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相信,王道始終來自於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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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錯車-2

  2   陳仲偉走得乾脆俐落,明顯是順水推舟,藉故分手,大概怕被糾纏,飛快拿了東西拍拍屁股走人,走之前不忘來一記回馬槍。   蘇行格極其寒心,歪斜難看的「性冷感」三個字刺啊刺啊刺啊,刺了他的小心肝一百遍又一百遍又一百遍,活生生扎出一隻心情極度惡劣的刺蝟。   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忿忿撕了留言,再燒煙囪似的抽完一整包菸之後,依舊鬱悶得要命,決定去酒吧藉酒消愁,抓起手機鑰匙和錢包出門。   他其實有想哭的衝動,可是不想為個不值得的人渣流淚,拚命壓抑眼眶中打滾的溼熱。   兩年,他和陳仲偉共交往同居了兩年,他對陳仲偉的好是有目共睹,竭盡所能滿足他的願望與要求,要什麼給什麼,豈知這個小王八蛋說翻臉就翻臉,人愛走便走,竟把他珍藏的藍寶基尼一併摸走,實在讓人太幹了!   對,幹!台灣這個一字國罵太給力,以前他住在上海時,不曉得這個字能用得這麼傳神有力,簡潔短促的發音將超級不爽的情緒表達無遺。   連灌三杯威士忌後有點醉了,傷心憤怒的咒罵那個忘恩負義的混帳,又咒罵自己被蛤仔肉糊瞎了狗眼,才會把這個國文程度連小學生都不如的中二笨蛋看成完美情人,他的溫和隱忍換來的卻是軟土深掘,什麼愛他就該包容他的一切全都放他媽的狗屁啦!   他包容別人,可又有誰來包容他?   自私自利的王八蛋,愛結婚就趕快去結緍,老子祝你帶著極左派小雞雞結婚卻在新婚夜發現對女人舉不起啦!幹!   與其哀怨的咬著棉被哭哭啼啼,自憐自艾,不如痛痛快快的發洩出來,當蘇行格灌下第四杯酒時,卻沒來由想起今天上錯車的那個車主,愈想愈感到好面熟,可能真的曾經在哪遇過,而且不只遇過一兩次,可偏偏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看起來是個好男人吶……從口袋掏出名片,醉眼矇矓的看了看上面手機號碼,完全沒注意名字,再掏出手機,一個鍵一個鍵的慢慢按下去。   你問他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人家?一個醉鬼還能有為什麼,就是醉昏了頭而已,做起蠢事是沒有道理可循的。   一一按完十個號碼,手機響起悠揚的卡農旋律,剛好也是他十分喜愛的一首曲子,心情當即好了三分。   未幾,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取代了卡農:「哪位?」   「哈囉~我是那個上錯車的笨蛋,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啊~」   「舉手之勞,你不用記在心上。」對方禮貌應道,口氣聽不出一絲不耐煩,教養良好。   「怎麼可以不記,你長得那麼帥,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你的,嘿嘿嘿……」   韓東奕靜默片刻,才道:「你喝酒了?」   「對啊,喝了好幾杯,我數數,一二三四,我喝了四杯威士忌,厲害吧?」   韓東奕再沉默了會兒,若是平常他一定會毫不遲疑掛掉電話,不必理睬這個不過坐了他的順路車的陌生人,可是他卻問:「你在哪裡?」   「酒吧。」   「哪間酒吧?」   「是Gay吧哦!」蘇行格高聲歡快叫道。「我是個Gay!怎麼樣有沒有嚇到,是不是在想今天真他媽倒楣,竟載到一個死同性戀,早知道就把他踹下去給車撞死得了!」   旁邊幾個聽到的人不快噓他,在同志酒吧裡大叫死同性戀簡直找打。   「你在哪間酒吧?」男人再問一次,聲音更低沉了。   「唔……No.1……」   旁邊有人叫是First One啦!   「你在那邊等著,不要跟別人走,我馬上過去。」韓東奕說。   「哦,好啊,我請你喝酒,謝謝你讓我這個死同性戀坐你的車。」   旁邊的人再次發出噓聲,蘇行格不理他們,嘿嘿傻笑著掛斷手機,不少人見他醉得歪七扭八,憨態可掬,開始對他虎視眈眈,蠢蠢欲動。   「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其中一人上前搭訕,企圖拉他一起離開,當然不是真的好心只送他回去,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不行,我要等他。」蘇行格拍開他的毛毛手,分不清是醒是醉的繃起臉道:「走開,不要碰我,不要以為我醉了就好欺負,我男友說我性冷感,你想插一條死魚的屁眼嗎?」   那人被狠狠掃了興,啐罵一聲走開。   哎,真醉了,連自己是性冷感都講得出口,果真醉得一塌糊塗。蘇行格單手撐住愈來愈沉重的頭,閉眼嘆一聲,縱使喝醉了,心裡仍是說不出的難受。   曾有朋友說過,他其實並不是真心的愛著陳仲偉,只是將他當成小狗般的寵物養著玩,用以排遣單身的孤寂。   可小狗養久了也會有感情啊,好吃好喝的養了兩年,卻在幾天之內就被外頭的母狗勾引去了……   陳仲偉你個沒心沒肺的小王八羔子,你一定會有報應!   蘇行格失魂落魄趴上吧臺,沒一點平時表現在外的從容爾雅,他自認不是聖母,做不到被男友拋棄後還能保持心平氣和,甚至含淚微笑說──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原唱者:梁靜茹/分手快樂)   「我擦!分手快樂個屁!老子都痛苦得要死了還唱這首歌,你是故意膈應老子嗎?」蘇行格人品爆發,悲憤填膺的朝小舞台那邊吼過去。   「我靠!恁北好好在這邊唱歌,你在那邊靠夭什麼?」駐唱小歌手對著麥克風吼道,原本溫溫柔柔的歌聲和表情剎那間狂暴化,慓悍的對蘇行格比出中指。「屁股欠幹的話恁北用麥庫幫你插一插!」(*麥庫:麥克風台語發音)   「噗──」噴酒聲響了一片。   蘇行格登時呆住,眨眨眼,就在眾人以為他會掩面大哭跑走時,猛地拍桌而起,做出頭腦清醒時絕對不會做、而頭腦清醒後絕對會想吞布丁噎死自己的事──   衝上舞台搶過麥克風,大聲唱道:「分手痛苦,祝你去死,你可以找到更爛的!」   「噗──」噴酒聲再度一片。   當場換小歌手傻眼,我靠,這是哪招會不會太跳痛?下一秒立刻怒目搶回麥克風,幾乎是用吼的唱道:「不想過冬,厭倦沉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   後方的吉他手、鼓手和鍵盤手互視一眼,開始配合他們重新伴奏,旋律轉變成又快又重的搖滾風格。   蘇行格不甘示弱的再去搶,也狂放大喊:「分手痛苦,請你去死,揮別對的才能和錯的相逢!」   小歌手再搶回來,執意咆哮正確的歌詞:「離開舊愛,像坐慢車,看透徹了心就會是晴朗的!」   酒吧中所有的人登時沸騰了,有的喔喔呦呦的吆喝,有的嗶嗶嗶的狂吹口哨,紛紛拍手鼓譟起來。   蘇行格的歌聲不錯,音調準確,雖比不上專業級別,但也煞有介事,和小歌手你搶一句我搶一句嘶吼的唱,啣接得挺有默契,乍聽之下以為是雙人合唱哩。   最後兩人一起搶住麥克風怒瞪對方,臉都快擠在一塊了,表情猙獰的同聲唱道:「沒人能把誰的幸福(模型車)沒收,你(我)發誓你會活得有笑容(很落魄)!你自信(無恥)時候真的美(醜)多了──」   原本一首療癒系抒情歌被吼得像死亡重金屬,末後一通哦哦哦啊啊啊的亂吼亂叫,只差沒把麥克風連架子整支掄起來摔。   酒吧經理嘴角抽搐的站在一旁,青筋跟著強烈節奏跳呀跳,咬牙切齒道:「死小孩,等一下有你好看。」   「有什麼關係,很好玩啊,哈哈哈!」旁邊的客人大笑著拍他。   「簡又安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趁機起鬨打架,我就叫你家那隻種馬幹到你脫肛!」   「靠!現在是在比誰用的招式更狠嗎?」   酒吧內氣氛狂熱,有人塞給蘇行格一瓶海尼根,他站在舞台上仰頭灌下去,一抹嘴,瞪向駐唱小歌手說:「再來!」   小歌手挑釁回道:「誰怕誰!」   精采的餘興節目讓今晚的First One嗨到不行,又是值回票價的一夜。   當韓東奕進入酒吧時,放眼一看,望見蘇行格在舞台上和一個年輕人同握一支麥克風,你一句我一句的爭著大聲唱歌,酒吧內的其他人對他們吆喝吹口哨,場面熱鬧哄哄。   這是怎麼了?   蘇行格的視線越過人群,一下子就看到韓東奕,立馬丟了麥克風,跳下舞台,排開眾人朝韓東奕走過去,來到他面前抬頭直視他,一張臉紅撲撲,酒氣襲人的招呼道:「BMW,你來啦。」   BMW?韓東奕揚了下眉,有點好笑的看著他。   重新奪回舞台寶座的駐唱小歌手對他比出中指,叫道:「叫你男人回去好好插一插你的屁股,不要再來靠夭了!」   蘇行格回敬他雙中指:「不勞你費心,麥庫留給你自己回去插自己!」   「噗──」噴酒聲又是一片。   韓東奕蹙了下眉,不過沒說什麼。   說起來,他連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迷糊鬼一通電話便匆匆過來找人,他們應該是互不相干的兩個人,難道只因為匆匆一面之緣,以及相當眼熟?一種不明的直覺告訴他,不能不理會這個人,尤其在知道這個人可能需要他的時候。   他明明不是熱心助人的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了?他很想自我解嘲的笑一笑,卻只有一腦子的莫名其妙。   「我請你喝酒。」蘇行格說,扯著韓東奕擠進吧臺邊,叫了兩杯大杯啤酒,自己先咕嚕嚕的一口氣喝完,接著催促他:「喝啊,快喝啊。」   「我待會要開車。」韓東奕說,不打算加入醉生夢死的行列。   「哦,那我喝好了。」蘇行格二話不說,把另一杯也全灌進自己口中。「呼~爽!」豪爽乾杯,放下杯子的同時,臉面以猛虎落地式直擊吧臺,「叭!」地磕出頗響亮的聲音,旁人光聽都覺得痛。   整個人癱在那兒,動也不動。   旁邊一人伸出手指戳戳他:「仆街了?」   另一人也戳戳他,點點頭:「嗯,死透了。」   韓東奕面無表情:「…………」   酒保默默向韓東奕遞出一張帳單,四杯威士忌、二杯五百毫升啤酒,喝成這樣才應聲而倒,酒量不錯。   韓東奕默默掏錢,默默架起爛醉如泥的醉鬼。   醉鬼歪來扭去,下意識的推拒掙扎,非常不合作。   韓東奕索性一把打橫抱起蘇行格,前者在舊金山喝牛奶吃牛肉長大,身高一路長到183,且運動習慣良好,強壯有力,一個男人的重量多少頗沉,但抱起相對纖瘦許多的後者並不會太吃力。   「公主抱耶。」許多0號同志捧頰嘆息,露出羨慕的眼神。   蘇行格不再亂扭亂動,乖乖抬起手臂攬住韓東奕的脖子,臉埋進肩窩,依偎得自然而然又甜甜蜜蜜,在旁人眼中肯定是一對。   可這傢伙剛不是在那邊大唱分手痛苦,哀嚎得要死要活嗎?現在看起來很好嘛,呿!   韓東奕於眾人注目下抱著蘇行格走出酒吧,放進車後座。     「你家地址。」韓東奕扶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臉頰問。   「唔……」蘇行格斷斷續續的嘟噥回答,說完後歪頭倒在座椅上。   送佛送到西天,韓東奕二度充當司機,這回還得親自送到家。   蘇行格喝得爛醉,幸好沒吐在車上。   抵達公寓樓下時,回頭往後座看,看來這人是無法靠自己走進去,只好再半扶半抱的將人搬進家門。   一踏進門,蘇行格就嘟囔著尿尿、尿尿,撇開韓東奕搖搖晃晃的走到牆邊一盆魚缸前,作勢要拉下拉鍊。   韓東奕見狀忙扯走他,拖進洗手間,要讓他往那盆魚裡撒尿,那些魚大概不用半分鐘就全翻肚了。   之後本來想丟在沙發上就走,蘇行格卻驀然揪住他的衣角,嗚嗚哭起來,嘟嘟喃喃著醉言醉語,說什麼男人可以流血流汗流精但不能流淚,他才不哭呢,失戀算什麼,這個世界上誰沒失戀過?你說對不對?對不對?   對,對。韓東奕無奈的回應哄道,見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模樣可憐又可愛,心頭不覺一軟,再次彎腰打橫抱起他,送進臥室輕輕放在床上,替他脫鞋子蓋被子,並從浴室擰條溫毛巾來替他擦臉,服務可謂細心周到。   多麼奇怪,為何會對這個陌生人如此心軟?韓東奕即使迷惑,心裡卻無半分不快,不知原由就是想對他好一點。   呵,如果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那他只想說,真他媽見鬼了!如此想著,忍不住訕訕低笑一聲。   「你笑什麼?」蘇行格陡地揪住他的衣領扯近,二人的臉差點撞上,直直瞅他好半晌,噥噥道:「我想起來了,你很像我國中的一個學長,他長大後應該就是長你這個樣子,難怪覺得眼熟。」   說著,迷濛的眼神彷彿正做著夢,失焦的目光穿過他投向遙遠的地方,追憶已逝去的蒼白歲月。   韓東奕的目光閃了閃,也定定注視他,抬手撥開他垂散額頭上的頭髮,仔仔細細、安安靜靜的看了許久,若有所思,眼神明暗變化不定。   刻意丟棄的記憶像復活的鬼魂,教人錯愕而驚疑不定。   難道,這就是互相感到眼熟的原因嗎?   答案竟是……這麼令人猝不及防……   「幹嘛一直看著我,我很好看嗎?」蘇行格打破沉默問。   「嗯,挺好看的。」   「那是,不是我吹牛,偷偷告兒你件事兒,不只台灣,連大陸那都有電視台找我去當來賓呢。」酒精使人神智昏瞶,刻意修掉的大陸腔又不小心冒了出來。   韓東奕微微一笑,問:「你那個國中學長叫什麼名字?」   「唔……我想想,時間隔太久,差不多都忘了,只記得好像姓韓……」   「嗯,我姓韓。」男人低聲道。「我叫韓東奕。」   「對,那韓啥東東的,是個帥小伙兒,不過你更帥。」蘇行格咕噥著鬆開他的衣領,雙眼一閉,往後一倒,半張臉陷入蓬鬆的枕頭裡,隨即響起緩長的酣聲。   「我更帥嗎?」韓東奕再微微一笑,嘴裡彷彿含了一絲苦味,沒立即起身離去,眼神複雜凝視著恬靜的睡容,不由自主伸出手,想碰碰那柔軟的臉頰。   輕觸剎那,指尖如被電擊般彈開,這是不能輕易觸碰的禁忌,一旦觸碰了,可能再度萬劫不復……   模糊的影像,遺忘的過去,忽然從很遠很遠的遠方慢慢向他靠近,一點一滴的漸漸清晰起來。   以為早已埋葬掉的年少悸動,驀然新生成一株嫰芽,從記憶的墳墓中輕輕破土而出。   一如那年太過熾熱的夏天,慾望最初萌動的季節。   十五年了,好久不見。   「蘇行格……」韓東奕低聲呢喃。「我也想起來了,我記得你叫蘇行格……」      ▓   蘇行格做夢了。   夢見十四歲那年的夏天。   記憶零散,夢境如拼圖塊狀破碎。   太陽,蟬叫聲,燥熱的空氣,爬滿藤蔓的校舍牆壁。   暑期輔導,單調的講課聲像壞掉的收音機,昏昏欲睡。   體育館,更衣室,流著水的潮溼地面。   他聽到壓抑的低喘,輕輕的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從門縫之間偷偷窺視。   冷不防,一隻手倏地從門裡伸出來抓住他,大力將他扯進去。   他被推到牆角前,無路可退。   赤裸的身體燙熱如火,逼近他,比太陽更熾烈。   他曉得身體的主人正惡狠狠的瞪他,他不敢抬頭直視,很張惶、很害怕,卻難以抑制的興奮輕顫起來。   眼前,是具十分健康漂亮的身體,精瘦結實,猶帶一點青澀,盡管知道自己的身體更纖細、更青澀,仍禁不住被吸引、被誘惑。   指尖微顫,輕輕觸碰。   從不曾觸碰過別人赤裸的肌膚,觸碰這禁忌的肉身孽障。   那麼的燙。   指尖彷彿被燙傷了。   那人貼近他,用目光與體溫痛毆他猥瑣的不安。   他恐慌得差點哭出來,把自己縮進牆角裡,想躲避接下來可能被施予的暴力。   下一秒,他的手再次被抓住了,被強迫著再次觸碰那具滴著水的裸露身體。   當他握住那根燒紅似的鐵杵,手中像握住了一團熄滅不了的火。   呻吟、喘息、騷動。   一股熱流在掌心中併射而出。   瞬間,驚嚇般猝然清醒。   太過清晰的夢境驀然四飛碎散,胸口的悸動重重起伏,幾乎如同喘息,下腹部迴盪著一股宣洩後的戰慄。   只要是健康成熟的正常男人,都會曉得早晨這樣的戰慄是因為什麼。   蘇行格伸手向下一摸,濕濕黏黏的觸感著實叫他哭笑不得,都快三十歲的大男人了,竟然還會像發育中的青少年一樣。   他夢遺了。 ----------------- 簡同學和酒吧經理是專業的跑龍套~(笑) 這個故事本來要寫得很明媚憂傷的,真的! 唉,誰知三八本性沒得救...(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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