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相信,王道始終來自於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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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與畜/4

  -- 怨懷無托,嗟情人斷絕,信音遼邈,縱妙手能解連環。      這是解連環的名字由來,一個智商極高的孩子。   然而有時太過聰明並不是好事,反而容易成為厄運的開始。   當他的名字改為解連環時,便注定一生歷盡連環之劫。   而老九門的厄運,開端於他們承諾卻又背信的某個巨大祕密,曾經的光輝榮景在派系鬥爭的傾軋之中終將殞落,一一覆滅。   這是他們的宿命,一代接著一代,永無寧日,直到整個家族完全消亡於時間的洪流與歷史之中。   關於這個宿命,他們各有選擇。   吳老狗選擇退出,為自己的三個兒子各自安排未來出路,儘管么子跳脫了他的掌控,辜負了他的苦心孤詣。   解九爺則是選擇摧毀,他選擇自己最聰明的兒子,做為摧毀命運最重要的一顆暗棋,不計一切代價,孤注一擲。   在這場瞞天過海的騙局中,其實無人可以絕對確定,到底誰才真正是誰的替身──   是解連環冒充著吳三省,或吳三省頂替著解連環? -   解連環清醒過來時,看見一壁潔白顏色,他在……醫院中……?   眨了眨眼,才看清周圍極簡單的醫院病房陳設,聽見吳邪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說什麼聽不清楚,不過有聽到「二叔」兩個字。   靠,這小子又向那老變態通風報信了!   這回他們並沒有吩咐人帶著吳邪夾喇嘛,該殺的裘老頭,不斷拖吳三省的大侄子下這灘渾水,雖然吳邪的攪和可以成為煙霧彈,分散「它」的注意力,但依然太過危險,若不小心缺胳膊少腿的,吳二白非殺了他不可。   去了西沙後,再轉往長白山脈,尋找海底墓所紀錄的雲頂天宮,張家祕密看守的青銅門應該就在那裡。   雲頂天宮這一趟,簡直是個噁心的惡夢,毛串子往皮肉裡鑽來鑽去的感覺依稀存在,如今想來餘悸猶存,頭皮發麻。   這回,他是先去探探青銅門,看看有沒有辦法毀了它,然而那樣超現實的東西,以目前的科技不大可能弄得壞,總不能拿顆核彈去炸吧。   而且青銅門裡頭究竟有什麼不得而知,沒弄清楚便進行破壞,恐怕出現更糟糕的後果,指不定跑出成千上萬隻酷斯拉,或放出會感染人類變成僵屍的病毒,造成生化危機世界末日啥的,那他可罪孽深重了。   他並非開玩笑,是認真的這麼想,半輩子離奇詭怪的所見所聞,那麼多不可思議的親身經歷,這世上已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想著,吳邪開門走進來,解連環連忙閉上眼睛,佯做尚未清醒,直覺告訴他繼續假裝昏迷比較妥當,先觀察一陣子再說。   他聽到吳邪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語氣沮喪道:「三叔,都快一個月了,你再不醒,我還真怕你睡成腦死的植物人了。」   去去,別詛咒老子!解連環心裡啐道,聽得出來吳邪的擔憂與關懷出自真心,可惜他關心的是「三叔」,而不是真正的他。   「唉,老狐狸,你快醒吧,我有好多事想問你。」吳邪哀聲嘆氣的叨唸。   哼,你家那幾個人精才是真正的狐狸,從老子到小子連你這孫子都是隻小狐狸。解連環內心不服的反駁,論起狡詐程度,他自認老吳家的人個個比他強。   「要是你再隨便唬哢我,我就叫二叔來治你,看你還敢不敢瞎扯蛋!」   你個死孩子,竟拿你那個變態二叔來威脅我。解連環不住青筋微跳,差點蹦起來給他一個爆栗。這是怎麼著,難道全世界都曉得,吳三爺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自家二哥是嗎?   吳邪為了逼問他真相,怕他醒來後趁人不注意的跑了,三叔滑溜的跟泥鰍一樣,能一眨眼溜得不見人影,於是心一橫,以家屬照顧的名義,直接住進病房看守,幾乎寸步不離。   咋看顧病人,看顧犯人還差不多,呿!   這回他重傷昏迷太久,瘦得都脫了形了,不需貼皮也沒人會懷疑他是假吳三省,連吳邪每天每天的看都分辨不出來。   忍耐裝死躺了幾天,躺到身子骨都僵了,解連環渾身難受得不行,再不起來活動活動,恐怕真躺成骨質疏鬆加肌肉萎縮了。   於是乎,他捉了個空隙,打電話給一個夥計,叫他和醫生聯合騙吳邪出去一陣子,他才好腳底抹油趕緊閃人,他還真怕吳邪把他二叔叫來,那人精得跟鬼似的,眼睛又刁又毒,大概能一眼拆穿他。   或者,用什麼傷風害俗的可怕方法逼他醒來……光想像,解連環就不寒而慄,恨不得立馬逃之夭夭。   吳邪的性格與心思仍十分單純,簡簡單單騙出去了,解連環抓緊時間,下床隨便穿件外衣套上鞋子,快步離開病房。   才走到醫院大門口,剎地頓住,好死不死迎面而來的人,正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想當做沒看見的轉身逃跑都來不及。   狗日的,吳二白絕對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剋星!   吳二白一見到他,二話不說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卻不是往病房方向扯,而是朝外走,塞進一輛車子裡,鎖住車門,丟下他自個兒又走了。   他從車窗望出去,遠遠眺見吳二白與另一個穿著病服的人走入醫院,距離太遠,且背對著看不到臉,不知是誰。   不管那是何人,他總算不必再躺在床上挺屍,並躲過小兔崽子的逼問,可想想,他這樣算不算逃出狼爪,掉入虎口?   不久,吳二白返回,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轉頭陰鷙瞪他,冷冷的問:「又想跑哪去?」   「不關你的事。」解連環漠然應道。   「當然關我的事,你就想氣死我。」吳二白語帶惱怒,難得一見的煩躁。   「吳二爺,我做的任何事都與你無關,更從來不想故意氣你,因為不需要。」   「畜牲無心,解連環,你是我見過最畜牲的人。」   「是嗎?」解連環淡淡應聲,給人罵畜牲倒不生氣,他偶爾也覺得自己確實挺畜牲的,為了達到目的,無論何種骯髒手段都肯使出來。   吳二白見他態度冷漠,心頭更火了,忍不住說重話:「看見你就鬧心,不看見你就煩心,你說你怎麼不乾脆死在哪個山旯旮子裡,大家都省心。」   咒我死?解連環冷哼一聲,反唇相譏:「我說吳老狗明明宅心仁厚,豪情仗義,怎麼生了兩個性格惡劣、心思歹毒的兒子?」   吳二白冷笑兩聲,不再多說廢話,扔了件長披風給他,發動車子帶人離開醫院。   解連環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後默默罩在身上,寬大的披風舒適溫暖,殘留一股淡雅的細緻茶香。   是吳二白身上特有的味道,聞起來十分舒服。   不問要帶他去哪裡,解連環閤上雙眼,雖然清醒了,可重傷初癒的身體依舊虛弱,活動一下子就乏力倦怠,提不起精神。   他沒笨到跳車逃亡,他這身破骨子又老又傷,沒搏命演出的能耐,既然跑不了,索性隨遇而安了,吳二白愛幹嘛幹嘛,大不了載去屠宰場宰了論斤賣,他現在身上瘦得沒剩幾兩肉,不值幾個錢。   吳二白眼角瞥他一下,見他疲憊閉著眼睛,臉面蒼白削瘦,整一個蔫懨懨的病容,心口又火又悶,煩得不得了。   前些時候,他去過醫院看他幾趟,第一趟去,瞧他身上東插一條管、西插一根針的,昏迷不醒毫無生氣的躺在那兒,心臟狠揪了下,一道無名業火沖上頭頂,叫他險些掀了病床,當場弄死這個人得了,一了百了多省心。   愈想放下這個人,愈放不下。   不敢抓太牢,怕逼他太過,絕決了斷一切。   不敢不去抓,怕他一旦走開,就永遠不回來了。   多年以來,吳二白用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清的矛盾情感,抓著這個沒將他放在眼裡的男人,他如何不明白,解連環的眼裡,從來都只有二個人──   解九爺,和,吳三省。   吳二白突然感到一陣可笑與悲哀,心裡不住嘲笑自己,真是又笨又賤!   表面上,他每看到解連環一次狠狠欺負一次,而私底下,解連環卻可能永遠不會曉得,他暗中給了多少幫助與付出,他並不稀罕解連環知道這些,更不期望獲得感謝,他只是想……得到這個人。   是啊,對於這個人產生強烈的佔有欲,多年來幾近病態的不明執著,那些又愛又恨、又憐惜又想欺負的糾結情緒,說穿了,不過都是因為想得到他罷了。   頓時間,有種茅塞頓開的醒悟,心裡忍不住想嘲笑自己,在情感方面未免太晚熟、太幼稚了,年紀都一大把了,還像小孩子一樣,用各種欺負來吸引喜歡的人的注意,雖然欺負的方法比小孩子重口太多了。   肉體的反覆糾纏,其實是想要捕捉身下之人的靈魂。   也因此,向來沉穩的他才會憤怒難抑,才會每回見到解連環,都恨不得打斷他的腿,將他時時刻刻綁在他身邊,哪兒都去不了。   心思繞了幾回,吳二白緩下氣燄,開口平聲道:「小環,有些事你可以向我坦白,我可以幫你。」   解連環安靜閉目未答應,吳二白以為他睡著了,便沒再說話,直到車子駛進一棟老宅的前院,才驀然出聲:「你幫不了我。」   吳二白停車熄火,望向他。「我能。」   解連環睜開雙眼,回望他。「可是我不想。」   「你恨我?」   「不,我一點都不恨你。」   「那麼為何不讓我幫你?」   解連環垂下眼眸,晌久才說:「……二白哥,我不想害你……」 -      吳二白把人養在自個兒的地方,他平時住的一棟老式獨院。   說起來,解連環被吳二白那樣的「第一次」,就在這個地方,那時他二十四歲吧。那天他扮成吳三省,約了幾個倒賣賊貨的古董掮客應酬,想從那幾個人口中打聽一些事,沒想到他們卻打著另外的主意,要替吳三省相親拉媒,企圖與老吳家套上關係。   解連環一直用敬酒應付推脫,喝高了,便打電話叫一個夥計來接他。更沒想到的是,夥計不知哪根筋接錯,竟把喝茫的他送來這棟老獨院,交給二爺照顧。   吳二白莫名其妙顯得異常憤怒,說出一些十分難聽的話,什麼女人怎樣的,他已經想不起來了,只記得兩人激烈的爭吵,動手扭打起來。   情況一發不可收拾,吳二白怒紅雙眼,一巴掌將他打倒在地,然後發瘋的壓住他,撕破他的衣服,然後就那樣了他……事後還惡狠狠的說,這是你欠我吳家的!   當時吳二白認定他是害死親弟的兇手,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能大聲喊冤,不能坦白實情,只能咬牙忍氣吞聲,背負著不存在的謀殺罪名。   總之,解連環對於這棟老宅子,有著深刻而差勁的記憶,這回再來,吳二白讓他住主臥房,與他同桌吃飯,同床睡覺,同浴室洗澡……   前陣子是吳邪寸步不離,現在變成吳二白緊迫盯人,這對叔侄倆呀……解連環實在不知該說啥才好了。   他不能否認,吳二白對他其實挺好,好吃好藥的侍候,天天補肝補肺補骨頭,廚房裡一股子中藥味瀰漫不散。   吳二白可勁兒的調理他的身子,一心想著多養出幾斤肉來,瘦骨嶙峋的,晚上摟著睡覺都嫌硌得慌。   最重要的是,吳二白頂多抱抱他、摸摸他、吃吃豆腐,沒像以前那樣把他綁起來抽,應該是顧及了他身虛體弱,禁不起折騰吧。   所以這段時間解連環過得很舒服,大老爺般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即使他仍然打心底想跑。   再舒服,仍是個牢籠。   他不屬於這裡,更不屬於吳二白。   解連環不懂,以前吳二白和他只是一天或一夜的事,之後仍各過日子各自安生,互不干涉,從來沒像這樣捉著他不放,整日膩膩歪歪得可以。   有一天,解連環按捺不住的說出口:「吳二白,你不必這樣對我,我也不想留在你的地方,我們各走各的路,不好嗎?」   「不好。」吳二白斬釘截鐵的回道,端一碗雞湯給他。「喝了。」   「我不想喝,每天喝膩死了。」解連環耍性子拒絕。   「乖,等你好利索了,就不需要每天喝了。」吳二白耐性哄道。「快趁熱喝,不然我餵你。」   糖果和鞭子什麼的最討厭了!解連環不快的抿抿嘴,接過來囫圇一大口喝乾淨,碰地大力放下碗,略鼓腮幫子有些孩子氣的瞪他。你他娘的把老子當豬養啦?   「不錯,臉色紅潤多了,肉也長了一點。」吳二白滿意地伸手掐掐他的臉。   「你到底為什麼非把我關在這裡不可?」   「養肥了,宰來吃。」   「………」解連環徹底無言,默默告戒身上的膘不要長太快。   調養一小段日子後,解連環的健康狀況明顯改善,毛串子造成的傷復原得差不多了,只是胸口腹部的疤痕增加更多,坑坑漥漥的實在不好看。   吳二白晚上睡覺前,會替他在傷處塗抹一層薄薄的藥膏,他的皮膚觸感凹凸不平,摸起來粗糙不滑順,然而吳二白仍舊愛不釋手,毫不嫌棄,儘管解連環希望他趕快嫌棄他,然後放他走。   愈來愈充滿溫情的生活與互動,反而令解連環愈來愈浮躁不安,害怕在不知不覺下產生依賴,等到恍然醒悟時,已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吳家倆兄弟似乎十分懂得如何抓住他的軟肋,真該死!   這一夜臨睡前,吳二白仔細抹完藥膏,掌心仍輕輕摩娑手底下的肌膚,之前瘦可見骨的身體總算養潤了許多。   解連環已習慣他每晚摸來摸去,乖覺的任由他吃豆腐,只是今晚撫摸的手法好像和前些天不大一樣,才感覺不大對勁,胯下二兩肉倏地被吳二白抓在手中。   「你幹什麼?!」解連環嚇了一大跳。   「我們來做吧。」吳二白湊近臉,親暱地親了親他的嘴角。   「我的身體還沒全好。」解連環提醒道,彆扭的撇開臉。   「放心,我會節制的,不會讓你太累。」吳二白欺身而上。   「放狗屁!滾開!你……唔……」   吳二白吻住解連環的唇,阻斷抗拒的聲音,一手抓著他的雙腕壓制在枕上,一手抽開自己身上的浴袍腰帶,敞開浴袍,赤裸地覆上他的身體。   「乖一點,我不想綁你。」吳二白親吻他的耳朵軟聲威脅。   解連環的下腹感受到對方的膨脹,扭頭瞪他,啐道:「對個又病又醜的老男人也能下得了口,你的變態程度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你很美,小環。」吳二白低沉耳語,一口一口地親吻他的臉頰和嘴唇。「在我眼中,你一直很美。」   仿如告白般的話語,令解連環霎時應不了嘴,也忘了再反抗,心口像有一隻不明的小蟲子鑽呀鑽呀,愈鑽愈深。   塗抹於皮膚上的藥膏滑潤,吳二白的手掌由上往下抹過他的胸腹,將他們的生殖器一同併握在手中,藥膏帶著清涼的藥性,對於男人最敏感的器官頗為刺激,二人同時顫了個小哆嗦。   「別這樣,難受。」解連環掙扎一下。   「一會兒就不難受了。」吳二白的手輕輕撫摩勒動。   男人的命根子只要受到刺激,很難不充血勃起,解連環也跟著脹大,吳二白抓下他一隻手,與他一起包裹住兩人。   解連環想抽開手,卻被緊捉著掙不掉。   「好好抓住,如果能這樣弄出來,我就不插進去。」吳二白誘導著他,身體慢慢挺動,模仿抽插的性交動作,讓兩人的慾望緊緊貼煨,在共同包覆的手中套弄。   解連環一怔,兩個男人的性器互相磨擦,覺得這種方式比真正的插入更色情,臉面不自主地發熱,手心溼溼的冒出汗來。   不,不是汗,是他們分泌的前列腺液,濡染成一片,沸水般熱燙熱燙的,幾要燙傷了手心。   吳二白低下頭,親吻他的嘴唇,用舌頭橇開齒列,侵入舌尖探索他的口腔,霸道卻溫柔的細緻深吻,汲取他口中甜蜜的唾液。   與以往相當不同的吻,傳遞著某種朦朧的曖昧情愫,解連環不只臉面手心發熱,全身淌過一陣暖流。   吳二白不急不徐的親吻、磨擦,耐心引出更多情熱的慾望。   解連環招架不住,原本推拒著吳二白的另一隻手,不覺搭上他的肩膀,身體漸漸鬆軟下來,本能地配合起他的律動。   吳二白查覺他的變化,慢慢逐次加快,加重磨擦力道,唇舌退出口腔,親吻冉冉向下漫延,著迷流連於他的咽喉與脖頸之間,舔吮喉結和鎖骨。   沒有插入的性愛,卻有著前所未有的繾綣溫存,舒服得骨頭都酥了,讓解連環也跟著沉迷,微微抬起上半身更貼近吳二白,壓抑的低喘落在吳二白耳邊,充滿不自覺的誘惑。   吳二白耳朵癢癢的,胸口騷動得更厲害,略微激動的加快加重動作,激情又溫柔的廝磨纏綿。   律動漸急,呻吟般的喘息彼此融合,在歡娛的磨擦中,兩人一起釋放了慾望,達到甜美的高潮。   帶著清香藥味的藥膏和精液混合在一起,淫靡的氣味有著說不出的煽情。   吳二白怕壓著解連環,射完精後翻到旁邊,順勢摟住人,親吻一下他的額額,他們之間第一次毫無暴力的做愛方式,竟也能讓他感到舒暢而滿足,心窩似乎塞滿一種極柔軟的情感。   解連環輕輕喘息,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   半晌,吳二白放開他起身下床,拿來溫熱的溼毛巾替他擦拭乾淨,重新再仔細塗一次藥膏。   解連環恢復神智和理性之後,湧上一股後悔的情緒,他不該陷入吳二白的溫柔陷阱,他可能會為此喪失他的驕傲、他的自尊,以及他自以為堅不可摧的意志。   吳二白,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害死我,就像你那個挨千刀的弟弟一樣。   心緒亂糟糟的,儘管累了,卻久久無法入睡。   他必須遏止不被允許的軟弱情感,他不能再受到吳二白的影響。   怎麼辦……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睡不著嗎?想什麼?」吳二白問。   「我在想……如果咱家老頭地下有知,他的兩個兒子搞兄弟相姦,可能會氣得從棺材跳出來。」解連環故意自嘲笑道。「記得以前我每次惹他不高興時,他都會拿狗鞭子追著我跑,恨不能抽死我。」   吳二白沉默了一會兒,應道:「你不是吳三省。」   「你確定?」解連環用一種隱含深意的眼神注視他。「你確定我真的是解連環,而不是吳三省?也許我說謊呢?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很會演戲說謊,有一次我和解連環串通調換身份騙大家,連你也分辨不出我和他,也許我就是吳三省,只是騙你說我是解連環。」   「你是解連環。」吳二白的語調平緩而堅定,眼神邃闇而深不可測。   「那是因為你希望我是解連環,這樣你才有藉口,理所當然的折騰我。」解連環冷哼一聲,表情嫌惡的嗤道:「吳二白,你對你弟弟的齷齪心思真令我噁心。」   「你這麼說,只是不想我好過。」吳二白不慍不怒,伸手撫摸他的臉,狀似溫柔的輕聲道:「你是解連環,這輩子都不會成為吳三省。」   解連環挑起一邊眉毛,輕快說道:「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二、哥。」   「我常常想,死的怎麼不是你呢?」吳二白猛地掐住他的脖子,目色狠戾。「我真想殺了你。」   「我應該是死了的,不是嗎?想殺就殺,不必客氣。」解連環的手覆上他的手,隔著他的手緩緩對自己的咽喉施力,發出沙啞的誘惑聲音:「二哥,你仔細看看我,解連環已經死了,我是吳三省呀,這次用你的手,再殺死自己的弟弟一次吧。」   解連環總是將自個兒往死裡逼,總是有意無意的逼吳二白傷害他。   比起吳二白一貫的冷酷嚴厲,他更害怕反常的親暱溫柔,這其中包含了更令他畏懼與極欲忽視的東西。   「想激怒我?」吳二白冷笑,低頭,唇幾乎快抵上他的唇,輕輕道:「小環,你真自虐。」   意圖一下子便被看穿,解連環不禁一頓,也無奈的笑了,鬆開手,推開他。「我一直以為是你在虐待我。」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嘖,老子又不是神經病,自找皮痛。」   「你在為吳三省贖罪。」   「我沒有殺他,我沒有罪。」解連環脫口道。   「如果你沒有殺他,那麼,我再給你一次替自己辯護的機會。」吳二白注視著他,清澈的目光彷彿已透析一切真相。   解連環再次安靜了。   吳二白目光銳利,咄咄逼人:「怎麼不說了?坦白實情,告訴我真相,你就能洗脫罪名,說啊。」   解連環咬牙:「我無話可說。」   說完,轉身背對,他後悔挑釁吳二白了,早知道鬥不過這個鬼一樣的男人不是嗎?他竟然笨得引火燒身。   吳二白再扳過他的身子,執意與他面對。「看著我,不許再逃避。」   「我沒有逃避。」   「那就說出你應該說的話。」   「我說過我無話可說。」   「解連環,人傷我一分,我必傷人十分,你以為你真的能玩弄我於股掌之間嗎?」吳二白語氣冷厲,鐵了心,今天非逼他親自說出真相不可。   「少做賊的喊捉賊,不斷玩弄我的人是你!」解連環忿忿不平的反駁,更想反過來詰問他──「吳二白,你處處逼我,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吳二白一頓,目光幽深的凝視他,很久很久,才回答──「我想得到你。」   解連環一頓,沉默了,吳二白的話已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誰都裝不了傻了,一時間無法給他任何回應,驀然感到一絲不明所以的茫然。   吳二白想要的,不是他不想給或給不起,而是不能給。   他不屬於他自己,他屬於他父親所交付的責任,在得以卸下這個責任之前,他不能把自己交給任何人,包括他的感情。   解連環內心暗自嘆口氣,說:「對不起,你想要的,恰好是我目前不能給的。」   「目前不能給,以後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向來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吳二白神色認真,驀然轉口道:「你爹棋藝高超,我也不遑多讓。」   解連環一時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話,他為何提到父親?難道他……解連環警惕看著他,眼神透出一抹猜疑。   吳二白微笑,說:「我想說的是,我和你爹一樣,我們對你都很有耐心。」   解九爺善棋,以奇局見長,設局相當厲害,天衣無縫。   吳二白善棋,以解局見長,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前者偏好主動攻擊,後者喜歡防守後再做反擊。   二者分屬兩個不同時代的兩代人,卻在同一個人身上,下了盤勢均力敵、錯綜曲折的棋。   而吳二白相信,他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他會贏,然後從解九爺的手中贏得解連環。 ------ 再貼一章,還請大家多多指教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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