋陰霾的天空,因為這個笑容,都顯得明媚起來了。   沈綠酒恨不能把這個心肝兒揉進骨子裡,內心雀躍萬分,心道小傢伙一定喜歡上自己了,不然不會開始自然而然的對他笑,一定是這樣,沒錯!   多幸福和美的一個早晨,沈綠酒心頭甜絲絲的,將他抱進房裡,放他坐在桌旁,然後走至床邊拿他的鞋,再從斗櫃中拿出一雙乾淨的襪。   「喂,這二天你很高興是不是?」晃著小腳丫,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   「是啊,高興極了。」坐到一邊,輕捉住白嫩的涼涼小腳丫放到大腿上,先用手掌捂暖些,再替他套襪穿鞋。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了。」沈綠酒傾身過去,親了親小嘴。   「還沒洗嘴臭死了啦!」李從紫嗔罵著推開他,沈綠酒時常說「你是我的」這種話,聽久都痲痺了,沒查覺哪裡不一樣,只感到他似乎特別開心。   沈綠酒喜沖沖地,一個勁兒的笑。   李從紫懷疑他是不是被人點了笑穴,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笑,一直笑。不知道,自己就是沈綠酒的笑穴,只要他笑了,他也就跟著笑了。   沈綠酒要對一個人好,會好到連神仙都心動,更何況是面熱心也熱的李五,沈綠酒對他幾乎是把心肝脾肺腎都掏出來給他進補,恁地鐵石心腸也都融成一汪春水了,他只是習慣性的刁蠻彆強,二人名副其實的冤家,一天不吵便渾身不舒服似的。   然今兒個,不吵似乎也挺舒服的?   「大莊主,二莊主,奴婢來伺候您們了。」房外,丫頭們叩門道。   「進來。」沈綠酒應道。   「大莊主二莊主?」李從紫疑問。   「昨日我順道繼任莊主之位,而奶奶認你當螟蛉孫,所以你理所當然是二莊主。」沈綠酒回答。   乍聽無所異議的答案,可李從紫總覺得怪怪的,這種奇怪的感覺,沒來由地從昨日一直延續到現在,消不去,心頭莫名犯堵。   丫頭們開進來,伺候他們漱洗更衣,他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在沈綠酒房中過夜,感到很丟臉,不過丫頭們卻一副沒人事的樣子,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又穿回慣常的紫色衣袍,只是裡頭仍套了一件紅衫。二人穿戴好,沈綠酒牽他來到大廳,沈老夫人及李家眾人均在大庭等候了。   昨天那個喜婆樣的福態婦人端來二杯吉祥茶盞,扯著嗓門對李從紫說:「來來,快向老夫人和貴人敬茶。」   李從紫不甚明瞭,瞟了眼身旁的沈綠酒。   沈綠酒對他點點頭,牽他到祖母前面。   李從紫以為是螟蛉孫的請安禮,便端起其中一盞,敬給沈老夫人:「奶奶,請用茶。」   「好乖。」沈老夫人笑呵呵的接過茶杯。   「請用茶。」李從紫再將另一杯敬給落坐另一端的尊貴青年,仍不清楚這是誰,但他和二哥必定非比尋常。   昨天下午,不經意瞥見二哥枕著他的腿,在樹下睡午覺,他很溫柔的凝視二哥,輕輕撫摸二哥的頭髮,那情景根本就像一對……情人?李從紫不覺直盯著青年看,彷彿試圖看透他到底誰?和二哥有何關係?   二人用完茶,福態婦人將茶盤塞到李從紫手中,又說:「來來,可以向老夫人和貴人討吉祥了。」   討吉祥?認乾孫兒需要這麼多禮節嗎?從昨天的叩拜、宴客、祭祖,到今天的奉茶討吉祥,還有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規矩,撐紅傘撒米豆、踏瓦片過火盆等等,仔細想想,似乎和某種儀式極類似……   李從紫一直無法理解的尋思著,沈綠酒已再把他牽回祖母面前了。   「望你二人德業同修,金石同心。」沈老夫人刻意揀不那麼明顯的祝詞,將茶杯與一個紅色錦囊放至茶盤。   金石同心?好耳熟的賀詞,在哪兒聽過。   「奶奶的意思是要我們情同手足,情比金石堅,當一輩子的兄弟。」沈綠酒在他耳旁低語,又牽到青年身前。   在場之人全恍然大悟,李家小五還不曉得他已是沈家人,可見昨夜洞房花燭夜二人還沒開誠布公的攤牌,這會不會嫁得太冤了?   沈綠酒太過步步為營,心眼用得太深,可任他有瞞天過海的本領,能矇騙一生一世嗎?大家都想搖頭嘆息了,心道,這對冤家實在太匪夷所思。   「祝你們三星在戶,五世其昌。」青年拿出一枚玉玦,連同茶杯放回茶盤。   這二句就沒什麼好說明,反正不學無術的小潑皮一定不知亦是成親賀辭。   「好了,好了,禮都成了,這下新娘……唔……」福態婦人的嘴陡地被李從銀摀住,將她推到外邊去,以免她敗事。   「什麼新娘?」李從紫再轉頭注視沈綠酒,眼中疑猜更重。   人人一把冷汗,有志一同望向沈綠酒。   「你聽錯了,她說可以喝新釀了。」沈綠酒流利自如的應答,果然不負眾望。   「一大早就喝酒?還沒吃早飯呢。」   「那酒有健脾開胃的功效。」   沈綠酒對李小弟弟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簡直出神入化,教人歎為觀止吶。   「小五,給你的吉祥禮千萬收好,尤其貴人賞你的那塊玉玦,可是你最大的護身符。」李從銀走回來說道。   「好。」   「誰欺負你了,只要把它拿出來,保準對方屁滾尿流。」   「老大,別說了!」站在青年身後的李從青輕喊,示意他閉嘴,不准再多話。   青年笑了笑,不以為忤。   李從紫太好奇了,大家都貴人貴人的喊青年,他到底姓啥名啥啊?還是他的真實名諱平常人喚不得?   他沒能好奇太久,因為李從銀向沈老夫人作揖拜別:「感謝老夫人近日的招待,晚輩等人打擾多時,今日該告辭啟程返回京城了,他日再來拜訪您老人家。」   李家人個個都是不能離家太久的主兒,更別提那個隨行而來的尊貴青年,樓初云甚至私下晉見他,恭恭敬敬地催促他返京。   「咱們如今都是一家人了,花信山莊隨時歡迎你們。」沈老夫人說。   「大哥,這麼快就要回去啦?!」李從紫脫口喊道,他都還沒打包行李哩。   李從彤近身,不捨地摸摸他的臉。「小五,你知道的,哥哥姊姊們都不能離家太久。」   尤其是那個天大地大的大貴人,離京一日可亂一年。美目瞟向閒情逸致喝著茶、她該叫「三伯」的青年,若不是他堅持要來,還命令她家死鬼留在京城暫代大局,她家死鬼就能同她來了。   是的,這位氣質尊貴的青年,就是當今英明偉大、愛民如子的德治皇帝,同時也是李家老二李從青的地下姘頭……咳,情人。   「嗯,好吧。」李從紫點點頭。「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整理東西,對了,我還要搬幾罈酒回家,都是我自己親手釀的哦。」   所有的人聞言一怔,全靜了下來,很明顯的,他以為他要跟家人一塊兒走。大家不約而同又望向沈綠酒,看他如何接招。   沈綠酒早預想到,說:「你還不能跟他們回去。」   「為什麼?」   「李家和花信山莊的合作還沒完全談好,你必須留下來。」   「二華不都談好回去了嗎?」李從紫不信,看向老大。「大哥,反正你也在,有什麼沒談好的你現在就談,而且合作的事根本與我無關,為什麼要我留下來?」   「咳,當然與你有關。」李從銀清清喉嚨,心虛回道:「沈莊主為你釀的酒,將是咱李家要獨賣的酒,所以你要留下來學習釀製法。」   「我又不是釀酒師傅。」   「你正在學釀酒不是嗎?」   「我只是學好玩的。」   「那也得派個師傅過來後,你再回去。」   「不能叫這裡的師傅去京城教嗎?」   「這酒只有這裡釀得好。」   「我不懂,幹麼一定要我留在這裡,我又不是人質,我要回家!」管不了沈老夫人是不是在場,忍不住不滿喊道。   「小紫兒,你不喜歡這裡?不喜歡奶奶嗎?」沈老夫人開口問,眼神一抹憂心,這孩子顯然不願與自家孫兒一同長久過日子,強留未必是好。   「奶奶,我喜歡這裡,這裡很美很好玩,我更喜歡您,您是這麼的疼我。」李從紫真心說道。「可是,這裡畢竟不是我的家。」   大家更靜默了,不知該怎麼說才好,氣氛為之凝結。   李從紫也許不夠聰明,但並不真的笨,昨日因為太忙太累,無餘裕想東想西,晚上倒頭就睡。然今天他的神智明朗,終於得以看清現況。   瞧著支吾期艾的他們,心頭揪結的怪異感受像一團纏亂的線,而這線似乎慢慢的抽絲剝繭出一絲分明,真相呼之欲出,只欠臨門一腳的點化。那個喜婆般的福泰婦人,或許就是關鍵,她剛剛說的真是「新釀」嗎?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好像大家共同瞞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   「來,我跟你慢慢說。」沈綠酒牽住他的手欲走,想私底下說服他,或直接壓倒床上,做到他不能下床為止,這樣就算他想離開也沒力氣走了。   沈大公子一廂情願的相信,只要時間一久,小傢伙就會乖乖認命,進而心甘情願的接受他,安安份份與他共渡一生。   「不要,就在這裡說清楚。」李從紫倔起性子甩開他的手,退到李從銀身邊,沉聲道:「大哥,我還是你弟弟不是?」   他的話令李從銀心頭一驚,身為兄長,難道還不瞭解弟弟的性子,小五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像以前凡事打哈哈鬧著玩,嬉笑怒罵得過且過,且今日這事非同小可,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斷不再能隨意哄騙唬弄,事情早晚得走到這一步,不如趁機說清了罷。   思慮片刻,嘆口氣,說:「唉,紙終歸包不住火,沈莊主看著辦吧。」   果然有事隱瞞他,甚至欺騙他!   李從紫眉心皺得更重,瞪著沈綠酒,近日迴湧心窩的那幾分柔軟全消散了,只剩鐵石一般冷硬的狐疑猜忌。   「小傢伙,你過來。」沈綠酒的嗓音依然輕柔,可眼底的喜悅笑意盡斂,蒙上一層深邃陰影。   「不要!」   「跟我走。」   「你放開我!」   李從彤見沈綠酒竟當眾抓人,也急了,喊道:「沈綠酒,不准你這樣對待我家小五,快放開他!」   李從銀拉住她,對她搖搖頭,示意不要介入。   沈綠酒沒理會她,依舊用柔緩的語氣哄李從紫:「有些事不是三言二語能說完的,乖,我會同你說清楚。」   「那麼,不如就長話短說吧。」微服與情人私遊離宮的宋煜驀然出聲,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盞,對李從紫招招手,親和微笑道:「小五,來這兒,我給你當靠山,不信有人敢從我手邊搶人。」   「煜,你別管。」李從青蹙眉道。   「不打緊,他既然是你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不幫自己人,難不成幫外人?」   這話像記粗狠的拳頭,猛地往李家人心口重重一打,彷彿說,李家兄弟不是手足情深,怎這會兒全幫襯外人欺負自家小弟弟啦?   李從紫再度用力甩開沈綠酒的手,跑到更有力量保護他的人的身邊,尋求庇護,看著沈綠酒的眼神充滿憤怒與猜疑。   不久前的柔情蜜意眨眼之間,全成了泡影。   「小傢伙,我喜歡你。」沈綠酒當著眾人的面再次表白,很認真慎重的,內心不由得感到一絲焦躁。   「那又如何,難道只因為你喜歡我,就必須強迫我留下來?是你買我了,還是大哥你賣我了?或者你們銀貨兩訖,各取所需?」   咄咄逼人的質問,逼得李從銀等人更汗顏,自知理虧而心虛愧疚,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尖銳犀利的李從紫,教人不敢直視。   「小傢伙,你聽我說……」   「啊,我差點忘了,新娘子除了奉茶討吉祥之外,還要吃湯圓,才能圓圓滿滿!」福態婦人冷不防衝進來嚷道,手上端碗紅湯圓,嗓門大得讓廳中之人全受到驚嚇。「來來,吃湯圓,吃湯圓。」   是真的驚嚇,很大的驚嚇,每個人的臉都嚇白了。   無心的程咬金,轉瞬間打壞全局。   急轉直下的遽變,猝不及妨。   「新娘子?」這回,李從紫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露。   該死的!沈綠酒的眸中凝聚陰沉的風暴,俊容鐵青。   福態婦人在沈綠酒狠厲目光下驚出一身冷汗。「吃……吃湯圓。」   「滾。」沉得不能再沉的一聲。   婦人驚懼一抖,端在手上的碗應聲落地,落荒而逃,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她只是克盡喜婆的職責呀。   她以前也曾替別人家迎娶過男媳婦兒,禮數應該都沒錯才對,昨天說那孩子面皮薄,不愛人家喊他新娘子,她便特意省略新娘子三個字,可昨夜都洞房過了,何必再害臊?百思不得其解,這事堪稱是她的職業生涯中,最大的一次失敗。   一顆顆討喜的紅湯圓灑一地,滾了塵灰糊糊的,哪裡還有什麼圓圓滿滿。   李從紫心中亂纏的線團剎那間解開了,阡陌縱橫,一條條一件件全脈絡分明。   竟被擺在眼前的事實矇騙至此,小爺我真是瞎了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小臉煞白煞白,握成拳頭的手隱隱發抖,自嘲哼笑:「哼哼,沒想到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嫁了人,怎麼,怕我不同意嫁給男人逃婚了?還是怕我莽撞做出讓你們丟臉的事?實在太好笑了哈!」   被沈綠酒一個外人騙也就算了,他最重視的家人竟然共同欺瞞,他的心好痛好痛。   真的好痛,痛得快死了!   「原來,你們都是幫兇,是我真的太傻太笨了?還是我太過信任你們了?」李從紫的視線冷冷掃過家人,最後停留在沈綠酒身上。「姓沈的,你可真了不起,竟然讓我的家人全向著你,幫著把我賣給你了。」   沈綠酒原本以為他會一頓刁野撒潑,風風火火的鬧騰不休,只要軟硬兼施的安撫哄慰即可,未料卻一反常態,不吵不鬧,沉著臉冷漠看著他。   這是沈綠酒不曾於李從紫臉上見過的表情,凜若冰霜。   這樣的李從紫顯得遙遠難以親近,令人不安。   「小傢伙……」伸手欲觸碰他。   「不要碰我。」李從紫眼神與口吻同樣冰冷,再轉向李從銀,說:「大哥,你不是叫我該學會長大,我想,我的確是該長大了,不要再傻傻的被你們當破玩意兒耍著玩。」   大家的心全狠狠揪一下,感覺被他的話摑了一巴掌。   那個單純的、天真的、直率的小弟弟,彷彿在一夕之間長大了,眼前的李從紫,已不再是他們所熟悉的李家最笨的人了。   是沈綠酒和他們,聯手逼他瞬間長大。   後悔藥沒處買,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從彤急忙欲辯解:「小五,我們不是……」   「四姊,不要消耗掉我最後的一點信任,好嗎?」   李從彤啞口,看起來幾乎快哭了。她可愛的、感情最親篤的弟弟,竟用這般冷淡的表情語氣跟她說話,叫她情何以堪。   「如果你們不讓我回李家,那麼我就不回去,可是我也不會再待在花信山莊,天下之大,我不相信無我李從紫容身之處。」神態失望,語氣絕然。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沈綠酒緩緩說道,眸色黑沉得像要滴出墨水來。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關起來,囚禁一輩子?」李從紫冷笑。「行啊,真是個好辨法,勸你最好順便把我的腿打斷,否則我會一直逃,一直逃,逃到你找不到我為止。」   「如果有必要,我會這麼做。」沈綠酒咬牙,當然不可能打斷小傢伙的腿,怎麼捨得,但他會把他牢牢綁在身邊,寸步不離。   大步跨過去,準備從宋煜身邊將人搶過來。   沒有人可以阻礙在他和小傢伙之間。   沒有人可以!   「不行!不可以!小五,我們回家,四姊馬上帶你回家,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李從彤尖叫,衝過去抱住李從紫,母雞護小雞一樣的密密護在懷裡,怒不可遏的瞪著沈綠酒,狠辣威脅:「沈綠酒,你若敢傷小五一根汗毛,我滅你花信山莊,犬畜不留!」   「老四,不許胡說!」李從銀大喝。   「大哥,我沒有胡說,我說到做到!」   「老四,妳先冷靜下來。」李從青急忙勸道。   「冷靜個屁!你看看小五變什麼樣子了,我現在就要帶他回家!」李四抱著弟弟要走。   「誰都不能帶走他。」沈綠酒一個橫步過去,充滿脅迫地擋在李從彤面前。   「綠兒,不得胡來!」沈老夫人拍桌而起。   「滾開!」   「他是我的。」   「他是我們李家的!」   「沈綠酒,你敢傷我妹妹試試看!」李從銀也失去冷靜了。   「老大,你也別衝動!」李從青手忙腳亂。   「綠兒,不得對六王妃無禮!」   「把小五還給我!」   「綠兒,快放開小紫兒,你會傷了他的!」   「我不會傷害他,也沒有人可以從我手中搶走他!」   「沈綠酒,我的弟弟妹妹要傷了,咱們走著瞧!」   「老大、你不要衝動啊!老四、沈莊主,你們這樣扯小五,當心把他扯壞了!老夫人您就別來摻和啦!你們都冷靜一點啊啊啊──」向來懶散的李從青慌張的又抓人、又提醒、又勸告,委實一個頭好幾個大,忙做一團幾要抓狂。   鬧烘烘一氣兵荒馬亂,剪不斷理更亂,攪在其中的人都快瘋了。   樓初云雖與此事無多大關係,可見此混亂情景,天都要拆了,禁不住也著急起來,低聲問宋煜:「皇上,就任他們這樣鬧嗎?」   宋煜未作聲,仍置身事外地靜靜觀望。   直到李從青一邊拉住李從銀,一邊轉頭對他大叫:「煜,你想想辦法啊!」   「真要我幫忙?」   「你要敢再說風涼話,我跟你沒完!」放眼天底下,唯有李二敢用這種口氣去沖撞當今皇帝了。   「噯,你別氣,當心氣壞身子,我幫就是了。」宋煜安撫焦頭爛額的情人,對那烏煙瘴氣的一幫人淡淡令道:「安靜。」   不怒自威的氣勢,瞬及鎮下人仰馬翻的場面。   「光是吵,怎麼不仔細瞧瞧小五呢?」   「小五小五,有沒有哪兒疼,快告訴四姊。」李從彤忙查看沒吭聲的弟弟,怕他讓她和沈綠酒給扯傷了,捧起他的臉,驚覺他竟淚流滿面,忍不住,也跟著掉下眼淚來,哭得浠哩嘩啦。「小五,你別哭……別哭呀……」   李從紫無聲流淚,說不出話來。   沈綠酒注視他,沉重的問:「小傢伙,我只問你一句,你老實回答我,好不好?」   李從紫抬頭看向他。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問得這樣沉、這樣重、這樣心痛。   李從紫淚水止不住,不偏不避直直迎視他專注的目光,很久、很久,始而發出哽咽的聲音,反問:「沈綠酒,你知道你最不可原諒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欺騙。」李從紫水濛濛的眸倒映著他的身影,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對他說:「沈綠酒,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欺負我,但,不可以欺騙我。沈綠酒,你可以用任何方式疼愛我,但,不可以欺騙我。沈綠酒,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擁有我,但,不可以欺騙我……你不可以欺騙我,一點點都不可以……」   千不該,萬不該,最不應該的,就是欺騙。   誰說愛情可以精心謀畫,運籌帷幄?   用欺騙得到的東西,都是海市蜃樓的幻影。   以為得到一切的剎那,事實上是在剎那失去一切。   苦心孤詣孤注一擲的結果,終究一著錯,滿盤俱成空?   不,他也許錯了,大錯特錯,可是他們之間不會走投無路,更不會山窮水盡。   沈綠酒默默的凝視著他,默默的,默默的,放開扯著他的手,然後……   轉身,走開。    ---------------------------- 下一章就完結囉~皆大歡喜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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