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相信,王道始終來自於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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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生花/07

7/和合二仙

  這次悶油瓶不等我問,直接走下去。
 
  我即使不願意還是跟在後頭,這是個螺旋向下的階梯,由一塊塊光滑的白色石頭平整堆砌,手電筒的光照在石頭上會反射星星點點的光芒,石質應含有石英雲母一類的礦物,頗為美麗。
 
  愈往下走,一道不知名的香氣淡淡傳來,似是一種果實味道,芬芳甜蜜,聞起來沁心潤脾很舒服,感覺很好吃的樣子,我嚥了下口水,感到有些餓了。

  不久,眼前出現一道色彩鮮艷的雙扉木門,左右各畫了一個相貌白淨、眉目秀美的年輕男子,左邊男子一手拿一枝荷花,右邊男子一手捧一個彩盒,荷與盒音同和與合,正是民間信仰中主婚姻的和合二仙。

  他們嘴角含笑,互相對望,兩手相牽,牽繫處正好是一個金鑄圓環門叩,看起來宛如將二人牽繫的手圈在裡面,這是否象徵著永結同心?

  關於和合二仙有數個版本各異的民間傳說,其中兩則較為大眾所知──

  一是相傳唐朝有個人因兄長遠赴戰場,父母掛念哭泣,為此他代父母去戰場探視哥哥,萬里長途,卻朝發夕返,並帶回兄長親筆信,故名「萬回」,俗稱「萬回哥哥」。

  另一個傳說,則以唐代詩僧「寒山」與「拾得」為和合二聖,他們本是親如兄弟的好友,卻愛上同一個女人。寒山曉得了,便出家為僧,拾得知悉此事,亦捨棄女子去找寒山,兩人重逢後便全剃頭一起做和尚,且立一寺廟名為「寒山寺」。

  事實上,我老覺得兩個傳說都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而這木門上的和合二仙絕對相當不對勁。

  一般民間的和合二仙吉祥圖,多是兩個活潑可愛長髮披肩的孩童,一個手持荷花,一個手捧圓盒,盒中飛出五隻蝙蝠,兩童相親相愛,笑容滿面,十分歡樂喜慶,人們藉此祝福新婚夫妻五福臨門,百年好合。

  然而這門上的和合二仙不僅是美男子形象,還畫成手牽手、深情款款的互相凝視,雖說他們主掌婚姻和諧,可到底是倆男的,豈不是極為不合傳統禮俗?

  悶油瓶用他的黃金手指仔細探索這道木門,並未發現複雜的機括機關,只是單純的一扇門,但卻推不開也拉不開,他再觀察一會兒後,說道:「這扇門可能需要二人同時發力才能開啟。」

  一聽,我馬上擠到他身邊,把手放在門上,悶油瓶說:「推。」我們很有默契地以相等的力量齊推,喀啦一聲,兩扇門扉果然緩緩的向內開啟。

  我對木門上的畫已略帶訝異,沒想到,木門內有著更叫我驚詫到下巴掉下來的東西──我操,整間密室的牆壁畫滿春宮圖!

  我還是詳細說明一下好了,木門後是一間圓環形的密室,並不完全黑暗,籠罩在一層朦朧昏黃的光芒中,密室正中央的天花板倒長著一棵圓形葉子的……聖誕樹?

  這棵有違自然生長方向的樹呈倒圓錐形,其上開著一朵朵碗口大的白萼紅花,花瓣上有織線般的黑色紋理,小燈泡似的花蕊發出淡淡光芒,枝枒間懸掛大小不一的黃金鈴鐺,樹冠處長了兩顆形如李子的金橙色果實,乍看頗像聖誕樹倒插天花板上,挺好看,可也很詭怪,除此之外,密室內空無一物。

  話說回來,赤裸裸的色情圖畫叫我瞠目結舌,尷尬得要命,不由後悔跟著悶油瓶下來。

  把掉下來的下巴托回去,雖試圖正色凜然,目不斜視,可眼角餘光仍管不住會「不小心」瞄到。

  這些春宮圖色彩鮮麗,毫無褪色痕跡,彷彿才剛畫上去不久,人物的表情沉迷耽溺,陶醉欲仙欲死,交歡的姿態靈活生動,熱情奔放,連某些部位都描繪得鉅細靡遺,極盡煽情之能事。

  不意外的,九種性愛體位是素女經九法,依次為龍翻、虎步、猿搏、蟬附、龜騰、鳳翔、兔吮毫、魚接鱗、鶴交頸……咳,我是做拓本生意的,難免會接觸到古代春宮的圖與文,況且素女九法是最基本的,我還曾接過唐宮春色三十六抄以及龍陽十八式……咳咳……
 
  仔細看,春宮圖主角全是同樣兩個人,都是木門上的那對和合二仙,難道這是殷娘娘不為人知的祕密興趣?千萬不要跟我說她是個古代腐女神仙,倡導同性之間的愛與和平啥的,未免太他媽的勁爆啦!

  我瞟了瞟悶油瓶,他倒沒半點尷尬神色,鎮定自若的無視那些色情圖片,目光定在那棵偽裝的聖誕樹。

  香甜的香氣益加明顯,應是從樹上那兩顆果實散發出來的,滾亮的果皮光澤燦燦,果身飽滿鮮美,十分引人垂涎欲滴。

  悶油瓶走到樹下,抬頭看著,嘖了一聲說道:「吳邪,你過來看看。」

  「哦。」我連忙收斂亂飄的視線,走過去,能讓他發出「嘖」表示這棵樹肯定有蹊蹺,我仰頭一看,登時大驚,那些鈴鐺竟是六角鈴鐺?!「靠!汪藏海也來過?」

  「也許。」

  「我們趕快走吧!」我說,這個汪汪叫到過的地方無一不機關重重,九死一生,天知道他對殷娘娘廟搞了啥么蛾子,總不會是吃飽閒閒想把這裡弄成燈光美、氣氛佳的私人招待會所。

  「嗯。」悶油瓶應聲。

  我們才準備轉身要走時,胖子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小哥,小吳,你們是不是在裡面?」

  「我們正要出去!」我喊道。

  才喊完,胖子已經進來了,一眼瞧見壁畫,果然大驚小怪的嚎道:「他奶奶的什麼鬼畫,爛掉胖爺我的狗眼!」他大叫著向後彈跳,一下又跳出門外,一手順勢搭住木門的金鑄圓環門叩。
 
  「別碰!」悶油瓶霍地大喝一聲。

  「啊,別碰什麼?這個嗎?」胖子那雙豬蹄子向來又黑又賤,都叫他別碰了,他還順手拉了拉。「這玩意兒看起來是純金打造,挺值錢的樣子。」

  悶油瓶臉色一變,猛地抓住我的手衝向門口,倏忽之間,一道石門不預警的從木門上方急速落下。

  我的臉色跟著大變,不用悶油瓶拉也拚命衝,可那石門落下的速度很快,終究只差半步,石門轟然一聲,堵住密室的唯一出入口。

  我和悶油瓶臉色難看的瞪著石門,我心裡不住大罵,狗日的,出去後一定要抽死胖子!
 
  這石門十分厚重,完全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連胖子的叫聲都聽不到,推估重量至少好幾噸,假若沒有開啟的方法,要弄開恐怕得花一番時間功夫,而這回胖子似乎沒有帶炸藥一類的東西在身上。

  瞪著石門好一晌,我才緩過來,問道:「小哥,現在怎麼辦?」

  「尋找開啟機關。」

  我們隨即趕緊分頭尋找,在牆壁上詳細探索,摸了好一陣子後,發現密室的牆壁全是實心,塗上一層白石膏的牆磚砌得極密,摸不到縫隙,我們又不敢去碰那棵樹,怕碰響了樹上的六角鈴鐺,那可不是好玩的。

  記得在山東瓜子廟時,一顆藏在大屍蟞尾巴內的鈴鐺就險些讓我們著了道,而這裡至少有幾十顆,如果全都響了,就算我們出去了,也可能是個瘋的。

  以前倒古墓時,也遇過幾次密室,最驚險的一次莫過於在巴乃的玉脈中,那回的經歷才叫真正的絕望,幸而最後還是拖著胖子和悶油瓶的半條命爬出生天,我樂觀的想,這次一樣出得去。

  可是,悶油瓶卻說:「開啟機關應該在外面。」

  意思是我們被反鎖在這間密室裡?

  擅長拆解機關的倒斗高手既然這麼說,那便是毫無懸念了。我禁不住又生氣、又沮喪,心裡再次問候起胖子的祖宗十八代,他那雙賤蹄子簡直賤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我異想天開的掏出手機,試看看能不能打給外頭的胖子,至少先痛罵這個闖禍精一頓解解氣,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想當然手機訊號格為零,我咒了聲,忿忿地把手機塞回背包。

  可能由於空間密閉起來的關係,空氣中瀰漫的果香更為濃郁,香甜的味道引發我的食慾,感到更餓了。
 
  我索性提議暫時休息一下,先填飽肚子之後,再好好的想一想該怎麼辦,悶油瓶點頭同意,於是我們並肩坐在石門前。

  我拿出背包裡的壓縮餅乾和悶油瓶分著吃,沒滋沒味的啃完了,未有飽足感,不知是不是剛才消耗太多體力的關係,我喝下水瓶裡大半的水,卻依舊止不住愈來愈明顯的飢餓感,忍不住問道:「小哥,你還有吃的嗎?」

  悶油瓶搖了搖頭。

  他娘的死胖子,說什麼很快就能撈完貨出去,因此連吃的都帶不多,哎,如今只能冀望外頭的胖子盡快找到打開石門的方法,他雖然平時很不靠譜,但在緊要關頭時,也是很能發揮超越常人的能力,否則他就不會是潘家園當代的傳奇人物之一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隨口找話題跟悶油瓶閒聊,悶油瓶間或應一聲。

  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仍然愈來愈餓,愈來愈餓,我明白其中必有古怪,但異樣的飢餓感讓我心浮氣躁,難以冷靜思考,只感覺這輩子從來沒這麼餓過,偏偏又不會餓得頭昏眼花、手腳發軟,身體反而發起熱來,有種不明所以的浮躁躍躍欲動。

  「小哥,你會不會也覺得很餓?」我再問。

  「有一點。」悶油瓶淡淡應道。

  唉,這人即使餓到受不了,大概也能維持一貫淡定的酷哥形象,不像我忍不住苦著臉歪七扭八,恨恨咬牙切齒:「出去後一定要再狠狠殺胖子一頓瘟豬!」

  「嗯。」

  「那個……果子能吃嗎?」我望向那兩顆澄燦燦的果實,咕嚕一聲嚥了口唾沫,極度的想吃它。

  「不知道。」

  不知是否是因為飢餓而產生的錯覺,果香愈來愈濃郁誘人,對它的渴望急遽強烈,強烈到似乎我不吃下它,我就會餓死。

  當我被飢餓感折磨得想抓腸撓胃時,悶油瓶先動作了,走向那棵樹,伸手摘下其中一顆果子,樹上的鈴鐺微微晃動,發出空靈清脆的悅耳鈴音,並不像之前瓜子廟聽到的如鬼魅竊竊私語,或許只是形狀相似的普通鈴鐺罷了。

  「小哥,你……」我再吞了吞口中不斷氾濫的哈喇子。「要吃嗎?」

  「如果我吃了沒事,你再吃。」

  「你不用……」拿自己試毒……我話還沒說完,悶油瓶就一口咬下果子,嚼了嚼吞進去。

  眨巴著眼覷著他咀嚼吞嚥的樣子,我的飢餓感暴漲到無法忍受的程度,耐不住也起身走過去,抬手慢慢地伸向剩下的那顆果子,直覺不斷警告我,不要吃,不能吃,指尖停頓在果子三寸之外,掙扎著,真的好想吃好想吃呀。

  天人交戰之間,悶油瓶陡地又伸出手,摘下這顆果子,在我怔愣的目光中咬下去。

  更多鈴鐺晃動起來,發出更響亮的聲音,我無暇分神去聽鈴聲的細微差異,錯愕不已,心說就算我現在不吃,不代表等會兒不吃,你竟然想一個人獨吞,太過份了!

  轟地燃起一股無名業火,我極少對他怒目相向,眼下卻氣憤得差點想跟他豁命,終於體會為何有人會因為一顆饅頭而殺人。

  我義憤填膺的怒視他,看見他淡色的嘴唇沾染果實的汁液,更覺口乾舌燥,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

  悶油瓶的眼神倏忽一沉,冷不防一手捏住我的下巴,湊過臉來,嘴覆上我的嘴,把他咬在嘴裡的果肉餵進我口中。

  軟糯的果肉滑過的口腔,我反應不及地嚥下喉嚨,極香極甜,似是人間至美之味,理智剎那間逃逸無蹤,只急切的渴望得到更多,憑著慾望反咬他的嘴,舌頭伸進他的口腔搜括殘餘的甜蜜汁液。

  悶油瓶沒推開我,乖乖張著嘴,讓我的舌頭在他口腔內橫衝直撞,我幾乎想把舌頭伸入他的喉嚨裡,迫他將吃下的果肉反哺出來給我。

  當我在他口中搜括完一圈,直至一無所獲,才失望的退出舌頭,離開他的嘴,一絲銀線牽繫在我們之間……

  呃,我在幹什麼?!

  眨眨眼,理智倏地回籠,我驚慌失措的下意識用力推開悶油瓶,用手背擦擦嘴角,一張臉脹得通紅,火熱得快要燒起來了。

  「小哥,我……那個……你……對不起……」我緊張的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一句話,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我幹嘛道歉,他先讓我誤以為他要獨吞果子,然後又「強吻」我,不管他為何要這麼做,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想著,我當即理直氣壯起來,再度氣鼓鼓的瞪他,很想憤慨怒吼──

  你他娘的把老子的初吻還給我!

  我當然沒法也沒臉把這句怒吼喊出來,快奔三十的人了,還是個連親嘴都不曾有過的童蛋子兒,實在不是什麼長臉的事。

  悶油瓶未應半聲,只是直勾勾的注視我。

  我也不退縮,跟他大眼瞪小眼,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僵持片刻,最後果然還是我先認輸了,要比悶,誰能悶得過這個大悶神。

  暗暗嘆口氣,我正想開口再說什麼時,驀然發覺飢餓感迅速而不知不覺消失了,可是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種無法抵擋的更熾盛的慾望……我的吳小弟弟竟像驚醒般,迅速立正站好……

  這種突然而急速的生理變化絕對不正常,哪個大爺在倒斗時,還有心情精力想幹那啥啥的,就算看見一堆色情圖片,也只會像胖子那樣粗口罵祖宗,畢竟這是在盜墓,不是到小戲院看黃片。

  不用猜也知道,那兩顆果子果真有鬼,我們中招了!

  吃都吃了,後悔也來不及,我張惶的看著悶油瓶,心想他的體質百毒不侵,應該不會有事吧?

  可是,他的眼神明顯的和平時非常不同,不再空洞飄忽或清冷寡淡,而是湧動起如火一般的炙熱光芒,灼灼逼人。

  要說張起靈這個人,總給旁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印象,是個無欲無求的人,缺乏人性的七情六慾,不會將他和一些淫穢齷齪的事聯想到一塊兒,活像禁慾的聖徒。

  如今,我才發現我以前誤會他了,原來他其實也和正常人一樣,擁有男人最原始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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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試閱先到此為止,全文共15章+尾聲+短篇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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