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相信,王道始終來自於沒人性。

關於部落格
※請勿張貼色情連結及未經許可廣告※
  • 405751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他媽的,見鬼了!(上)

 
※作者要先說的話:
一,這是作者自嗨的練筆文。
二,靈感來自網路一段捉姦在床影片,只是靈感而已,不具任何議論之意。
三,請輕鬆閱讀,不需要太嚴肅哦~
 
------
 
  有道是天下無奇不有,你說這世上什麼鳥事沒有,王舒亭總覺得他短短二十年人生中遇到的鳥事似乎特別多,而就眼前的現況來說,豈止鳥,簡直倒楣到想撞破窗戶跳出去,直接砍掉重練。
 
  如果說,真的跳下去不小心壓死賣肉粽老伯是餐具,那麼,被捉姦在床肯定是杯具了,而且還是一只破壺配三只破杯的破杯具。
 
  王舒亭身上只鬆鬆套了件白襯衫,手中攬著一個抱枕擋住沒穿內褲的下半身,默默半倚坐在床頭,秀氣白皙的臉此時顯得更加蒼白,床邊有個拿著V8拍攝的女人,床尾則坐著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
 
  「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要不是我,你今天還是個口袋沒半毛錢的窮小子,你對得起我對得起你爸媽嗎?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竟然玩男人,你說你丟不丟臉!」
 
  那是個異常憤怒的女人,拔高著尖利的嗓子怒罵男人,一聲聲的不要臉、噁心、骯髒、下賤……等等極難聽的話如同機關槍不停掃射,射得滿屋子彈孔累累。
 
  男人赤裸著上身,不發一語,面色難看得像塗了滿臉大便,這也難怪,給老婆撞門捉姦的男人的臉色能好看到哪裡。
 
  「搞女人就算了,竟然搞起男人,你不嫌髒,我都要噁心死了!」女人邊罵邊拿東西丟他。「還買這麼貴的保養品送他,你怎麼都不買給我,你會不會太過份了!」
 
  哎,這位太太不要傷心,因為妳的尊容用再貴的保養品也沒救,妳老公是幫妳省錢呀。王舒亭悻悻然的想,差點忍不住插嘴應道,如果我娶了個和妳一樣的女人,老實說,我也會想搞gay。
 
  不過他不用想,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gay,所以他完全不打算和女人結婚,男人倒是可以考慮。
 
  對於目前的處境,他其實也是又羞怒、又憤慨,恨不能一起大吵大鬧或乾脆拔腿逃走,但他強自壓抑情緒,默默望著那個沉默的男人。
 
  這個男人一個小時前還摟著他甜言蜜語,翻雲覆雨,誰知一個小時後,卻只是像塊木頭一樣坐在那裡,顯得那麼軟弱與可悲。
 
  好吧,男人外遇絕對是理虧的一方,人贓俱獲百口莫辯,也不好對女人怎麼樣,甚至不敢挺身保護自己的小情夫。
 
  「妳看,他還買這啥草莓口味顆粒衛生套,真噁心。」拿V8拍攝的女人在一旁幫腔,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
 
  王舒亭斜眼瞟向她,從剛剛好一陣子的吵鬧之中,猜到她應該也是小三,男人的另一個女小三,聽口音明顯是對岸那邊的,協同原配來捉他這個男小四。
 
  哼哼,這個男人很厲害嘛,女小三男小四的,說不定還在泰國藏了個人妖小五。
 
  這麼想著,感覺愈來愈難以忍受,情緒愈來愈壓抑不住,抓著抱枕的手微微發起抖來,坦白講,他這輩子遇過不少鳥事,被捉姦在床算不上最狼狽的一件。
 
  只是,讓他無比憤怒的是──
  他被騙了!
 
  男人說,他是單身,天曉得卻是個有婦之夫。
  男人說,他是同志,鬼知道竟然是個雙插頭。
 
  媽的,天底下最惡劣的混蛋,莫非就是這種有婦之夫還男女通吃的雙插頭,既對不起女人也對不起男人,他爸當初怎麼不把他射在牆壁上,以免禍害人間!
 
  他之所以努力忍耐,是因為自覺理虧,儘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介入他人的婚姻,卻也算得上被欺騙的無辜受害者,然而對於現實而言,他確實是那個背負道德瑕疵的第三者,這點他無可否認。
 
  而他一向很能忍,咬咬牙,眨眨眼就過了。
 
  女人持續高聲辱罵,怎麼難聽怎麼罵,雖然內容反覆都是那幾句噁心不要臉之類,沒變化點新創意,而男人依然微低著頭半聲不吭,王舒亭懷疑他是不是睡著或被女人活活罵成個化石了。
 
  「噯噯,大姐妳看看,他們竟然還搞這玩意兒?」V8女從床頭櫃抽屜中拿出一支電動按摩棒,甩到王舒亭身上,惡毒的譏刺道:「用在這小白臉身上,不就成攪屎棍了嗎?」
 
  去攪妳爸的屎!王舒亭終於忍不住,爆炸了,不管沒穿褲褲的小小亭是否會曝露出來,坐正身體拿手中的抱枕拍打男人,故意嬌嗔似的抱怨道:「老公,你幹嘛都不說話,她說你是攪屎棍耶,老公,你說話啊!」
 
  女人一聽「老公」二字,也瞬間抓狂了,抓起手邊任何東西用力砸向王舒亭。「不要臉的小白臉!死娘娘腔!老公是你叫的嗎?」
 
  「為什麼不能叫,是他要我叫他老公的。」王舒亭理直氣壯,不甘示弱抓起她砸過來的東西擲回去,但用僅足以扔到她身邊的輕巧力道,畢竟他並不真心想傷害這個不斷承受丈夫外遇的可憐女人。
 
  他只是氣不過,只是想要那個該死的男人更無地自容。
 
  「賤人,我要殺了你!」女人整個歇斯底里,張牙舞爪的撲向王舒亭。「去死!」
  男人見狀總算有反應了,趕忙站起來攔住她,低聲下氣的勸阻:「妳不要這樣。」
 
  「我不要怎樣?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不要鬧了好不好!」
 
  「我偏要鬧!你幫他是不是?你幫他是不是?!」
  「我沒有……」
 
  王舒亭並不指望男人挺身站在他這邊,可男人怯懦的回答,卻讓他的心都涼了,男人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替他辯駁,他猜,男人接下來是不是要把過錯全推到他身上,推卸的說是他誘惑了他?就像十年前的那個男人……
 
  「大姐,妳還看不出來,他幫的就是他的小白臉。」V8女不遺餘力的挑撥,鏡頭故意轉向王舒亭。
 
  「你這個賤人去死!」女人衝著王舒亭瘋狂嘶吼。
 
  尖銳的聲音伴隨強烈的恨意刺穿耳膜,王舒亭覺得頭好痛。
 
  「妳給我閉嘴,不要拍了!」男人兇惡一把拍掉V8女手中的錄影機器。「誰讓妳跟來攪和的,還不快給我回去!」
 
  V8女嚇了一大跳,可能嫌狗血還潑得不夠多,倏地嚎啕大哭,呼天搶地起來:「哇──你幹啥對我兇,錯的人又不是我,我就知道你眼中根本沒有我!嗚哇哇──大姐妳替我評評理啊!」
 
  「誰是妳大姐,不要叫我大姐!」女人咆哮。「不要臉的臭婊子,妳以為我不知道妳一直叫我老公跟我離婚嗎?妳想都別想,就算死我也不會離婚!」
 
  V8女瞬間翻臉,尖酸刻薄的回嘴:「是,我是臭婊子,但臭婊子總比妳這個又肥又醜的老太婆好,難怪妳的男人要在外邊養婊子搞男人。」
 
  「妳說什麼?!」女人怒吼著轉而攻擊另一個情敵,憤怒到理智全無。
 
  劇情忽然急起直下,演變成兩個來捉姦的女人爭鋒相對,互相撕抓咬踹,場面登時鬧成一團,一片混亂不堪。
 
  王舒亭默默退遠遠的,站到角落冷眼旁觀,看著男人忙不迭阻隔在兩個女人之間,顧此失彼,焦頭爛額。
 
  看,齊人之福,多好。
 
  唉,仔細想一想,女人真可憐,為了一個爛男人打破頭、撕破臉,應該是優雅的貴婦太太和原本是艷麗的年輕情婦,這下子全打成披頭散髮的潑婦了,這是何苦呢?
 
  他以前渴望成為女人,想得不得了,如今,他寧願繼續當個娘娘腔的男人。
 
  有個人對他這麼說過──就算是娘炮也要有娘炮的氣魄,當別人嘲笑你是娘炮時,更要抬頭挺胸的說,對,我就是娘炮,我以身為娘炮為榮!
 
  那個人說的話,他一字不漏牢牢記住,幾乎已成為他的人生座右銘了。
 
  娘炮也沒什麼不好,嬌滴滴叫著「老公」時一點也沒有違合感,男人就是這樣愛他愛得不行,把他寵得跟公主似的,不是嗎?
 
  不過,這份曾經錯覺能帶給他幸福很久很久的愛,他情願放棄。
  他沒興趣和其他女人搶男人,更不願意成為他向來深惡痛絕的第三者。
 
  這次不小心被騙,可說是他的人生污點。
  他可以當娘炮,但絕對不當小三!
 
  「妳們別吵了,那個人渣妳們趕快領回去,我不要了,妳們放心,我會和他斷得一乾二淨,絕不會再有任何聯絡。」王舒亭淡淡出聲道,身體很疲倦,心靈很受傷。
 
  二個兩敗俱傷的女人抱頭痛哭。
  「亭亭……」男人輕喚。
 
  「別叫我,帶著你的大小老婆快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王舒亭冷冷道。「對了,記得到櫃檯付清房間的錢,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出的。」
 
  「好,等你冷靜一點,call我。」
  「不可能。」 
 
  「那換我call你。」
  「我等一下就去換掉手機號碼。」
 
  男人無奈的穿戴好衣物,左右手各擁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走向房門,回頭再深深凝視王舒亭,用口形無聲對他說「我等你」。
 
  王舒亭被他的一臉多情噁心到了,這隻自以為情聖的種豬還能更賤一點嗎?等個屁,娘炮也有娘炮的尊嚴,等到世界末日吧大爛人!
 
  王舒亭緩緩舉起手臂,對他比出勻淨漂亮的中指。
 
  「滾!」
 
  男人錯愕,黯然而去。
 
     ***
 
  當天晚上,為了平撫被欺騙感情的痛苦,王舒亭來到市內有名的同志酒吧First One,把酒當水一杯一杯灌下肚。
 
  「天底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他媽的王八蛋!嗚……」王舒亭對店經理傾訴完滿腹委屈之後,趴在吧台上恨恨的哭,才不管會不會被嘲笑不像男人,反正他就是個天生娘娘腔,哭哭啼啼的也不會太奇怪。
 
  「別忘了你現在也還是個男人。」經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對象再找就有,別再喝了,你醉了。」
 
  「我沒醉,我只是傷心,嗚……為什麼我老是遇到不對的人,我明明很認真的想談好每一次戀愛,為什麼不是被劈腿、被無理由打槍、不然就是被騙,我太可憐了,嗚嗚嗚……」
 
  「看男人的眼光太差,的確很可憐。」經理訕訕道。
 
  「嘿,小娘炮今天怎麼哭成這樣,生理痛?」
 
  王舒亭聽到聲音,猛地抬頭,轉身撲過去抱住說話的人,他崇拜的偶像,他的人生心靈導師啊!
 
  「簡又安!嗚哇哇哇──」
 
  簡又安額頭青筋一跳,對經理說:「再不把他從我身上弄走,我就讓他從活的娘炮變成死的娘炮。」
 
  經理黑線,這個愛幹架的火爆浪子雖然不至於鬧出人命,但卻可能會讓店面需要重新裝潢,只好將賴在簡同學身上痛哭的王小朋友扯下來,半扶半拖的拽進員工休息室,安置在沙發上。
 
  「經理,你人真的好好哦~」王舒亭醉語嬌憨。「你幹嘛要當直男,如果你是彎的,人家一定追你。」
 
  「幸好我直得不能再直。」經理倖倖然應道。
  「你一個直男幹嘛開同志酒吧?」
 
  「這裡本來不是同志酒吧,不知道為什麼慢慢就變成現在這樣了,老實說我也很苦惱好不好。」
  王舒亭好奇的問:「你每天接觸這麼多帥哥猛男,都沒想過要和男人試試看嗎?」
 
  經理正經的回道:「我老婆警告過我,如果我和女人外遇,她就要剪掉我的小雞雞,如果我和男人外遇,她除了剪掉我的小雞雞,還要用水泥灌我的屁眼,你說我敢不敢試?」
 
  「女人都這麼兇殘嗎?好可怕哦!」王舒亭咋舌。
 
  「不,女人平常都很溫柔,只有在捍衛愛情和家庭的時候會爆發成神力女超人,這是女人最可怕的能力,卻也是她們最可愛的地方。」
 
  「……我本來想當女人,可是沒錢做變性手術。」
 
  「既然上帝給你生了雞雞,你就和它好好相處吧。」經理再拍拍他。「你可以在這裡小睡一會,等酒退了再出去,免得酒後亂性,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謝謝。」王舒亭道謝,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說起來,他確實曾經想過要動變性手術,成為女人,然而經過心理醫生的會診諮詢與評估之後,醫生卻告訴他,他的變性動機來自於對本身的自卑,潛意識認為成為女人就不會再受到歧視,並不是天生的性別錯亂或真的想當女人,他只是個樣貌與性情都同時比較傾向陰柔的同性戀者。
 
  換句話說,他表面上雖然希望能變成女人,事實上骨子裡仍舊是男人,只不過是偽娘系的0號同志罷了。
 
  而外科醫生也說,他患有先天性的地中海貧血,不適合進行複雜且多次的手術。除此之外,往後要長期施打女性賀爾蒙,手術及後續的巨額費用他完全負擔不起。
 
  現實層面令他不得不打消念頭,只好攢著他的小小亭繼續當男人。
 
  反正即使是娘系同志,還是會有人偏好這口,那個人渣儘管欺騙了他,但他寧可相信他是真的喜歡他。
 
  今天他本來想在酒吧裡找人上床,玩玩一夜情,用肉體快感來麻痺情傷的疼痛,不過如經理所說的,酒後亂性可能會後悔莫及,思考一晌後,還是算了。
 
  唉,回家吧,一個人窩在棉被中自憐自艾,嚶嚶舔著撕裂了一次又一次的傷口,不也是一種自我療癒的方式嗎?
 
  等這次傷好了,我一定會變得更堅強的。
 
  王舒亭這樣告訴自己。
 
  老子就是要當個誰都打不倒的世界第一超強娘炮啦!
 
     ***
 
  失戀乃人生常態,大部份的人一輩子總會體驗一兩次,雖然這已是王舒亭第五次失戀,不過無論如何傷心難過,日子該怎麼過還是要怎麼過。
 
  隔天早上起床時,看著鏡中雙眼紅腫的自己,他抽了抽鼻子,握起小拳頭對自己精神喊話:「王舒亭小朋友,今天也要做個堅強的娘炮哦,加油!加油!加油!」
 
  收拾一下,出門上課去。
 
  王舒亭今年二十歲,大學二年級的在學學生,就讀歷史系。歷史系的男女學生比例比其他科系平衡,大約一半一半,因為是文學類的關係,男生通常比較斯文一點,因此王舒亭雖然比他們更奶油,但混在其中不會太醒目,這是他選讀歷史系的原因之一,當然,他本身對歷史研究也頗有興趣。
 
  他在學校會努力收斂娘氣,行事低調,拿東西時很小心的不要翹蘭花指,他的聲音天生屬於較為輕柔中性,因此說話盡量去掉「哦、耶、呢、啦」這類尾音,更不敢做出嘟嘴、跺腳、扭腰擺臀等等的小動作,他過於清秀細緻的外貌注定展現不出男子氣慨,可至少不要嬌滴滴的。
 
  同學們偶爾會笑他是奶油小生,比女生還白淨漂亮,也私下議論過他是不是同性戀,不過表面上倒不至於太過排擠或刻意攻擊他,有的女生偏好這種粉紅系的男生,甚且寫情書給他,讓他哭笑不得。
 
  另外,有一小群叫腐女的生物,總會對他笑得異常和藹可親,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在某個神秘的網路論壇偷偷放上偷拍照片,討論他跟同班的誰誰誰很配,或者哪班的誰誰誰特別注意他什麼的,連所謂的「王道官配」都出來了,還有人寫以他為主的耽美文哩,天知道他根本沒和他們有任何往來,可說是完全不熟。
 
  他在那個神秘論壇有帳號,有時會用假暱稱和她們一起討論關於自己的帖子,他並不會覺得受到侵犯而生氣,反而感到很有意思。
 
  他是同志,自然對腐女不陌生,他不像其他男同志會排斥這群以意淫他們為樂的女性同胞,和那些惡意攻訐同性戀的衛道者比較起來,她們明顯可愛多了,被意淫就被意淫,沒啥大不了。
 
  他偶爾甚至有種被她們愛著的錯覺,只要有人願意愛他,不管這種愛是出於何種理由或以何種形式進行,他都禁不住有些受寵若驚。
 
  話說回來,上完第一堂的通識課程後,教務處忽然廣播喊他的名字,要他立刻到教務處報到。
 
  他心裡喀登一聲,以為自己是同性戀、並且介入他人婚姻的事被揭發了,心想會不會是那個女人一狀告到學校來,想鬧得他連學校都沒得唸?
 
  王舒亭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前往教務處,結果,等著他的是一個警察。
  眼神閃過一抹驚慌,臉色更白了。難道女人控告他通姦罪和妨害家庭?!
 
  還算禮貌的警察問道:「王同學,你昨天是不是見過陳琳琳女士?」
  「陳琳琳?」
 
  警察拿出一張照片給他看。
  果然是那女人,王舒亭誠實回答:「是。」
 
  「麻煩請跟我到警局一趟。」
  「為什麼?」
 
  「有些事需要你去說明,做完筆錄沒問題就可以離開了,你要叫家人或朋友陪你一起去嗎?你也可以聯絡律師在場陪同做筆錄。」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王舒亭說,不管事情再如何糟糕,該面對的就必須勇敢去面對。
 
  隨同警察一起坐上警車,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坐警車,內心十分惶恐,感覺自己好像犯人一樣,他在車上詢問警察傳他去做筆錄的原因,警察只說到局裡就知道了。
 
  警察帶他進入刑事偵察組辦公室,將他帶到一名便衣員警的辦公桌前,看起來很忙碌的便衣員警指著旁邊的椅子對他說:「坐。」
 
  他惴惴不安的坐下,神情掩不住緊張。
 
  員警查看他的身份證,確認他是王舒亭本人無誤,沒有說明叫他來的原因,也沒怎麼看他,面對電腦一邊打字一邊審問:「王同學,你認識陳琳琳女士嗎?」
 
  「不認識,我昨天才第一次看到她。」
  「在哪裡看到?」
  「……飯店的房間。」
 
  「幾點?」
  「下午三點左右。」
 
  「你昨天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在哪裡?」
  「在一家叫First One的酒吧。」
  「有什麼東西或人可以替你證明嗎?」
 
  「我有消費發票。」王舒亭趕快從背包中掏出發票,幸好這張發票他還沒拿出來,又補充道:「酒吧經理可以替我作證,我昨天六點多就在那裡,大概快十點才離開。」
 
  員警接過檢視發票的日期,時間為21:46,說:「這張發票必須留下來當證據。」
  「好。」王舒亭應道。
 
  「你和她先生是什麼關係?」
  「朋友。」
 
  「認識多久?」
  「大約半年多。」
 
  員警隨後又問了一些事,他十分配合的誠實回答,最後,實在忍不住問道:「對不起,請問……陳琳琳是不是要告我?」
 
  「她告不了你了。」
  「為什麼?」
 
  盯著電腦打字的員警這才轉頭望向他,抓抓後腦勺。「我剛剛沒說嗎?」
  「沒有。」
 
  「陳琳琳昨天晚上在家中受到嚴重刀傷,失血過多死亡。」
 
  王舒亭著實嚇了極大一跳,一時間有點難以置信,而且還可能是……他殺?「你們……是不是懷疑我?」
 
  「因為有證人提供一段錄影,影片中你和陳琳琳發生爭執,所以傳你到案說明,不過你的嫌疑本來就不大,這只是例行公事。」
 
  「錄影?!」王舒亭的臉色瞬及刷白,想也知道是昨天那段捉姦影片。
  「你要看嗎?我可以調出檔案。」
 
  「不、不用了……」王舒亭臉面脹紅,支支吾吾,一整個羞恥到想死,幾乎快忍不住哭出來。自己最難堪的醜事竟被拿出來當證據,不知已有多少人看過,這回他是真的想跳樓自殺一了百了。
 
  「我不是歧視同志,只是你好好的一個男人,還這麼年輕,和已婚男人鬧婚外情實在太不應該。」員警忽措辭嚴厲的責備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自毀前程,你爸媽知道了一定很傷心。」
 
  「我知道……」王舒亭垂下頭嚅嚅回道,努力克制住眼淚。
 
  員警見他柔弱欲泣的模樣,低低嘖了一聲。
 
  王舒亭用力咬住下唇拚命壓抑,死都不肯流下眼淚。
 
  「怎麼了?」一名身著深灰色西裝的高挑青年走過來問。
  「布隊長。」員警站起來敬禮。
 
  王舒亭抬頭望向被稱為布隊長的男人,一雙眼睛黑汪汪的,強忍的淚水在其中轉呀轉,看起來委屈極了。
 
  「筆錄做完了嗎?」布隊長問員警。
  「嗯,主要該問的都問過了,案件關係人有提供不在場證明,偵訊內容也沒有太大的疑點,不構成嫌疑犯的起訴要件。」
 
  「如果沒有問題,就結束筆錄,讓這位同學離開吧。」
  「是。」員警馬上請王舒亭簽名,簽完名後即可自行離去。
 
  當王舒亭站起來,準備離開時,驀然望見前男友,即昨天被老婆捉姦的男人,手中牽著一個年約八、九歲的小男孩從一間偵訊室走出來。
 
  男人頓了一頓,走向他。「你也被叫來了?」
  「嗯。」王舒亭極冷淡的隨便應了聲,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掉頭便走。
 
  「你昨晚在哪裡?」
  「First One.」
 
  「你去那裡做什麼?」男人像個妒夫般追問。
  「找人安慰我受傷的心靈。」王舒亭故意酸溜溜的回道。
 
  辦公室中不知是誰不小心發出了一聲「噗嗤!」,繼而聽到一些刻意壓低的悶笑。
 
  王舒亭眼光一瞥,發現大概有一半的人偷偷看著他們,眼神表情皆不掩一抹輕視,當下不由得又羞又窘。
 
  「都在幹什麼?很閒是不是?」布隊長忽地沉聲一吼,眾人頓時鴉雀無聲,趕快埋頭苦幹,不敢再偷看熱鬧。
 
  王舒亭轉身快步走開,他依舊害怕鄙夷的目光,他沒辦法真的抬頭挺胸對旁人說,對,我就是個男同志,而且還是個娘娘腔!
 
  他恨自己的天性與懦弱,同樣也恨這個世界對他們這種人的蔑視與厭棄,視他們為細菌或神經病。
 
  同性戀有罪嗎?娘娘腔犯法了嗎?
 
  王舒亭幾乎是用跑的跑出警局,情緒險些在裡頭再度崩潰,他第二次覺得自己在這世上活得毫無意義,死掉的人為什麼不是他,他爸媽會為他傷心嗎?不,他們不會,他們恨不得沒生下他這個丟盡家族臉面的兒子……
 
  「王同學。」
 
  身後忽傳來布隊長的叫喚,王舒亭用力眨眨眼,眨回眼中的酸楚,站直身體面向來人,盡量平靜的問道:「請問還有什麼事?」
 
  「我送你回學校。」
  「謝謝,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沒關係,我也要出去,剛好順路,走吧。」布隊長說著,伸手輕握住他的手臂,不給拒絕的機會便往警局停車場走。
 
  王舒亭不禁有點錯愕,不敢用力掙開他的手,心想這個男人很霸道啊。
 
  呆呆被拉著走,他這時才看清楚布隊長的樣子,五官端正,臉形稜角分明,整個人顯得正氣凜然又意氣飛揚,可剛毅的氣勢中卻透出幾分溫和與沉穩,一看就是那種社會精英、警界楷模的青年才俊。
 
  像這樣優秀的人,王舒亭光是站在他身邊,便不由感到一絲自慚形穢,深藏內心的自卑感更重了。
 
  唉,這才是一般人所認為的正港男子漢呀!
 
  布隊長為他打開右前方車門,王舒亭只好侷促地進入副駕駛座,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坐好,動都不敢亂動一下。
 
  「放輕鬆一點,我不會把你載去奇怪的地方賣掉。」布隊長開動車子笑笑的說。「雖然你看起來應該能賣不少錢。」
 
  「啊?」
  「開玩笑的。」
  「哦。」王舒亭稍感訝異,沒想到威風凜凜的隊長大人會開玩笑。
 
  「今天傳喚你做筆錄,是因為你被列為案件關係人,需要更清楚的釐清一些案情。」布隊長一面開車,一面向他說明。「陳琳琳大約昨晚八點左右,在自家廚房被一把水果刀刺傷腹部,未及時送醫急救,造成失血過多死亡,當時家中只有九歲的兒子在房間做功課,而他先生則表示他不在家,因此沒有直接目擊者能確定她是否受到攻擊。」
 
  「真的是……他殺?」
 
  「也許是,但也不排除是單純的意外事件,如果要說嫌疑,她先生和另一個外遇對象的嫌疑都比你大,殺人動機也更強,鄰居說有聽到他們三人激烈爭吵,那個外遇對象被她打得很慘,臉都抓破相了。」
 
  王舒亭聽完,沉默一會兒,問:「為什麼要跟我說明案情?」
  「因為你看起來很迷惑,也很害怕。」
 
  「那不是更應該懷疑我可能就是兇手,因為心虛所以害怕嗎?」王舒亭再問,緊繃的情緒不知不覺放鬆下來,曉得事件的來龍去脈之後,心裡比較不那麼惶恐了。
 
  「你是兇手嗎?」布隊長反問。
 
  「當然不是,如果我真的和她打起來,被殺的應該是我吧。」不是譏誚,而是感嘆,他昨天見識過陳女士的慓悍戰鬥力,他甘拜下風,完全自嘆弗如啊。
 
  布隊長看他一眼,說:「看得出來。」
 
  唉,昨天還精神抖擻能打能罵的一個人,誰知才一轉眼,竟然就去向閻王爺報到了。王舒亭不由對世事無常感慨不已。
 
  約莫半小時後,布隊長將車停在S大學的側門,從皮夾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王舒亭。「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絡我。」
 
  「好,謝謝你。」王舒亭雙手接過,由衷道謝。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沒讓不相關的人看到那段影片,也絕對不會流出去,你可以放心。」
 
  王舒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再度無比羞窘,只能吶吶應道:「謝謝……」
 
  目送布隊長的銀灰色房車遠離後,心情複雜而低落,他慢慢走進學校,下午還有兩堂課要上。
 
  看看手中的名片,印著所屬警局及職銜之外,只有一個手機號碼和「布警官」三個字, 布隊長的名字就叫「布警官」?他爸媽在幫他取名字的時候,就預測到他長大後會做警察?那還真是鐵口直斷吶!
  
     ***
 
  王舒亭心不在焉的上完課,幾個交情較好的女同學邀他一起去唱KTV,他道謝婉拒,宿醉頭痛加上心情極鬱悶消沉,只想回到租的小套房中好好休息。
 
  回到家,一把抱住他的「好男人」等身長抱枕,臉埋入好男人柔軟的胸膛中,側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注:阿部高和,日本漫畫角色/作者.山川純一)
 
  昨天被捉姦在床,今天被警察杯杯叫去警察局聊天,明天他還能更倒楣一點嗎?
 
  陳琳琳的死完全不能帶給他任何幸災樂禍的快意,反而感到異常難受與悲哀,他就那樣自暴自棄蜷縮著,直到入夜,沒開燈的房間內昏暗成一片,他仍不想起來開燈,連餓了都還是不想動,餓死算了。
 
  不期然,手機音樂鈴聲響起,他也不想接,任由它重複唱了幾次後自動停止。
  半分鐘後鈴聲再次大響,他不得不意興闌珊爬起來,有氣無力的接聽:「喂,哪位?」
 
  「亭亭,我是姊姊。」
  「哦,姊啊,什麼事?」王舒亭小心翼翼的問,他很怕警察已將他的事告訴他的父母和家人。
 
  「最近姊姊手頭比較緊,生活費要晚一點匯給你。」
  「嗯,沒關係,不用匯也可以,我會自己想辦法的。」他目前的生活支助來自於唯一和他聯繫的姊姊,也只有姊姊肯接納幫助他。
 
  王舒亭和姊姊聊了一會兒後,才勉強下床開燈,拿出存摺查看剩餘的存款,之前那個男人偶爾會給他一些零用錢,他大多存下來,不過付完房租之後,算了一下,頂多只能再維持二個月的基本開銷。
 
  唉,看來他必須重操舊業了。
  別誤會,他的舊業是大學生最普遍的打工工作,家教與速食店。
 
  之前他當過兩次家教,第一次是教一名國二男生,沒想到差點被已長得比他還高大的國二生壓倒強上,二話不說馬上辭職。
 
  他覺得現在的國中生太可怕,於是第二次選擇當國小女生的家教,結果,這次撲倒他的是小女生的爸爸,他落荒而逃。
 
  兩次家教經驗太恐怖,所以他轉而去一家知名速食店做工讀生,起初好好的,他也很認真工作,但是卻因為店長特別偏愛照顧他,造成其他員工心理不平衡,竟集體排擠他,他忍耐了半年,最後還是不得已離職了。
 
  後來他又換了好幾個工作,卻都沒辦法做太久,不是被排擠欺負,就是被性騷擾……
 
  真是傷腦筋啊。王舒亭長長嘆口氣,摸摸咕嚕咕嚕叫的肚子,懶得出去覓食,隨便弄碗泡麵,放在大賣場買的折疊和式桌上,習慣性的隨手打開電視看新聞,心說希望不要看到任何關於陳琳琳的新聞,他可不想被無孔不入的記者盯上。
 
  才這麼想著,電視畫面突然一閃……
 
  『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要不是我,你今天還是個口袋沒半毛錢的窮小子,你對得起我對得起你爸媽嗎?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竟然玩男人,你說你丟不丟臉!』
 
  奇怪,好耳熟,好像在哪聽過。抬眼仔細看,臉色刷成一片蒼白,竟然是他被陳琳琳捉姦的影片。
 
  布隊長不是說這段錄影絕對不會流出來嗎?目瞪口呆的驚愕看著,看見電視上的自己拿抱枕拍打男人時……
 
  「媽啦!現在大概有成千上萬的人都看過人家的小雞雞了啦!」王舒亭不住失聲大叫,眼淚差點噴出來。
 
  他急忙轉到別台,也是這段影片,再換,還是,他慌張的狂按遙控器,等到全部的頻道都輪過一圈,赫然發現全都在播放這段影片。
 
  「怎麼會這樣?」莫名而驚惶的自言自語。「難道是……駭客入侵?!」
 
  他想乾脆關掉電視,卻怎麼按都關不掉,陳琳琳尖銳的辱罵聲一遍一遍的重複著,他也重複看著自己的小雞雞一遍一遍的晃來晃去……
 
  遙控器沒電了?拍打遙控器幾下,突然間,電燈閃爍一下,嚇了他一跳,心想不會連電燈也壞了吧,這也未免太囧了。
 
  『你這個賤人去死!』電視中的陳琳琳嘶吼著,那股極端的恨意令人膽寒。
 
  他打開遙控器的電池蓋,轉了轉電池,聽說這樣電力能再撐一下下,忍不住隨口回嘴:「好啦,我這個賤人也去死一死好了啦。」
 
  『你這個賤人去死!』
 
  怎麼又是這一句,不是應該重頭開始嗎?抬頭望去,發現影像似乎和剛才不大一樣,陳琳琳臉的面向角度慢慢的變了,慢慢的轉過來。
 
  慢慢的,慢慢的,轉了過來。
 
  看向電視外的王舒亭。
 
  王舒亭不住一愣,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清楚,剎那間整個人凍結。
 
  電視中的陳琳琳的臉已完全轉過來面向他,目眥盡裂瞪著他,真的是目眥盡裂,佈滿血絲的眼球突出眼眶,扭曲的臉孔極其恐怖猙獰。
 
  倒楣無極限,他當然能倒楣到一個更嶄新的層次──
 
  王舒亭小朋友他媽的見鬼啦!
 
  『你這個賤人去死!』陳琳琳對他張嘴嘶吼,猛然一頭撞出銀幕,扭動著從電視機內爬出來。
 
  「媽、媽、媽呀──有鬼啊──」王舒亭驚恐大叫,彈簧似的整個人跳了起來,雙手下意識用力一掀,掀翻了擺著泡麵的和式桌。
 
  一口都還沒吃的泡麵以完美拋物線咻地飛上半空,再咻地落下,不偏不倚碗口朝下的蓋在已整個爬出電視的陳琳琳頭上。
 
  「救命啊──貞子出現啦──」王舒亭奔向大門想逃出去,大門卻像被焊住了一樣怎麼用力拉都拉不開。
 
  「你這個賤人、賤人!去死!」陳琳琳頂著泡麵碗撲了過去。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啊──」王舒亭抱頭鼠竄。
 
  「你這個賤人、賤人,去死!你這個賤人去死、去死!你這個賤人、賤人,去死、去死!」陳琳琳追逐嘶叫。
 
  跳針般不斷重複同一句話,聲嘶力竭的語調陰森恐怖,但饒饒舌舌的卻頗具韻律感,王舒亭乍聽之下覺得她好像在唱RAP。
 
  如此這般,人在跑,鬼在追──
 
  只見一隻女鬼頭頂著一桶阿Q桶麵、一頭一臉掛滿QQ麵條,張牙舞爪追著捧頰尖叫滿屋子亂跑的王同學。
 
  呃,這畫面說真的,實在不像傳統的恐怖鬼片,倒比較像在演KUSO版的驚聲尖笑,儘管王同學是真的嚇到快屁滾尿流。
 
  一人一鬼滿屋子亂竄,王舒亭被陳琳琳追來追去,一不小心給逼到床邊再無路可退,眼角忽忽一瞥,順手抓起躺在床上的「好男人」,擋在身前對她叫道:「妳不要再過來了!妳要是再過來,我就……我就叫他強姦妳哦!」
 
  陳琳琳霎那頓了一下。
 
  咦,女人就算變成鬼了,也會怕被男人強姦嗎?王舒亭見她終於停頓下來,心想等一下如果她再撲過來,難道真的要用好男人強姦她?怎麼強姦?這個好男人基本上中看不中用,他可不想親自上陣去壓女鬼……
 
  「你這個賤人、去死!」
 
  猛地「嘶!」一聲,被拿來當檔箭牌的好男人刷地從頭到腳被撕成兩半,裡頭的填充棉花全爆出來了──汽車修理工阿部高和先生,陣亡。
 
  「哇!人家的好男人!妳竟然殺了阿部高和啊啊啊──」這聲慘叫比剛才的任何一聲都更淒厲,這個抱枕是他特地請人在日本拍賣網搶標的,花了他好多張藍色小朋友啊!
 
  陳琳琳甩開死得比她更慘的好男人,再次撲向痛失愛枕的王舒亭,這回終於以泰山壓頂之姿撲倒了生前的情敵。
 
  王舒亭雖然挺喜歡被別人撲倒,但他只喜歡被男人撲倒,而不是女人,更何況還是個要他命的女鬼。
 
  登時只感到女鬼重如千斤,身體完全動彈不得,一雙堪比九陰白骨爪的鬼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吾命休矣!

 
-------------------
沒錯,這是一篇靈異文,主角是"他媽的愛上你"裡面的那個小娘炮,
其實本來並不是要寫他的,只是寫到一半時突然想到,
以前好像寫過某個可以套用的角色,想一想,才想起來我寫過一個小娘炮,
於是就把他拉出來當主角了,雖然這個角色很具有炮灰氣質....(小亭亭淚)

總之,第一次嚐試靈異,雖然一點都不恐怖,
不過還是請大家多多鼓勵指教囉,感謝~

ps.關於「好男人」,不知道的朋友請自行估狗,這傢伙是個經典與傳奇啊!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