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相信,王道始終來自於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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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紅杏入牆來(四/限)

  應該如何向家人說明,又是件頗困難的功課。   柳寄悠返回柳府後,踟躕思量好一陣子,先做好遭責罵的心理準備,才對還在為趙家煩惱的父兄說:「爹,大哥,趙家的聘禮抬去還吧,我已解決這件事了。」   兩人疑惑,柳寄懷心下生起不好的預感,弟弟的先斬後奏常使他們哭笑不得,問:「你如何解決的?」   柳寄悠遲疑一會兒,模稜兩可的回答:「我要跟五王爺走,去三年,五王爺答應要收我……當門客。」   柳老爺一時反應不過來,以為是耳背聽錯,身份為「王爺」的這種人向來天高皇帝遠,大多數平民壓根兒見識不到他們是圓是扁,想不到兒子就碰上一個,還要跟人家走?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可一勞永逸的方法?」柳寄懷皺眉,不由心裡懷疑,幾乎能確定他與五王爺應是舊識,否則不可能只匆匆見過一回,就敢冒然去找人,而且不僅沒被拒於門外,甚至答應收他。   「嗯。」柳寄悠無意識摸了摸鼻子,眼神閃爍不定的撒謊,說不出實話,說他不是去當有機會光宗耀祖的門客,而是可能讓祖宗蒙羞的臠寵。   「三年後趙天羿若還糾纏你呢?」柳寄懷再問,敏銳察覺小弟的神色有異,摸鼻子是他企圖隱瞞什麼時才會出現的小動作,這事必有蹊蹺。   「到時再說吧。」柳寄悠語意敷衍,謊言愈說愈慚愧,不自覺又摸摸鼻子,作賊心虛,都不敢直視大哥了。   柳寄懷目光犀利的端詳弟弟,眼尖發現他的頸側有枚可疑瘀痕,只要是識得情事的人,多能猜出這痕跡是怎麼產生的。驀然聯想到五王府後院收有男寵,聽說即是三年之期,前後連貫一想,當即猜到柳寄悠幹了啥個么蛾子,不禁怒從中來。   他們家的寶貝竟然把他自個兒給賣了?!   「跪下!」柳寄懷暴然怒喝。   穩重的柳家大少爺甚少大發雷霆,更別提是對心肝兒么弟大聲咆哮,柳寄悠一驚一乍,心知謊言被大哥視穿了,而且惹他生大氣了,噗通一聲跪下,可憐兮兮的喚:「哥……」   全家上下他誰都不怕,就只有長他近十歲的大哥壓得住他,大哥疼他歸疼他,但當他頑皮闖禍時,只有大哥能真狠下心罰他,連爹娘求情都沒用。   「怎麼啦?為何突然要你弟弟跪下?」柳老爺還搞不清楚狀況,心疼地要扶他起來。   「爹,不要扶他,他若不說實話,就不准起來!」柳寄懷色慍言厲的怒道。「是不是請出家法才肯說實話?」   柳家的家法說來不過是塊紅色板子,平時供在祖宗牌位前,頂多拿來打打掌心或屁股,做做樣子,柳寄悠從來沒在怕,然而此時不由得畏縮了下,怕的不是家法伺候,而是暴怒的大哥,以及隱瞞實情並對家人說謊的愧疚。   「爹,其實……我不是去當五王爺的門客,而是……」支支吾吾,滿面慚愧赧色。   「快說!」柳寄懷橫了心逼問。「你是去當五王爺的什麼?」   柳寄悠本就不擅長說謊隱瞞,索性牙一咬,豁出去,大聲向他們坦白道:「我……我是去當五王爺的男寵!」   此言一出,登時炸開了鍋,柳家最疼愛的小兒子竟要去當別人的男寵,全家自是一陣雞飛狗跳,鬧得屋頂都快掀了。   柳老爺極度震驚震怒,氣得險險一口氣快喘不過來,指著他直罵孽子!不孝孽子!   柳寄懷則面色鐵青,要他去向五王爺推了這事,豈料柳寄悠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持要跟五王爺走。   「大哥,我知道這次是我太過任性,我曉得你們一定會反對,可是我已下定決心要這麼做,如果我去做五王爺的男寵,趙天羿就會對我死心了,我只去三年,三年期限一滿就會離開王府。」柳寄悠鼓起勇氣說道。「何況我和五王爺都說好了,君子一諾千金,豈可反悔?」   「這等醜事不必一諾千金,別說三年,半天都不行,趙家之事我自會設法,你不必自做主張!」柳寄懷的態度更強硬,毫無轉寰餘地。「說實話,五王爺是否強迫於你?」   「沒有,是我自願。」嚅嚅囁囁,哪敢再對有雙火眼金睛的大哥撒謊。   「你竟然不知羞恥,自我作賤!」答案表明了是他自個兒巴巴貼上去的,柳寄懷更氣得不行。「我柳家男兒竟甘願以色事人,祖宗臉面都給你這不肖子孫敗光了!」   「哥……」柳寄悠哽咽,雖然明白這事必會遭受很大的責難,他早做好心理準備,可聽到最敬愛的哥哥嚴厲斥罵,還是難受得快哭了,膝行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只要不把真相說出去,別人會以為我是去王府當門客,不會讓咱家蒙羞的!」   「放開!你若執意跟他走,我今日就打死你先,免得出去叫人笑話,污了柳家家門!」柳寄懷揚起手臂,一巴掌打在柳寄悠臉上。   清脆響亮的一聲「啪!」,白淨皮膚上立刻浮現五指紅印。   霎時一片靜默,在場的人全嚇愣了,沒想到大少爺竟然打了小少爺。   大哥真打我了……柳寄悠從小到大從未曾被打過臉,可見大哥這回真給他氣極了,委屈傷心的咬住下唇,忍抑不住,一顆豆大淚珠無聲掉了下來。   他並不氣忿或怨懟,明白全是自己的錯,他太恣意妄為,一心只思及自私的願望想法,忘了顧全柳家顏面與家人的心情,才會令疼愛自己的大哥氣到動手,他心裡更明白,比起外人的風言風語,大哥其實最在意的是他本身。   他的家人都太愛他,甚至比他自己更愛他,以至於將他與他的人生視為己任,而這,卻成為促使他想離開的原因之一。   他們的愛在某方面而言,是一種沉甸的負擔,一道無形枷鎖,束縛了欲展翅飛翔的心,斥他不識好歹也好,罵他不知感恩也罷,他希望家人們能放下他這個人生負擔,不再過度保護他。   他曾想,不能老是被保護得密不透風,這樣或許能使他一生風平浪靜,卻會令他變成不折不扣的無知傻子,因此他必須暫時離開用親情編織的溺愛牢籠,出去呼吸不同的空氣。   趙天羿和五王爺說穿了,皆是順勢而為的擋箭牌,是他想要海闊天空的藉口。   柳寄悠藏匿著這份心思,不敢坦白說出口,氣頭上的柳寄懷當然也無法體會他的想法,只道他任性驕縱,可一見他掉淚,怒氣當即消了幾分。   「悠兒,老實回答爹,你是不是真的心甘情願跟那個五王爺?」柳老爺總算又出聲,態度不再怒氣衝天,老臉充滿無奈。「你喜歡他?」   柳寄悠頓了頓,異常心虛的應道:「是的……我喜歡他……」   「爹,就算他喜歡也不成,咱柳家丟不起這個人。」柳寄懷也對老爹拉下了臉。   「哎──」柳老爺長嘆一聲。「悠兒,從小到大不論你想要什麼,爹都會給你,可是這回……你讓爹怎麼答應?」   「爹,您就當讓兒子出去磨練。」柳寄悠見風轉舵,放開哥哥,改而去抱老爸的大腿。   「你只要無憂無慮的待在家裡就好,咱們養你幾輩子都不成問題,不需要出去磨練。」   「有道是男兒志在四方,依賴父兄過日子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我不想做被豢養一輩子的井底之蛙。」態度再次理直氣壯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內心話。   十九年來,他去過最遠的地方是渭陽城,那裡與汾臨縣的距離不過兩天來回的路程,說遠不遠。他雖生性好閑,但年輕的心仍抑不住對外頭世界的好奇與誘惑,總希望能出去經歷一番,而不是永遠窩在金籠子裡,渾渾噩噩混吃等死的過了一生。   他深愛家人,同樣渴望追尋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至少,能趁此機會到京城走一遭,開開眼界,這亦是他向五王爺自薦的主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認為他的人生還在自我掌握中。   「爹,恕孩兒不孝,孩兒已決心與五王爺走。」柳寄悠對他磕頭,哀哀懇求道:「孩兒心甘情願與五王爺訂了三年之約,三年期滿即返回家鄉,請求爹和大哥成全孩兒的心願。」   「你可考慮清楚了,不後悔?」   「是,孩兒已考慮清楚,如果不這麼做才會後悔。」   柳老爺沉默良久,緩緩說道:「倘若你真喜歡,非跟五王爺不可,那麼……隨你吧。」   「爹!」柳寄懷驚怒失聲。   「悠兒,我們捨不得你離家,也捨不得見你難過,既然你已都想清楚了,爹就不再阻撓你,你好自為之。」說完,抑不住老淚縱橫。   父親的眼淚讓柳寄悠愧疚得不得了,他才十九歲,從小家人手捧嘴含的疼寵,讓他愛笑就笑,想哭便哭,仍保有許多童稚心性,不會特意壓抑眼淚,終是哭倒父親膝上。「爹,對不起,是孩兒任性,孩兒該死,讓您傷心了!」   「你呀,是該長大了。」柳老爺慈愛摸著他的頭,連連嘆氣。   「幸好娘不在家,否則還不氣死她,我不管了,哼!」柳寄懷重哼一聲,拂袖而去。   終究是疼寵甚極,瞭解這孩子也有固執倔強的一面,只要是他所認定並苦苦哀求的,他們通通不忍不給他。   想想,實不能怪父親兄長的反應太激烈,撇去他們對他的重視不說,柳家雖由農而商,成為士農工商中的臭老四,可世代皆為清白良民,祖上更曾出過舉人進士,是有得過功名的地方望族,後代子孫竟自甘墮落,敗壞世族清譽,他們能不抓狂嗎?   沒逐出家門,只打他一嘴巴就饒過他,算是他前世積了大德,今生老天爺才賜予寵他至甚的親人。   柳七少引起的家庭革命在一陣翻江倒海後,畫上句點。   至於趙家方面,五王爺派了個隨從偕同縣令去趙府,向趙老爺明裡暗裡說了這事,要他們不得再糾纏柳寄悠。趙家不過區區小富戶,哪敢跟權勢比天高的王爺爭人,當然是惶惶然拱手相讓,且從此一聽人提起柳寄悠便會急忙撇清關係,提親啥的都是一場誤會。   可趙天羿得知柳寄悠將隨五王爺離開,一哭二鬧只差沒上吊,趙老爺怕他不分輕重惹事生非,將他禁閉房中,警告他若敢闖出去亂來,非打斷他的狗腿不可,如果鬧個不好惹火五王爺,那可能是殃及全家的禍事。   趙老爺忍不住私下嘀咕,歎道:「禍水啊,柳家那孩子明明樣貌平凡,舉止不妖不媚,怎麼就成了個勾男人的禍水呢?」   此話明顯語多偏頗,言之有誤,人家柳七少才不是勾男人的禍水呢,而是一汪秋波瀲灩的紅杏春水。   香風拂來,吹皺了這一池春水,蕩漾呀蕩漾呀蕩漾……      ◆   柳寄悠離開家鄉的這一日,天氣十分好,秋高氣爽,萬里無雲,今日本是趙天羿欲迎娶他的日子,如今人沒娶到,倒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出發的早晨,柳府門前十八相送的場景活似生離死別。   「悠兒,此去三年,爹無法再護著你了,凡事小心謹慎,別老找荏惹事,知道不?」   「孩兒知道。」   「悠兒,家裡好好待著不好嗎?為什麼突然要去王府當門客?你從小不管去哪總有家人陪著顧著,這次獨自去那麼遠的地方,叫娘怎能放得下心。」匆匆由山上趕回的柳夫人拉著小兒子的手憂心如搗,柳老爺未敢告知她實情,說他是去五王府做三年的門下清客。   「娘,我長大了,總要出去見見世面,妳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柳寄悠拍拍她的手,心裡因對她隱瞞而歉疚不已。   除了父母的殷殷叮嚀,還有聞訊趕回娘家的幾個出嫁姊姊,姊姊們圍繞著他擁抱話別,不捨的抹淚。   「你們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我保證,三年後一定完整無缺的回來。」柳寄悠向家人承諾,最後,走向仍板著臉孔遠遠站著的大哥,討好地拉拉他的衣角,一雙眼眨巴眨巴,委委屈屈的說:「大哥,對不起,你就原諒小弟這最後一回的任性吧,別生氣了好不好?你都不同我說話,我心裡難受。」   柳寄懷終究心軟,嘆口氣和聲囑咐:「小弟,你記著,王府不同於一般百姓民家,說話行事皆需三思,切莫莽撞輕忽,咱們柳家在京城也有些人脈,有什麼事傳個話,大哥總會盡力護你周全。」   兄弟情深,到底還是不忍棄之不顧呀。   「嗯,我曉得,謝謝大哥。」柳寄悠感動得雙眼發熱,抱住大哥磨蹭磨蹭。   「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柳寄懷揉揉他的頭髮,沒輒。   眾人依依不捨,五王爺的馬車早已在大門前等候一陣子,此次王爺親自來接他,可說是極為榮寵了。   五王爺此行陣仗不大,僅二輛馬車與十來名護衛隨從,許多鄰里鄉親遠遠的好奇觀望,見馬車周圍的護衛們個個大馬橫刀,面目嚴峻肅殺,因此無人敢過於靠近。原本鄉親們是來看趙二少迎娶柳七少的熱鬧,未料趙家的五花大轎沒出現,卻來了個不知何處而來的貴人。   其中一輛馬車比普通馬車大許多,由二匹馬拉著,車廂披覆靛藍色錦帛,錦帛上繡有水雲暗紋,車廂四角綴飾明珠流蘇,不過於奢麗張揚,卻顯華貴大氣,可看出乘坐之人必是非富即貴。   宋燁坐在此車廂中耐性等候,並不催促。   直到一名王爺待從上前,客氣敦請道:「柳公子,時候不早,是否可以上路了?」   「爹,娘,孩兒走了,請您二老多多保重,莫過於惦念不孝兒子。」柳寄悠跪下對父母磕頭,行拜別大禮,柳家父母噙淚扶起他,也不再多叨唸什麼了。   柳府全家人送柳寄悠走到馬車旁,向車內的五王爺跪拜,柳老爺代柳家人道:「王爺,小犬不才蒙王爺青眼有加,草民斗膽乞求王爺,若小犬有不是之處,懇請王爺寬容,留他賤命回返鄉里。」   言下之意,無論如何至少要讓自家兒子能活著回來。   人道一入侯門深似海,是福是禍全捏別人手裡了,深庭後院的爭寵傾軋聽的還會少嗎?一步踏錯,生死難料,莫怪柳老爺會為迷糊任性的兒子擔憂小命。   「爹……」柳寄悠見父母家人為他下跪祈求,不禁目眶泛紅,心裡直罵自己不孝。   宋燁掀開車簾,步下馬車,屈尊彎身扶起柳老爺。「老人家言重了,快快請起,本王必會善待寄悠,老人家不必擔心。」   柳老爺沒想到王爺會現身,甚且親手扶他,驚得結結巴巴:「草……草民惶恐……」   五王爺的出現令柳家人及觀望的鄉民一陣抽氣,低聲驚呼,這是神仙下凡來的吧!   之後自又是臨別依依,千叮萬囑十八相送,再拖延了一陣子,侍從數度提醒,柳寄悠總算才踏上馬車,從車窗伸出頭來,聲帶哽咽地向家人高聲道別。   本來兩輛馬車,柳寄悠離家上路時,又增加一輛,柳家特地為他準備許多什物,他平時慣穿慣用的外加一堆有的沒的,滿滿塞了一車。   五王爺的侍從見了頗不以為然,說王爺不會苛待柳公子,該柳公子的半樣都不會少,沒必要為他額外添加行頭。可柳夫人堅持,侍從沒法,只好請示五王爺,王爺只道無妨,而小冬瓜和小竹竿吵著要跟去侍候少爺,柳寄悠習慣他們陪伴,便也一起帶著了。   於是乎,一行人終於浩浩蕩蕩的出發。   上了馬車後,宋燁沒跟柳寄悠多說什麼話,只讓他坐在另一側的車窗邊,獨自咀嚼離鄉背井的傷感,柳寄悠也不冀望宋燁會摟著他安慰,他一個爺們又不是遠嫁異鄉的小姑娘,梨花帶雨小鳥依人的很難看。   寬敞的車廂內舖設舒適軟墊,車身高六尺餘,不需貓腰,可直著身子站立,邊壁一架放置文折書冊的木櫃子,頂篷開了一扇四方天窗,用幾近透明的白色薄紗覆蓋,陽光穿透薄紗照進車廂裡,毋需點燈便相當明亮,頂篷下正放一只桃木方几,宋燁盤腿坐在几前,翻閱數本折子。   柳寄悠是個驢肝驢肺的,傷感什麼的很快就過了,抹乾眼角,偷偷觀察坐對面的宋燁,瞧他專注於手中的折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這多少讓柳寄悠感到被嚴重忽視,想開口說句話,卻又不曉得說啥才好,索性也沉靜不言,百無聊賴地靠在窗邊看風景。   還怕不怕這人?他心裡自問,覺得似乎不怎麼怕了,往後三年這個男人是他的主子,至少不能避之如避鬼神,否則日子多難過。   走出城門,行於城郊官道不久,趙天羿不期然由後騎馬飛奔趕上,大聲呼喊著柳寄悠的名字,護衛拔刀攔住他,喝令不得再靠近,否則斬無赦。   「小悠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柳寄悠眉頭不住微蹙,對他的胡廝歪纏簡直厭煩,心道這沒心眼的傢伙,我人都給你逼走了,為何還不肯放棄呢?   「你可要見他?」宋燁淡淡開口。   「如果王爺允許的話。」柳寄悠淡淡回道,本來不想,不過還是和趙天羿把話說白打發了,免得他不管不顧的胡亂衝撞,真給王爺護衛一刀斬無赦,那他就太對不起趙家了。   馬車停了下來,柳寄悠掀開布簾下車,宋燁對護衛打了個手勢,放人過來。   趙天羿立刻從馬背上跳下,奔向柳寄悠,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小悠,你是不是因為不想同我一塊兒,所以才要跟五王爺走,是不是我逼走了你?」   噯,原來這愣頭小子不傻嘛。雖說事實確是如此,但柳寄悠瞧他淒淒楚楚的可憐模樣,不忍應是,只得回道:「不是,你想太多了。」   「我不信!」趙天羿極不甘心,恨得都哭了,不怕旁人笑話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小悠,你別丟我下,我從小就只喜歡你一人,你不要我,我都不知道還怎麼活了。」   柳寄悠聞言於心不忍,多少被他的率真與深情打動,畢竟打小相識,儘管有些煩他,可仍存有情誼,嘆口氣又道:「三年,三年後如果你不嫌棄我是殘花敗柳,還願意等著我,那麼我會考慮與你一塊兒過一輩子。」   請注意,是「考慮」,而不是「一定」。   不過有柳寄悠這句話,趙天羿態度堅定。「我不會嫌棄你,一定會等你。」   宋燁在車裡聽著他們的對話,愈聽愈不是味道,尤其柳寄悠最後那句話,讓他的眉峰挑了下,嘴角隱隱露出一抹冷笑。   好個三年之約,本王用過的殘花敗柳哪怕是當破鞋扔了,豈容他人再撿去穿?   他聽到柳寄悠說,別再跟著了,快回去。   又聽到趙天羿說,你就讓我再送送你。   怎麼,倆小竹馬還離情依依難分難解是吧?宋燁的眉峰挑得更高,都要挑成個井字了,忍不住出聲沉沉喚道:「寄悠。」   「我該進去了,你走吧。」柳寄悠說。   「王爺,請讓草民再送寄悠一程可好?」趙天羿央求道。   「隨你,寄悠進來。」   「是。」柳寄悠應聲爬回車廂內,車隊才重新啟程。   趙天羿騎馬跟在馬車旁,不時望著車窗內的柳寄悠,滿臉不甘與痴迷,恨不能把人從裡頭搶出來,遠走高飛。   宋燁不再看折子,改看柳寄悠,驀然道:「脫。」   「什麼?」柳寄悠不解的看向他。   「衣服脫了。」宋燁橫手一把扯他離開窗邊,將他的上半身壓在隔於兩人間的方几上。   「王爺!」柳寄悠低低驚呼,忙伸長手臂放下車簾,但已來不及了,瞥見趙天羿的臉色難看至極。   「不是想讓他不再糾纏嗎?倘若他知道你在我身下有多淫蕩,興許他就會死心了。」宋燁說著,伸手扯去他的腰帶。   柳寄悠微弱的掙扎,想阻止卻阻止不了,眼見宋燁像剝蔥頭似地剝去他的衣物,甚至故意每剝下一件就往窗外丟,不偏不倚扔到趙天羿身上,等丟到褻衣褻褲時,不難想像趙天羿的臉色難看到何種地步。   沒兩三下即剝個精光,白皙胴體橫陳柔和的光線下,柳寄悠側開脹紅的臉,不再掙扎抵抗,也不看宋燁,人是他的人了,只能任他搓圓捏扁,高興怎麼就怎麼。   宋燁本來不打算急就章的要了柳寄悠,可不知為何心口下腹忽騰起一股邪火,非立馬在柳寄悠身上發洩不可,並讓外頭那愣小子明白,這是他的人,不管是現在或三年後,旁人都染指不得!   順手拿來一盞茶,揭去杯蓋,澆上柳寄悠的雙腿間,茶溫猶熱,雖不至於燙傷皮膚,可仍燙得他重重跳顫了下,宋燁只用半盞茶,將他的下身澆得一片濕淋淋。   「寄悠,你說,我該不該罰你?」宋燁語調溫柔,但眼神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活似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我做錯什麼了,王爺要罰我?」柳寄悠一頭霧水,根本搞不清楚他突然發哪門子瘋。   「都還沒跨進王府大門,就開始想著要紅杏出牆,難道不該罰?」聽聽,這話酸的,連宋燁自個兒都聞得出來了。   「我沒有。」無辜嘟囔,真冤死他了。「而且『紅杏出牆』不用在男人身上的。」   「也敢頂嘴了呵。」宋燁輕笑俯視他,就那樣讓他赤身裸體地晾在几子上。   柳寄悠飛快思索一回,心忖五王爺莫不是吃趙天羿的乾醋?如此想著,內心竟生起一絲莫名得意,低眉順眼道:「王爺要罰小的,小的自是認罰,可等進了驛館關上房門後,才好罰得盡興不是?」能逃一時是一時,至少別在外頭丟人現眼,他再膽大妄為,也還是個要臉皮子的。   「若事事皆順你心意,還算是罰嗎?」宋燁駁回提議,顯然不打算把臉皮子留給他。   「王爺,茶涼了,我冷。」柳寄悠佯作楚楚可憐狀,自覺愈裝愈娘們氣,把自個兒噁心得都快自我唾棄了,內心不由得囧囧的想,自己本來就不是多有男子氣慨的人,三年間如果都得這樣矯揉造作裝模作樣,裝著裝著最後裝成習慣了,真變成個娘娘腔怎麼辦啊?   宋燁雙眸微瞇了瞇,仰頭一口喝盡手中剩餘的半盞茶,茶盞往車窗外一丟,撩開衣袍下襬,挺起身下已怒脹的筆直長茅,掰開柳寄悠的雙腿,不再說二話,粗大茅頭直衝進尚未準備好開放的後庭花苞苞。   光只有茶水絕對潤滑不足,柳寄悠剎地一記激痛,頭腦一熱,竟脫口失聲罵道:「你大爺的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嗎?」呃……話已出口收不回來,瞬間恨不得咬掉舌頭吞了。   宋燁頓住,眼中掠過一抹略帶驚喜的驚奇,然後笑了。原來這個妖精不像外表所示的軟弱屈從,亦有烈性子的一面,不由得期待能從他身上發掘出更多不同面貌,未來三年想必將十分有意思呵。   「你不是女人,不必過於憐惜。」話雖這麼說,動作卻停了下來,不再強橫的硬要擠進去。   「王爺,男人的那兒也是肉做的,一樣會疼。」嬌生慣養的柳家小少爺向來怕痛,雙目含水,可憐兮兮得不得了,這回不是裝模作樣,被生生劈開的地方是真疼呀,說不定都流血了。   「就是要你疼,才會牢牢記住你是本王的人。」宋燁說,卻伸手撫上他胯間軟伏的器官揉動,以減輕他的不適。   「我既入了王爺的牆,就是王爺的人,不疼也會記得。」柳寄悠應道,依然沒掙扎,明白反抗無用,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別自討皮肉痛比較聰明。   宋燁替他揉了會兒,瞧他疼痛的表情舒緩些許,才再次緩緩挺腰,將只進入個茅頭的分身慢慢擠入更多。   依然會痛,很痛,畢竟那裡只有一回經驗,而且事隔一年多,小菊花早已緊緊含苞不待放,柳寄悠沒開口呼疼求饒,咬住下唇不吭半聲。   宋燁的挺進動作很慢,一點一點的侵犯,一分一分的深入,正因為緩慢,敏感的肉壁更能清楚感受到它的堅硬與碩大,甚至能從緊密的裹覆中描繪出形狀。   被進入的心理感受事實上遠大過疼痛,柳寄悠緊蹙眉心,呼吸梗在喉嚨,太強烈的巨大侵入感令他不由自主的屏息。   當宋燁終於將自身全部埋入溫熱的肉體中時,柳寄悠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一張臉憋得通紅。   「張開嘴,呼吸。」宋燁見狀,輕拍他的面頰。   柳寄悠依舊緊咬下唇,難受得快暈過去了,心想,假使就這麼暈了,五王爺會不會暫時放過他?   答案是──當然不會!   宋燁俯身親吻他的嘴,舌頭一遍遍刷過他的牙關,邊吻邊呢噥道:「暈了也無妨,本王會把你插到你醒過來。」   柳寄悠不禁訝異,想不到尊貴的王爺會說這般粗俗話,一時憋得沒法,終於鬆開嘴,大大喘了口氣。   宋燁的舌頭趁隙鑽入他的口腔中,勾出他的舌頭吸吮,下身始而深且緩的挺動,緩緩整個撤出,再深深齊根沒入。   柳寄悠覺得身體被一下又一下的劈開,疼得頭皮發麻。   「叫出聲音,疼痛也好,爽快也好,讓外面那小子知道你正在被本王捅屁眼兒。」宋燁低啞令道。   可柳寄悠不願意,除了趙天羿,周圍還有護衛隨從與來往行人,無論如何,他仍擁有男人最基本的自尊心。   這人要真犯起倔巴子勁,也是頭犟驢,咬死了都不肯哼半聲。   宋燁不再口頭命令他,索性折起他的雙腿貼近胸口,更加敞露出兩人啣合之處,一下子加快速度,加重力道。   柳寄悠疼雖疼,但別忘了,他的屁股可是擁有「菊上一點紅」的極品名器,說直白點,是天生適合操幹的好東西,男人的陽物在裡頭磨著擦著,刺激腸道分泌汁水,一插一股地沁出來,致使抽送逐次滑順,漸入和合佳境。   穴徑不再乾澀,自然不再疼痛如刀割,柳寄悠控制不了身體的生理反應,一絲絲異感從磨擦的肉壁間蜿蜒而上,頭皮再度發麻,不過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交合的歡愉快意。   眼神開始矇矓,氣息開始急促,雙唇輕顫,幾乎就要克制不住的發出呻吟了。   宋燁敏銳感覺到他的身子鬆軟了,胸口起伏變大,半開半闔的雙眼像要滴出水來,心知他已得趣,於是放開手腳,由上向下打樁似地抽插,大開大合的殺伐起來。   不……再這樣下去,會忍不住……柳寄悠右手一握成拳,塞進口中咬住,阻止自己叫出聲音。   人是沒有叫出聲音,可交合的地方已是一片咂漬水聲,噗滋噗滋的亂響。   宋燁只覺彷彿浸入一泡溫泉眼,又緊又水又熱,更催人沒命似地狠抽狠搗,搗弄水沫流蕩四溢。   好脹……太、太深了……一道道雷擊般快感打在柳寄悠身上,塞嘴裡的拳頭都快咬出血來了,另一手不覺也握起了拳,捶打在宋燁的身上……不行了,他快要不行了!   「別忍,受不了就叫出來。」宋燁的唇貼著他的耳朵低語。「你若叫我慢些,我就慢些,嗯?」   柳寄悠用力搖頭,倔強不願屈服。   「原來你喜歡更快一點呵。」話落,腰勁猛地一陣瘋狂衝撞,直將身下人頂得都要跌出方几了。   柳寄悠的頭從方几上方滑出邊緣,向後垂仰,鬆髻凌亂鬆散,隨波蕩漾,拉緊的咽喉再度繃住他的呼吸,手背已咬出一抹血腥味,他覺得這次是真的要窒息了。   也許,就這麼在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快活之中,窒息而死。   宋燁放開壓著他的大腿的手,改抓住他的雙臂,扯他坐起來,揪出塞在嘴巴裡的拳頭,沉聲威脅道:「你若敢再咬,我就把你這只可愛的小拳頭,塞進你漂亮的小屁股裡。」   柳寄悠身子抖了抖,半睜眼迷迷濛濛的看他,終究扛不住,顫顫開口:「王爺……小的真的不行了……您就饒了我吧……」   「你行的。」宋燁嘴角邪肆一勾,親了親他的唇,說:「這只是第一次,後面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不能不行。」   「王爺……來日方長……」你大爺一次就把我做壞了,看你以後三年還玩個屁!柳寄悠想噴火大叫,可惜沒力氣噴,也不敢噴,眼前的五王爺整個兒妖孽化,不能再撩撥一絲半毫了,否則倒楣的人一定還是他。   慾火正熾,方興未艾,宋燁哪肯放他一馬,起身快速脫掉自身的衣袍,旋及赤裸地重新壓回他身上。   真正的懲罰,現在才正要開始。   宋燁沒有馬上插回柳寄悠的小菊花裡,而是攫住他半挺立的器官耍弄。   柳寄悠不敵高超的技巧,在宋燁的手裡小小死了一回,他不曉得趙天羿是否仍在馬車外跟著,眼下某隻發情野獸在身上又吸又咬,哪還有多餘心思去理會其他人。   當宋燁再執起那兇器般的肉刃,欲上陣衝殺時,柳寄悠勉力抓住最後一絲清明理智,小聲勸阻道:「王爺,寄悠一介草野小民,沒臉沒皮就算了,可您堂堂天家貴胄,白晝宣淫本已不當,更何況是光天化日之下,要讓外人聽到了,王爺顏面何存。」   此話冠冕堂皇,說穿了,是不想弄得人盡皆知馬車裡在搞什麼羞恥勾當。   「寄悠說的是。」宋燁附和。   柳寄悠喜上眉梢,以為可以不再於馬車上行事,未料宋燁從堆一旁的衣物中翻出一條白色手巾,團了團,塞進他嘴裡。   「既然不想別人聽到你淫亂的聲音,就咬著吧,本王當是與個小啞巴作樂。」   你才啞巴,你大爺的全家都是啞巴!柳寄悠氣極,切齒如磨刀,真想嚼爛這條殺千刀的手巾。   宋燁翻過他的身,讓他趴在方几上,掰開渾圓的雙股又插將進去,這回滑順的很,一溜兒便沒至根部,恰恰抵住了花心。   柳寄悠不由顫了顫,雙手扣在几子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宋燁一邊揉捏白麵糰般的兩座臀峰,一邊節奏規律地插進抽出,如重回仙泉妙境,進去就不想出來了,簡直像誘惑著人溺死在裡面。   一波一波的酥麻陣陣蕩漾,柳寄悠死命咬住手巾,不然一定會放聲浪叫出來,這種如獸類交媾的背後姿勢,能使宋燁的龍陽巨物頂得更深,每下皆能撞在花心上,次次要命。   宋燁宛如騎乘馬駒,專心致意的馳騁,幅度漸次漸大,潤澤的水漬聲與皮肉拍擊聲在車廂內交織迴盪。   聲是浪波淫濤不絕於耳,景是紫玉莖入白璧丘乍隱乍現,髮如春風蕩柳,艷色無邊。   天啊天啊……我快死了……讓我死了吧……柳寄悠不住左右甩著頭髮,頭皮又一遍遍發麻,骨子像要被撞酥了。   「柳寄悠,說,現在是誰在操你?」宋燁一手扳過他的臉,抽出口中的手巾,俯下身子,喘息著在他耳畔問道。   柳寄悠緊閉雙眼,咬得紅腫的唇瓣微啟,哆嗦地一時說不出話。   「說,是誰在操你?」宋燁舔吻他的嘴角逼問,下身沉重的大力撞擊。   「是……」音量極微弱,幾乎顫不成聲。「是王爺……」   「說,你是誰的人?」   「我是……五王爺……人……」   順服的回答,總算令宋燁滿意了,腰勁當如風馳電掣,一連抽插百餘下,直要將身下之人插厥了,才悶吼一聲,下腹抽緊,最後狠命一撞,撞進最深處強勁的噴發而出,將一股股龍精洩入柳寄悠的身子內。   待龍精洩盡,宋燁趴伏在柳寄悠背上粗喘片刻,才起來輕輕翻過他的身,只見他出了一臉汗水,小腹及方几上混濘成一片,同樣也發了。   宋燁把他抱來懷裡坐著,順手扯一件衣服替他拭臉,揩淨臉面的汗水與身上的體液。   柳寄悠低垂眼眸,乖乖巧巧的倚偎,渾身虛軟乏力,這才第一次便累了不成樣子,他實在不敢想接下來還能不能有個人形。   「疼嗎?」宋燁的手指在赤熱的穴口撫揉,方才洩進的龍精汨汨流出,沾染指尖,拿到眼前看了看,白濁中夾雜一點點血絲,不多,想來是最初硬插進去時撕傷穴口。   「疼。」   「快活嗎?」   都出了兩次精,如果說不快活明顯是謊話,只得照實回答:「……快活……」   「寄悠,再說一次,你是誰的人?」   「我,柳寄悠,是五王爺的人。」毫不猶豫,字正腔圓,一次給他說清楚講明白,免得一直問一直問,你問不煩,我都回膩了。   「很好,牢牢記住這句話。」宋燁說,愛不釋手地撫摸他柔軟的身子。「你後面雖然有些受傷,不過只是輕微的小傷,不妨事。」   哦,不妨事,然後呢?   然後,宋燁又擎起尊貴無比的妖孽龍根,就著仿如觀音坐蓮的姿勢,面對面插進柳寄悠已鬆軟溼熱的甬道,摟著他的腰枝,緩緩上下聳動起來。   柳寄悠雙手軟軟搭住宋燁的肩膀,被迫杵樁子似地跨坐在他的胯腰間,好想翻著白眼大叫……本少爺都受傷了還要做,你不是人是禽獸啊啊啊──   如此這般,禽獸化的五王爺食髓知味,一旦進入溫熱緊緻的身體便很難停下來,幾乎一整路壓著柳寄悠操弄,如飢如渴,宛如怎麼要都要不夠。   可憐柳七少欲仙欲死,也欲哭無淚。娘呀,說不定他人還沒到京城,就先給生生折騰死啦……嗚嗚…… ----------- 每次都卡在H上,可是一旦開苞了(咳咳),就H個沒完沒了... 然後,由於老妖一直想寫篇古代肉文,所以這是篇蜜汁叉燒文,真的! 老娘要再次挑戰羞恥極限啦!(掩面) 預計六~七回完結,共7~8萬字,當然希望能趕得及2月的CWT27, 所以網路連載暫時到此為止,讓老妖專心去羞羅吧>_< 另外,小小透露一下,封面繪者是SOMA哦!畫得很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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