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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女相信,王道始終來自於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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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情4.徬徨的渴望

------------   楊慶喬賴在床上沒多久,反正睡不著了,肚子也餓了,索性在飯店隨便叫了份簡餐,吃飽便退房回家了。   順手整理了下家務,整理茶几上的一疊武俠小說時,看見閤起來的筆記電腦靜靜放在那兒,這才想起來好久沒上網了,這段時間以來差不多都在和鄭彥廝混,顧不到其他,特別是週未,鄭彥就算要應酬,也會叫他先到飯店房間等他,仗著隔天是休假日更加放縱……   想到這段時間除了工作,整個人幾乎全被鄭彥佔據,忽略了許多周遭的人事物,生活已然脫軌。   思及此,楊慶喬決定將先將武俠小說堆到一邊,坐到茶几前,才開啟電腦不久,MSN對話視窗即被敲開。      鈴木3P郎說:   兄弟,終於出現啦!   不要叫我小喬說:   嗨,好久不見。   鈴木3P郎說:   確實是好久不見,這陣子難得看到你上線。   不要叫我小喬說:   最近公司比較忙,常常加班。   鈴木3P郎說:   你們單位不是一向很閒?   不要叫我小喬說:   偶爾也會挺忙的啦!   鈴木3P郎說:   我還以為你把我封鎖了。   不要叫我小喬說:   絕對沒有!   鈴木3P郎說:   那就好,最近過得如何,好不好?      不要叫我小喬說:   還好,只不過有件事……有點困擾……   鈴木3P郎說:   想聊聊嗎?   不要叫我小喬說:   嗯,你……遇過職場性騷擾嗎?   鈴木3P郎說:   你被騷擾?   不要叫我小喬說:   也不能算是啦……   鈴木3P郎說:   所以是你被騷擾囉,男的女的?   不要叫我小喬說:   ……男……   鈴木3P郎說:   然後呢?   不要叫我小喬說:   哎,該怎麼說呢……   鈴木3P郎說:   今晚有空嗎?出來聊吧,如何?   不要叫我小喬說:   有空是有空,但是……   鈴木3P郎說:   但是什麼,怕我迷姦你啊!   不要叫我小喬說:   是啊,我好害怕。(=_=凸)   鈴木3P郎說:   乖,別怕別怕,一樣First One好嗎?   不要叫我小喬說:   好吧,不過這次要先交換手機號碼,到時候互CALL確認。   鈴木3P郎說:   幹嘛,怕不小心認錯人,上錯床嗎?   不要叫我小喬說:   就是怕……   鈴木3P郎說:   嘿,聽起來好像有經驗了。   不要叫我小喬說:   當然沒有!     鈴木3P郎說:   作賊心虛哦。   不要叫我小喬說:   你才作賊啦!   鈴木3P郎說:   哈哈,小喬,你真的好可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見你的真身了。   不要叫我小喬說:   呿,不要說我可愛!我還金身哩,真身!   二人久違的哈啦抬槓,再胡侃閒扯了一會兒後,即相繼下線準備出門。   楊慶喬其實本來不想說自己遇到「職場性騷擾」,可有事老悶心裡不傾訴出來,難保哪一天不會得了憂鬱症或扭曲成心理變態,況且他很想聽聽別人的想法和意見,這種事不好去問普通朋友或同事,對家人更是能瞞則瞞,想來想去,鈴木無疑是最適合的人。   打開衣櫃,撥著幾件鄭彥送的新衣物,之前收下後就直接小心掛起來,沒穿過幾次,有些連吊牌都還沒剪。   最後,挑了套HugoBoss的淺灰色休閒襯衫及外套,不會太正式,也不會太隨便,很適合穿去夜店。   噯,小喬同學,你家總裁大人後腳才走不久,你前腳便跨進充滿誘惑的Gay Bar,要說你沒想爬牆偷吃誰相信,就算你自個兒認定你們只是床伴炮友的關係,但你不覺得那句「要乖乖的哦」暗藏玄機嗎?   楊慶喬哪裡會想到那麼多,整裝完畢赴約去。   這次一樣很順利就進入First One,撥通鈴木的手機時,就看見有個人在吧台最後一個位子對他招手。「小喬嗎?我在這裡!」   楊慶喬走過去,再確認一次:「鈴木?」   「兄弟,咱們終於見面啦。」年輕英俊的臉龐燦爛得像朵太陽花,相當親和友善,一見就很討人喜歡。   「嗯,很高興見到你。」楊慶喬也笑著誠摯回應,坐至他身旁。   「喝什麼?」鈴木問。   「可樂就好。」   「不喝酒?」   「不了。」有前車之鑑,他可不想再酒後亂性。   「哈,真怕我把你灌醉然後迷姦你嗎?」鈴木戲謔道。   「呿,幹嘛一直說想迷姦我。」   「因為看到你之後,真的會有這種衝動。」   噗!楊慶喬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對他比了比中指。「去你的!」   二人互相捶了下對方的肩膀,一見如故的大笑,繼而沒有隔閡的隨意閒聊起來,或許已在網路上來往多時,毫不生疏,彷彿熟識已久的朋友。   鈴木撐著頰注視他,若有所思。   「為什麼這樣看我?」   「我覺得你很眼熟。」   「哦,我是大眾臉吧。」   「你的臉一點都不大眾,真的,我一定在哪見過你。」   「有可能是因為有人說我長得有點像某個明星。」楊慶喬啜著可樂敷衍道,不由又開始心虛了。不會是上一次鈴木其實也在吧,後來他還說謊說沒來,如果不小心被拆穿,可就丟臉丟大了,要不要乾脆自首算了。   「說真的,你剛好是我喜歡的型,要不要考慮和我上床?」   楊慶喬差點又要噴可樂。「你講話一定要這麼直接嗎?一點男人的矜持都沒有。」   「男人不需要矜持,想要什麼就要當機立斷把握住,不然晚一步很可能就是別人的了。如何,上一次的約定還有沒有效?我很榮幸能帶領你體驗同志的激情世界。」鈴木對他曖昧的眨眨眼,不屈不撓地邀請。   楊慶喬頓了頓,吶吶回道:「還是不要吧,我們還是做一般朋友比較好。」哎哎,他早就徹底體驗同志的激情世界無數次了。   「是嗎?真可惜。」鈴木掠過一絲失望,看得出來他很中意楊慶喬,他若是得知自己上一次真的是因為晚一步而被別人捷足先登,恐怕會恨得吐血三升。   時間過了九點後,人越來越多,店內的氣氛越夜越熱絡。   這個城市的同志圈說大不大,而能進入First One不是帥哥就是型男,至少程度都有一定的水平,在此自然而然成為一個聚集,相互認識的不少。   一個身材高大、五分平頭的型男走向他們,主動和鈴木打招呼,看到楊慶喬時,雙眼登地一亮,搭訕道:「你好。」   「你好。」楊慶喬禮貌回應。   「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你。」   「我們以前見過嗎?」楊慶喬疑惑,也覺得這個陽剛味十足的青年頗面熟,似乎在哪見過,而且不只見過一兩次。   「去,你這匹種馬,不要打我家小喬的主意!」鈴木很不客氣的插話,保護般地攬住楊慶喬的肩膀。像小喬這種白白淨淨的小嫩嫩,在同志圈相當搶手,要是不好好看顧著,不被虎視眈眈的狼群拆吃入腹才怪。   「哈,又安,我發現你對我誤會很深。」男人不以為忤的爽朗笑道,又對楊慶喬說:「楊副課,我和你算是同事,我叫吳杰志。」   「吳……啊!安全部主任?」   「沒錯。」   「不好意思,我對安全部不熟,所以沒認出來。」   「我也不常出現在大家面前,所以認不出來是應該的。」   近水樓台的好處,二人就這麼狀似熟稔的聊起來了。   被晾在一旁的鈴木又氣又無奈,人家是同公司的同事,你還能怎麼樣?只能暗暗埋怨這世界未免太小,轉來轉去都能遇到牽得上一點關係的人。   「我記得大概半年前,你在這裡和鄭彥碰面。」吳杰志忽然回憶道。「那時我要過去和他打招呼,你突然衝過來,然後你們就一起走了。」   原來他是那個被他搶了位子的路人甲?!楊慶喬不住一愣,根本來不及阻止他掀底,心裡大叫,這位先生,您的記憶能不能不要這麼好啊!   「小喬?」鈴木的面色微黯。   糟,穿邦了!楊慶喬心虛無比,摸摸鼻子,最後還是倖倖然地招了:「鈴木,對不起,我……跟你說謊了,上次我其實有來,不過……」   「不過什麼?」   「嗯……那個……我認錯人……」頭垂低低快貼上吧台桌面了。   「所以那一夜你睡錯人?」鈴木一聽,傻了,真的快吐血了。「難怪覺得你眼熟,我想起來了,原來那天我有看到你,我才要走過去認你,結果那個人就把你拉走了,害我白等了一個晚上。」   「哈哈,原來你們之間還有這段,可以拿去演偶像劇了。」   「沒節制的,你給我閉嘴!」鈴木恨恨啐他。「這麼說來,你的對象本來可能會是我,早知道上次就早點來,才差一步,這會不會太離譜了……靠,我後悔得想殺人!」   千金難買早知道,鈴木3P郎同學懊悔萬分,只差沒跳起來學大猩猩捶胸頓足,呦呦慟嚎一番。   「對不起。」糗得不行的某人嚅嚅道歉。   講句真格的,這樁有夠鳥的烏龍事件不完全錯在楊慶喬,頂多算是意外的誤會,是命運的捉弄!   「對了,你說你遇到職場性騷擾,不會就是……」   「就是我們家鄭老大。」吳杰志咧嘴笑著接話,潔白的牙齒閃閃發亮。「楊副課,上次在電梯中的那個人應該是你沒錯吧?」   「拜託,請你不要再說了。」楊慶喬整個無力,真真丟臉丟到太平洋去,好想撞牆死一死算了。   「放心放心,當時那台電梯的監視器被強行關閉了,什麼鬼影子都沒錄到,現在想想真是太可惜了。」   楊慶喬聽他這麼說,著實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吳杰志逕自再道:「我和鄭彥認識很久了,別看他那個人平常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其實是個大悶騷,在能讓他放下心防的人面前,會展現完全不一樣的那一面,小氣、彆扭、愛吃醋,而且很喜歡耍冷,有時還有點低級。不過,他會對他在乎的人很好,雖然表達的方式常常很欠揍。」   楊慶喬聞言頗為訝異,吳杰志口中的鄭彥是他所不熟悉的,不禁聯想到那次在電梯裡,鄭彥突然說「朕會好好疼愛你」。   回想起來,鄭彥的確偶爾會冷不妨說一句突兀的、不太符合他的形象話,像是有次吃飯時,他對著一顆沒開的蛤蜊說「這個蛤蜊有自閉症」。或有次因為高潮太激烈而摒息時,他說「你這叫揚眉吐氣」。(羊沒吐氣)   當時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即使眼神透出笑意,但還是很難分辨是認真或玩笑,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鄭大總裁是真的在耍冷。   這麼想著,驀然覺得鄭彥變得平凡了、可愛了,酷酷的外表下其實挺幽默的,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楊慶喬又想起有次滾完床後餓了,說,我想吃麥當勞叔叔或肯德基爺爺。   鄭彥說,原來你喜歡吃人肉。然後就親自去抱了一桶炸雞回來,又說,德州小騎士的年紀比較小,肉比較嫩。   我要不要倒在地上滾,大叫這不是肯德基!這不是肯德基!他忍著噗哧,一邊吃皮脆多汁的炸雞一邊說。   鄭彥說,你可以直接在床上滾,我會讓你大叫。   接下來,一個人吃羊肉,一個人吃雞肉。一個吮得嘖嘖響,一個啃得哀哀叫。完食後,二人都吮指回味樂無窮……   不經意的回憶,楊慶喬掩不住臉紅,嘴角忍不住上揚,不自覺露出一種很閃光的溫馨表情,鈴木和吳杰志當場被閃到快眼瞎,好想翻桌。   職場性騷擾?最好是可以被騷擾得這麼一臉又色又幸福啦!   Gay Bar裡找不到可魯,覺得快被閃成青光眼的鈴木乾咳二聲,問:「咳咳,小喬,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眉毛又消沈地頹了下來。   「要和他分手嗎?」   「我和他談不上分手。」他們不是正式的情侶,分手二字顯然不適用。   「沒節制的,你和鄭彥熟,你去叫他不要再糾纏小喬了。」   「哈哈,沒問題,等我吞了一百顆狗膽後,我馬上就去說。」   「你這匹沒種的種馬!」鈴木嗤罵道,再轉向楊慶喬。「不分,難道要這樣一直被他騷擾下去嗎?」   「我……」楊慶喬語塞,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又安,你別逼他了,鄭彥那個人跟皇帝一樣,等他有了新歡,舊愛自然就可以告老還鄉了。」吳杰志不倫不類的比喻,可倒還真有幾分貼切。   楊慶喬的心抽過一記疼,苦笑轉移話題:「別說這個了,鈴木,恭喜你考上研究所。」   「謝謝。」   三人再聊了會兒,楊慶喬便向他們告辭。   他是作習正常的乖寶寶,尤其現在鄭彥不在,更要把握可以狠狠睡個飽的機會,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沒心情繼續和他們聊。喜新厭舊的皇帝呀……現在是不是正抱著金髮美女或外國帥哥呢?   「小喬,我希望我們還是可以當好朋友。」鈴木的表情很認真誠懇。   「當然,你已經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楊慶喬衷心回道。   鈴木目送他離去,忍不住又大嘆一口氣,極其懊惱。   吳杰志拍拍他的肩膀,說:「小安安,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耐心再等一下吧,鄭彥的床伴沒一個能維持太久。」   不過這是以前,楊慶喬能不能打破紀錄是個未知數,鄭彥對他顯然比對以往任何一個床伴熱情專注太多,除了他,沒見他再跟別人上床,而且都半年了,似乎還未有膩味的跡象,太難得了。   鈴木陡地臉色一變,破口罵道:「幹!不要叫我小安安!」   「喂,會不會差太多,剛剛在你家小喬面前頂多一個靠,現在就變幹了。」   「跟你客氣個屁!」   「千萬不用跟我的屁客氣。」   「死白目種馬,沒事來攪什麼局,幹!」   「好啦,別這麼生氣,我讓你幹啦。」   「幹你我的(嗶──消音)會爛掉!」   「那換我幹你好了,哈哈哈!」   「幹你去死啦!」   鈴木3P郎惡聲惡氣的罵罵咧咧,和剛剛的親和友善迥然不同,渾身火氣七竅生煙,如果讓楊慶喬看到了,大概又是一次傷心的幻想破滅吧。   想想也是,平白一頓色香味俱全、本該是他烤羊全餐讓別人搶去吃光光,佛都會發飆,更別提脾氣本來就不太好的簡同學,簡直氣得想殺人放火。   哦,是的,的確要稱他「同學」沒錯──簡又安,二十二歲,研一生。   由此可知,網路形象和真實面貌絕對是有差距的。      ▓   武俠小說常有一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句話其實要表達的意思,就是人們聚集的地方就會有是非恩怨,而工作場所通常是流言最大的溫床之一。   星期一上班時,一個女同事說:「你們知不知道,業務部有個女生晚上兼差被發現。」   「兼差有什麼關係,公司又沒規定不能兼差。」   「但她是兼差做援交。」   「聽說她都用手機簡訊和客人約在飯店做。」   楊慶喬向來不把她們的嚼舌根放心上,女人嘛,八卦是天性,事實上並沒有太大的惡意,可聽到末後那句話時,眼神不由一黯。他和鄭彥的模式不也類似如此,不同的是,他的「客人」只有鄭彥一個,而且……他是被嫖免費的……   當然,他絕不會把自己和鄭彥的立場設定在援交者和嫖客上,只是內心必然更加反覆煎熬了。   鄭彥帶給他的性愛像毒品,食髓知味,難以戒除,簡直像得了「性上癮症」──   強迫性性行為(Sexual obsessions),又作性上癮、性癮、性高潮癮或做愛上癮症,是一種與性行為相關的強迫症,患者會不自覺非常渴望與他人進行性行為。(「強迫性性行為」只限於自身,強姦並不屬於強迫性性行為的範疇。)   他喜歡鄭彥,或許,也有那麼一點點愛上他,然而這只能算單戀,縱然他們的身體可謂親密無間,可是二人之間唯一的交集在床上,唯一的聯繫只有性。   鄭彥可能也喜歡他,或許,對他有那麼一點點不同,但僅僅限於床上,下了床,他誰都不是,充其量只是個能隨叫隨到、方便好用的床伴。   有人問,愛情有沒有保鮮期?   專家告訴你,有的,現代的愛情平均壽命是三年,有的更長,有的更短。   那麼,有性無愛的激情與新鮮感的賞味期,能有多久?楊慶喬自問,我的保鮮期,又能有多久?會不會被玩膩了就扔了?   純粹的性關係總有一天會結束,當他的身體不再能吸引鄭彥時。   想到這兒,胸口悶悶微疼,這真的不是他想太多,而是終究可能會發生的事,畢竟他和鄭彥不是正式交往的戀人,更別提擁有任何承諾。   他們之間除了性,什麼都沒有。   好吧,這類型的故事十有七八都會一方認為你不愛我你不可能愛我,另一方認為我不愛你我不可能愛上一個玩具寵物之類的,雙方陷入愛不愛的無限循環鬼打牆模式。   我們感性大於理性的小喬同學不能免俗,亦陷入作繭自縛的死胡同。   牛角尖鑽呀鑽,手機霍然滴鈴滴鈴的響起,打開來看,是一則從國外傳回來的簡訊:『有沒有乖乖的?』   用膝蓋也能猜到發訊者是誰,楊慶喬的心窩有一絲絲暖暖的,眼睛有一點點酸酸的,至少那人對他不是完全不聞不問,置之不理。   抑不住心緒波瀾,衝動地發簡訊回去:『那你有沒有乖乖的?』   呃……媽媽呀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這樣質問他?不過後悔也沒用,就算立刻把傳訊衛星打下來也來不及了。   對著手機呆愣愣地慌張,數分鐘後,簡訊又來:『我一向壞壞的。』   楊慶喬忍不住笑了,不慌了,索性大起膽子再發:『原來你知道你很壞。』   才發出不久,很快就回了:『我現在好想對你壞。』   楊慶喬的臉紅了紅:『哈,壞不到啦~壞不到啦~』   這次回得更快:『等我回去,一定把你做到壞掉。』   楊慶喬的臉更紅了,無聲的文字一來一往,耳畔彷彿輕迴著低沉的音嗓,他沒發現,這已是情話綿綿的戀人模式了,肉麻兮兮,甜蜜得膩牙。   「副課,你在和誰傳簡訊,傳得這麼高興?」一名女同事好奇的問。   「想也知道一定是周瑜哥哥嘛。」另一個女同事接口。   「別聊了,還不快工作!」楊慶喬輕斥,自己也趕快收起手機,專心上班。   哎,怎麼辦,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真的愛上鄭彥,而且愛得死心蹋地,任他怎麼玩怎麼虐都心甘情願。   套句網路鄉民常講的話,認真,你就輸了。   楊慶喬覺得自己輸了。   因為先愛先輸,愛到卡慘死。   所以,他給自己二個選擇,一個是胡天胡地繼續耗下去,直到鄭彥放棄他;一個是主動斷絕二人目前的床伴關係,生活重回原來的軌道,尋求等待一段平等而對等的感情。   他雖然溫和軟弱,但他太渴望愛情。   他渴望在一個剛剛好的時間,在一個剛剛好的地點,遇上一個剛剛好的人,他們像同時被雷劈中了,愛情的電流打進他們的內心,燒焦他們的靈魂。   然後,他們相愛了,一起生活了,一起看著對方漸漸老去,也許頭頂禿了,也許肚腩大了,他們依然緊緊牽握彼此的手,誰都不會放開誰。   很顯然的,他所渴望的浪漫,性靈合一的美好,鄭彥無法給他。   鄭彥可能會給他的,大概是拍拍他的臉,微笑的說,孩子,你真是浪漫過了頭呀。說完了,壓倒,做!   這真是令人沮喪,不是嗎?   地球的這一端,小綿羊是愁悶苦惱的白天。   地球的另一端,大野狼是紙醉金迷的夜晚。   衣香鬢影的晚宴上,鄭彥卻站在角落玩手機,用簡訊逗弄他的小寵物,彷彿可以看見那張娃娃臉又臊又惱紅撲撲的,可愛得叫人好想咬一口,心忖,早知道就把他帶在身邊,就不會這麼無聊了。   一名金髮的漂亮男孩端著二杯酒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到他面前,以英語說道:「喝一杯?」   鄭彥收起手機和微笑,接過杯子,亦用英語淡應:「謝謝。」   男孩對他露出暗示的笑容。「今晚一個人?」   「也許是,也許不是。」   「想不想到其他地方再喝一杯?」   「床上嗎?」   「如果你想,任何地方都行,隨你高興。」男孩直白回答,輕佻的愈靠愈近。   「真的嗎?」   「是的,我注意你很久了,從你一進門開始,我就只看得見你。」男孩說著,沒骨頭似地貼到他身上了。   鄭彥挑了挑眉,微笑道:「那麼,你需要的不是我,是眼科醫生。」說完,扶正男孩,瀟灑走開。   男孩愕然,臉色很難看。   別看鄭彥之前活像隻發情的野獸,事實上,他並不是來者不拒有洞就插的人肉按摩棒,雖然以往從不缺少床伴,可自從嚐過楊慶喬的滋味後,其他人在他眼裡都成為索然無味的白菜蘿蔔,就像這個金髮男孩,多麼熱情淫蕩,他卻提不起一點興致。   下回不管去哪裡,一定都要把人帶著。鄭彥想,單純的床伴也好,升格成情人也罷,總之少了楊慶喬,宛如少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你是不是想問他,鄭先生,你是不是愛上你的小羊兒啦?   提到愛這個字,他只會給你一個嗤之以鼻,說那是騙小孩和傻瓜的東西,整天把愛掛在嘴上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所以就算他真的愛上了,也不會老老實實的告訴你,頂多,在床上再多滾幾次以表達他深藏內心的澎湃,能讓對方高潮、高潮、再高潮,才是正港男子漢!   吳杰志說他是個小氣彆扭的男人這點,完全正確,而且不僅小氣彆扭,還有嚴重的大男人主義,無法坦率面對真實情感,認為以言語表達愛意是示弱的行為。從某方面來說,這也算得上一種「靦腆」,一種男人的矜持吧。   手機鈴聲忽又響起,不過來電者不是楊慶喬,正是吳杰志。   二人簡潔說了下工作的事,公事談完,吳杰志隨口道:「星期六晚上我在First One遇到你的那個。」   「哪個?」   「還裝,別假了,就是和你玩電梯之狼的那個。」   「我知道了。」臉色一陣陰鷙。   「要是不喜歡了就趕快放生,後面排隊的人一堆。」吳杰志繼續耍白目,也不曉得是不是故意的。   「叫排隊的人通通去死。」   「喂,你這叫佔著茅坑不拉屎。」   「誰說我沒拉屎了?」   「哈,看來這次你是來真的了。」   「干你屁事。」   「哈哈,原來連你也對我的屁……」   啪!關上手機,冷冷哼笑。   哼哼,很好,我早上才走,他晚上就不安於室,跑去全是野男人的地方混,太不乖了,回去後絕對要實現剛才簡訊裡的一句話──   把他做到壞掉!   咳,關於愛吃醋這點,相信不久之後即會用小喬的身體驗證了。   遠在海洋彼方的某隻小羊打了個冷顫,搓搓鼻子,喃喃自語道:「天氣好像變冷了,差不多可以開始吃羊肉爐了。」   是說小喬同學,你果然很有身為食材的自知之明,建議你可以先剝光了洗洗乾淨,等著大野狼回來冬令進補吧! --------------------- 開始進入"談情說愛"的階段, 這二隻總算進化到可以說人話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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