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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暗香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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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你,看見愛-4

-----------------------------------------   蒼其實不是個毫無脾氣的人,只是不輕易發怒。   生氣會導致血壓升高、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腎上腺素快速大量分泌,身體機能的連鎖反應和卯足全力參加百米賽跑一樣,非常耗損體力精神,很累。   所以他站在客觀的立場看待周遭的人事物,偶爾感到忿意或憂愁,也會用最理智的心態處理情緒問題,平心靜氣地面對自己與別人的喜怒哀樂。   律師是個常常需要慷慨激昂的職業,少不了擲地有聲的剛烈陳詞,然而蒼反其道而行,往往對方一番義正詞嚴之後,換他平和沈穩的陳述與分析,用溫文爾雅的醇嗓征服了敵手與在場所有人。   有人曾在八卦雜誌上抨議,說他的相貌是他無往不利的利器之一,蒼對此只是笑了笑,一哂置之。   相貌與生俱來,他並不排斥自己好看的外表所附加的便利,不刻意突顯,不特別藏斂,他就是他,何地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何時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一切按照既定的規矩與軌道行走。   如同現在,他慢條斯理又條理分明的和吞佛及螣邪郎進行協商,雙方提出各自的立場與條件。   蒼說:「封雲山的禪修院已建立超過二十年,土地所有權雖然未辦理正式的捐贈讓予手續,可是實際上在原所有權持有者過世之前,已形同將該筆土地交由萬聖巖使用與保管,所以萬聖巖有主張擁有的絕對權力。」   吞佛反駁:「蒼律師的主張很有道理,可是如你所說,封雲山並未辦理正式的捐贈讓予手續,雖然前所有權人默認其使用事實,但實際上萬聖巖並非合法持有者,而本集團經由合法程序購得該筆土地,亦已完成所有書面認證,所以本集團亦有主張擁有的絕對權力。」   討價還價,勢均力敵。   螣邪郎從頭到尾全讓給吞佛發聲,自己涼坐一邊觀察蒼,比起無味的土地之爭,他對蒼這個人更好奇、更有興趣,直盯始終平靜無波的俊臉猛看。   掩蔭在濃長睫毛下的眼眸給人感覺有些矇矓,細看卻是乾乾淨淨的毫無雜質,澄澈得深不可測。   噯,是說這張臉真的滿好看的,輪廓柔和又不失英挺,一頭閃爍淡紫光澤的亞麻色長髮相當罕見,長在他身上卻一點都不突兀,整個人結合雅緻的古典與現代的美感,不愧為傳說中的司法界第一美男子。   不過,他和老大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何自從襲滅老大遇見他之後,整個人變得很不對勁,像把曼陀珠丟到可樂裡,接著因為巨烈的化學反應,暴噴成火山爆發似的天女散花,炸了個人人倒楣,通通有獎。   「金流部經理,請你說明補償金的細目分配。」金眸掃向雙眼發直的螣邪郎。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道。   與會人士不由怔了下,這話明顯是對著蒼大律師問的,坐於尾端的異度法律顧問戒神老者掩嘴乾咳一聲,險些噗哧笑出來。   翠山行的表情微透一絲「又來了」的無奈。   蒼淺淺一笑,淡然回道:「感謝你的關心,我沒有失眠的問題。」   「可是你看起來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螣邪郎,你可以等一下再和蒼律師討論私人話題。」公私分明的吞佛板起棺材臉。「蒼律師,請你向萬聖巖轉達本集團補償的誠意,本集團其實可以直接向法院聲請裁決,對禪修院進行強制拆除,請務必慎重考慮。」   「本人會轉達貴集團的意思,也請貴集團務必考慮到法律之外的層面,萬聖巖於宗教於社會皆擁有崇高的聲名地位,若進行強制拆除,必會引起為數不少的民眾激烈反彈,屆時於貴集團亦非有利。」   法律站不住腳,便想拿人來壓嗎?吞佛在心裡冷笑。「我會向總裁轉達你的意思,並請總裁做出最後決策,今日的協商就到此為止吧,期望能盡早得到貴方理智的回應與決定。」   吞佛宣佈結束嚴肅冗長的會議,所有人都不由得鬆口氣。翠山行起身一邊收拾資料,一邊對蒼說明下一個行程。任沈浮振筆疾書,做著會議紀綠總結。其他參加協商會議的人陸續走出會議室。   「笨小孩!」戒神老者陡地朝螣邪郎的腦袋一掌巴下去。「什麼時候不天兵,偏愛挑不恰當的時機耍白目,人家有沒有睡飽甘你屁事啊!」   「死老頭活得不耐煩啦!竟敢巴本大爺的頭!」今天又被擰耳又被巴頭的,螣邪郎氣極了。   「蒼大律師,我們家的小孩不懂事,你可別和他計較。」戒神老者對蒼說道,笑得一分古怪。   「不會的,教授。」蒼禮貌回應。   這個世界當真不怎麼大,無論到哪都可能會碰到認識的人。   戒神老者和螣邪郎鬥著嘴走開,吞佛準備親自送客人下樓時,蒼驀然問道:「襲滅總裁在嗎?」   「在。」   「是否可以請總裁抽出一點時間,我希望能親自見見他。」   「請隨我來。」吞佛二話不說,帶人往主管電梯的方向走。   蒼囑咐翠山行先到樓下等他,自己單獨隨吞佛前去。   剛才的會議在十六樓的土地開發部,吞佛領蒼走入只有經理級以上的高階主管才能搭乘的電梯。    「十八樓。」吞佛說,電梯上下以聲紋指示,無一般常見的樓層控制面版。   電梯容積很寬敞,足可一次容下二十個人。三邊內牆是上好樟木,空氣濔漫濃郁宜人的木香,中牆綴飾一面金邊刻花的法國古董鏡,地面舖設軟厚的波斯地毯。   異度集團大樓為五角形建築,外牆以後現代主義的金屬感為設計基調,鋼鐵的結構結合紅色玻璃帷幕,總共有十九個樓面,每個樓層約莫五百坪。   旱魃、九禍及襲滅天來的個人辦公室設於十八樓。十九樓是異度自家人的私人特權休息室,除了有游泳池、壁球室和健身房,襲滅天來、吞佛、螣邪郎和赦生,都在十九樓有間設備齊全的獨立套房,方便熬夜加班時休息使用。頂樓精心設計成一座伊斯蘭式的空中花園,時常用來舉辦商業宴會和私人派對。元禍和狂華的婚禮便是在這裡舉行。   充滿異國風味的圓頂涼亭、雕塑噴泉、花架迴廊、玻璃花房,到處種植名為「慾望」的紅色玫瑰,花形碩大鮮紅,由空中俯瞰,猶如一蔟在空中燃燒的火燄,因此這棟總會使人多看幾眼的壯觀建築,又被稱為「火燄之城」。   電梯門開啟,門口兩名警衛向吞佛行禮。吞佛帶蒼繼續前行,穿過走廊,進入三十來坪的總裁祕書室,再按了下一道雙扉大門上的對講機。「總裁,我是吞佛。」   「進來。」對講機響起低沈嗓音。   吞佛推開門,對離門口有些距離的老闆說:「蒼律師想見總裁。」   總裁辦公室很大,從門口到辦公桌約有十來步。   襲滅天來的臉從高堆的文件抬起,一見到蒼已經站在門口了,濃眉不覺蹙起。「協商結果如何?」   「等一下我會親自向總裁報告。」吞佛對蒼點了點頭,示意他進入,識相的幫他們閤上門離開,留他們獨處。   蒼站在門口注視襲滅天來,沒主動開口,等待著。   「坐。」襲滅天來指了指沙發。   依言坐落,神情安然自在。   「蒼大律師有何指教?」語調與眼神同樣冷漠,可近來點燃的心火似乎更兇猛的竄燒起來,燒得胸口發燙。   「沒什麼,只是想看看你。」   聲如流水泠泠,沁涼了緊繃的煩躁與戾氣。   襲滅天來有那麼一剎那的怔忡,重新埋頭工作。「現在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蒼起身就真的要走。   襲滅天來被他未知目的的行為弄得莫名其妙,原本的備戰狀態好似都只有自己在緊張兮兮,對方根本不當一回事。   襲滅天來覺得自己像個不知在捍衛什麼的笨蛋!   「蒼。」不覺脫口叫喚。   蒼回過頭來,露出淡淡的微笑。「要請我喝杯茶了嗎?」   向來勝券在握的襲滅天來,難得生起啞口無言的敗北感,猜不透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   像雲、像風、像朝陽初昇時的晨霧,捉摸不住。   「我並不想跟你敘舊。」   「我沒打算和你敘舊。」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說過,只想看看你。」   「看我為何還沒死嗎?」冷笑諷刺。   「不。」蒼凝視著他,說:「看你當著你自己,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   襲滅天來暗晦地回視清悠的目光。   過遠的距離看不清瞳孔的顏色,看不出眼中閃爍何種含意的光芒,看不見鏡子般的眸映照著的,是誰的身影。   不自覺扔下鋼筆站起來,大步走向他。走近一步、走近二步、走近三步……   蒼站在那裡,看著襲滅天來一步步的走近。   當年的少年從不主動走向他,都是他走到少年身邊,輕喊少年的名字,喚來少年從陰影投向他的目光。   如今,少年長大了,成為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大人物。   成為一個男人,主動走向他。   微微仰首,對上漆黑深邃的瞳。   琉璃似的煙晶紫眸,恍如有一個夢迷濛在裡頭。   在襲滅天來眼中,眼前的蒼是個夢一樣的人,一個清醒在日光下的夢。   而夢,通常是虛幻的海市蜃樓,幽幽晃晃招搖著一潭喜歡玩捉迷藏的水,誘惑迷途的旅人走向甜美的危險。   當他察覺太過靠近蒼時,不由得一絲惱怒,惱怒自己竟無法控制想要接近蒼、望進蒼的眼底的渴望意識。   可惡,真想扳開這雙永遠像沒睡醒的瞇瞇眼!   「你長得比我高了。」蒼說。   「我一直都比你高。」   「是啊。」很久以前,少年總是被迫壓抑在陰影中,令人錯覺渺小。「你有沒有想過利用整形技術消除臉上的傷痕?」   沒頭沒尾的話使襲滅天來忽然覺得想笑。「你講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麼不著邊際,這些傷痕已經變成我的註冊商標,沒必要刻意消除。」   「嗯,其實這些傷痕並不難看,像刺青,我曾聽人說過,有些人因為這些傷痕反而覺得你更性格,更有魅力。」伸手,指尖輕輕撫過。「我認為傷痕並不會增添一個人的魅力,魅力是自然而然由靈魂透射出來,一種無與倫比的吸引力量。」   如電擊的蜻蜓點水,霍地捉住骨節分明卻意外纖軟的手。   「對不起,我不該隨便碰你的臉。」蒼很認真的為自己的失禮道歉。   「你……」   叩叩──「抱歉,打擾一下。」   闖入者截斷後話,襲滅天來從容放開蒼的手,不顯侷促或慌張,穩穩走回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   他感謝九禍的不識趣,不想再單獨面對蒼,不願這人光只是出現在他面前,便如此輕易影響他的心思情緒,對於近日反常的毛躁,連自己都覺得不耐了。   襲滅天來應是威穩若磐石的人,不該褊急不定。   「蒼律師,多年不見,我聽說你來了,特別過來跟你打聲招呼。」九禍近身與蒼握手,儘管惹火的裝扮未變,卻呈現出端莊氣質與穩重氣勢,迥異面對家人時的熱情,嶄露出商場女強人的鋒芒。「我記得蒼律師第一個案子的委託人,就是亡夫,很感謝你當時的大力協助,如果不是你為亡夫辯護,推翻了檢方的證詞,他就必須背上殺人及恐赫等多項重大罪名,被判無期徒刑或死罪。」   「您多禮了,那是我的職責所在。」   當年那場社會舉目的司法案兩相得利,一個獲判無罪,一個一戰成名。   襲滅天來聞言稍感詫然,他並沒注意到九禍原來與蒼有此淵源,他進入異度時,九禍的丈夫已經離開人世了。   這個世界呀,果然比想像的小更多。   「阿來,蒼律師算是我的恩人,人家是有學識涵養的斯文人,你可得客氣一點,別把流氓的那一套拿出來嚇唬人家。」   對他客氣?怎麼不早晚三柱香算了!聽不出是話中有話的暗示,抑或由衷的語同話意,襲滅天來真想翻白眼給她看。還有,不要叫他阿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好啦,不用一直瞪我,我只是來打聲招呼,馬上就走,蒼律師,有空歡迎常來找我們家阿來玩。」九禍朝襲滅天來眨眨眼,踩著高跟鞋嗒嗒嗒的走出去。   「我也該告辭了。」蒼也道別。   「不送。」埋回文件山,恢復冷漠傲慢的姿態。   「再見,阿來。」   襲滅天來猛地抬頭。   蒼已噙著一抹隱隱笑意離開了。   一聲「該死!」從大總裁的齒縫間恨恨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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